第664章 原來他這麽壞,那他真...
山娘全程看著這一切……
從一開始大家打成一團,到後來寧仙仙一句話就改變了整個局麵。再到後來,那位在村裏德高望重的溫先生,突然就被打了嘴,拔了舌。
他滿嘴是血,啊啊亂叫的模樣,嚇得山娘小臉都青了。
她害怕的時候就會習慣性的尋找自己的丈夫。可當她看到鄭德運的時候,他卻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還突然說,那個旱魃就是溫先生。
山娘也不知道丈夫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因為,她覺得溫先生不是。
可她也不可能去反駁丈夫所說。於是,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村民們綁住已滿嘴是血的溫先生,還將他架到了柴火上。
雖未點火,但山娘卻怕到兩腿都在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但就是,很怕,很怕!
終於,她低呼一聲,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叫著:“當家的……”
聽到妻子的聲音,鄭德運原本還混沌一片的大腦,突然就醒轉了過來,很快,有什麽東西,自他身體裏緩緩抽離了出去。模糊間,他感覺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人,很像是……劉虎他媳婦兒。
可是不對啊!她媳婦兒都死了啊!
鄭德運剛要犯迷糊,山娘已直接撲進了他懷裏:“當家的,你沒事吧?我剛才看到你被打了好幾下,疼不疼?”
鄭德運:“我不疼……沒事兒,我這麽壯是不是?可你怎麽來了?你身子骨不好,我不是讓你不要到處亂跑的嗎?”
山娘:“可我擔心你啊!而且,劉虎兄弟家都遇到這種事情了,我再怎麽也得來看看啊!”
鄭德運一聽,心下頓時又軟了:“別擔心,我沒事兒……”
不過,他嘴裏說著沒事兒,目光卻轉向了人群最密的地方。
那裏,村民們自動分成了兩撥人,一撥人正在商量著要怎麽燒死那位‘亂說話’的溫先生,而另一撥人,則一個個神往地看著那三位年輕的公子小姐。
村民們已將他們團團圍住,有些還跪在地上,不停的衝他們磕頭,因為認定的站在最中間的那個就是下凡的仙女。
別人或許沒有注意到,但鄭德運卻是看到了的。
於是,他問道:“山娘,你帶來三個,到底是什麽人?還有那位……真的是仙女嗎?”
山娘搖頭道:“不是,她說她是虛中觀那位袁道長的徒弟。”
“啊?是那個算什麽什麽靈的小仙姑?那另外的人呢?”鄭德運畢竟是三元村的人,是知道有寧仙仙這麽一號人物的。倒是山娘並不清楚寧仙仙的過往,隻是寧仙仙之前是怎麽告訴她的,她就怎麽跟丈夫說了。
而這時,丈夫問她什麽,她也如實回答:“我也不知道,都是跟那個小仙姑一起的,可能也是什麽年輕的高人吧!”
不過,山娘的話音方落,又被那邊的大動靜給驚擾到了。
是那些人終於要開始點火了。
被摁的結結實實的溫先生又開始掙紮,他不停地張著嘴啊啊的亂叫,被拔掉了舌頭的嘴裏,隻有紅紅的一個大洞。
還一直在朝外冒著血……
說實話,那副樣子跟餓鬼一樣,好嚇人,好嚇人。
山娘害怕地朝丈夫的懷裏躲了一下,然後問:“那個人,真的要被燒死嗎?”
鄭德運點頭:“嗯!”
對於溫先生此人,他倒並不算同情。
這個人是外地來的,後來在三元鎮一個私塾裏麵做先生。聽說此人還略通醫術,所以很多人生病了都會找他看看。
為此,鄭德運原本是很敬重他的,可這一次他的所作所為,卻實在叫人不恥。
還說什麽讀書人,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就算是他這種沒讀過書的泥腿子,也知道挖人家的墳,燒人家的屍,那是損陰德之事,可這位溫先生不但幹了,還不止幹了一樁。
鄭德運瞧不起他,也不同情。
山娘卻弱弱地道:“可我覺得,他不是……”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但她就是有種強烈的感覺,覺得那個溫先生不是旱魃……
這一點,鄭德運倒也沒有反駁自己的妻子,
因為他也覺得那人不是,但他仍舊說道:“就算此人真的不是旱魃,但他哪怕真的被燒死,也都是活該。你都不知道,就是他帶著人來挖的弟妹的墳,而且在此之前,聽說他還帶人挖了另三家的墳,人家都是不答應的,他們就強行挖開,再把屍體拖出來亂打一通,再燒成灰……”
山娘嚇得抖了一下:“原來他這麽壞,那他真該死。”
鄭德運:“對,該死!”
但山娘又擔心地問:“可他死了,萬一還不下雨怎麽辦?”
鄭德運說 “那……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當家的,我有些怕!”
言至此處,山娘突然抬頭看了丈夫一眼:“咱們回家好嗎?別管這些破事兒了,我……”
她說著,突然捂著嘴嘔吐起來:“嘔~~~!!!”
鄭德運嚇了一大跳:“山娘,山娘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最近她胃口就不太好,而且還常常會想幹嘔。
山娘不知道自己生了什麽病,但覺得應該不嚴重,就沒有跟丈夫講,哪知道這會兒那種惡心的感覺直往腦門上衝,忍不住,她又幹嘔了好幾聲。
鄭德運嚇得不輕:“山娘,你這是怎麽了?要不咱們找個大夫瞧瞧?”
一提起瞧大夫,鄭德運的目光不由又轉向了那邊馬上要被燒死的溫先生。
他想:如果這個人沒有幹這些壞事,這會兒說不定可以找他看看,但現在……
還是算了吧!
山娘這時症狀終於好了一些,她搖了搖頭,安撫自家丈夫道:“沒什麽的,可能是吃壞了東西……”
鄭德運哪裏肯信她說的沒事?
俘一把直接將妻子抱了起來:“走,咱們回家!”
“當家的,別……讓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山娘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她抬起小手推了推自己的丈夫,想讓他放下自己,可鄭德運就是不肯,還說:“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抱我自己媳婦兒……”
他大踏步地走著,抱著娘子回家了。
隻是誰沒有看見,方才山娘嘔吐過的地方,原本還幹涸的土地上,竟瞬間如得到了滋潤一般,泥土都潮了。
甚至,還原地長出了一棵綠油油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