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嗎?戰神夫人超準噠

第670章 兩千年前,她不叫山娘

“山娘。”

鄭德運目眥欲裂。

他惶恐地撲向了自己的妻子,可人到了,才發現妻子雖然中劍了,但胸口處一滴血也沒有出現。

他扶著妻子的手,一下子抖了起來:“山……山娘,你為何……為何沒有流血?”

山娘一聽,愣了一下。

像是不知道丈夫在說些什麽,但很快,她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

果然,她心口處明明紮著那麽長的一把劍,可她卻一滴血也沒有流,而且,一點疼痛的感覺也沒有……

不疼?

為何不疼呢?

不流血?

為何不流血呢?

是人的話,受傷了都會流血,都會疼的啊!

為何她不會?

山娘一陣惶然,她害怕地看向了自己的丈夫:“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但是……”

山娘捂著心口,那裏不痛,卻悶悶地開始有了些別樣的感覺。

像是鬱結的,悶漲的,仿佛要衝破一切的……

終於,她想起來了。

她……好像……確實是個魃!

一隻沉睡了千年化而為僵,再經由千年化僵為魃的……會引發旱災的,怪物!!

經由那一劍的刺入,那些丟失了千年的記憶,此刻便像是放開了的閘,於是她所曾經想要記得的,以及一直想要忘記的,全都湧回了心頭。

兩千年前,她不叫山娘……

她叫,風山晴。

而與此同時,寧仙仙的左眼一閃,瞬間,所有人亦都被她一起拉入了兩千年前,風山晴的世界……

入目,是荒涼的一個小山村。

村口站著一個少年,其實是十二歲的少女扮成了假小子的模樣。

她背著大大的包袱,包袱外,掛著一把大大的刀。刀很長,幾乎快和她的身體一般長了,看起來極為不和諧。

一個中年婦人站在她身邊,哭成了淚人,她一句話也說不完整,就隻是緊緊抱著女兒,一直在哭著命苦:“晴兒啊!是娘對不起你,讓你小小年紀就要去經曆這樣的苦楚,晴兒啊……娘真想替你去了,可是,人家不要娘啊!晴兒啊……”

少女輕拍著娘親的肩膀:“阿娘,您別哭了!我是去從軍,又不是不回來了。”

“阿娘,阿爹眼睛不好,阿哥腿也斷了,冬日天冷,你們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隨著少女的聲音,中年婦人又哭了起來。

她顫著聲音叮囑:“我的兒,不要怕人笑話你,打不過咱就躲,打不過咱就裝死,總之,用盡所有的辦法,一定一定不要強出頭,寧可被人罵你沒用,也不要衝在最前麵你知道嗎?

風山晴:“阿娘,你別這樣了,我保證,我向您保證,我絕對,絕對不會死在戰場上……我會平安回來的,您相信我。”

中年婦人聽罷,抱著女兒哭得更大聲了。

後來,少女還是轉身走了,她背著那麽大那麽大的行囊,紅著眼圈,頂著風雪前行,然後,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從此後將伴她餘生的軍營。

畫麵,這時一轉……

少女已是十六歲的年紀,她身量長高了,但還是比一般的男子要瘦小。

因為個子小,經常被欺負……

什麽髒活,累活都是她做,還要給那些臭哄哄的士兵,大桶大桶地洗髒衣服,臭襪子,……

少女從不抱怨,因為她在數著日子回家。

四年了,隻要再堅持一陣子,打了勝仗,就能回家了。

可這樣美好的期待,因著皇帝的一旨聖詔,徹底化為了泡影……

她聽不太懂聖旨裏講了什麽,隻知道,所有人都回不住了,哪怕打了勝仗,也要一生鎮守在邊關處。

少女失魂落魄,第一次忘了早早回去做飯。那些同營的士兵發現後,又開始對她拳打腳踢。

少女第一次動搖了。

回不了家了啊!那為何還要忍?

她反抗了,抽出了藏在柴火裏的刀,揮舞間,將所有曾經欺負他的士兵們,一個個打倒在地。

她用的是刀背……

那些人都受傷了,但一個也沒有死。

她犯了軍紀,很嚴重,上司要重罰她,甚至打算在寒天凍地的大冬天扒掉她的衣服施以鞭刑。

她跑了,還成功了……

但意料之外的是,她跑出去後遇上了敵國的細作,本就怒恨交加的她,直接打傷了那人,還捆了對方回營。

她立功了,功過相抵,不用受罰。

但,從此後,她的武藝也藏不住了。

上司開始重用她,每每開戰,她也衝在最前麵……

她有時候想死,因為活著這樣的日子就永遠不會結束,她也不想死,因為答應過母親,怎麽也不會死在戰場上。

她就那麽矛盾地拚殺著,掙紮著。

又是一個四年過去……

少女終成了將領,她依舊假扮成男人的模樣,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沒有人……

那一戰,一襲紅衣的風山晴橫馬立馬,英姿颯爽。

在她身後,是陣列整齊的隊伍。

寒風烈烈,掀揚起她身後火紅的大氅,她舉著刀,指向對麵的巍峨高牆:“有種乎?出城一戰……”

對方不戰,她便日夜叫囂。

這一僵持,整整就是半年……

半年後,城門終於開了。敵我兩軍混戰成一團,她不停地殺,不停地戰,不停地揮動著手中大刀……

但,殺不完啊!

怎麽也殺不完啊!

直至力竭,她也終未曾倒下……

她曾答應過母親,一定要活著回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風山晴的心中,隻有這個念頭,哪怕遍體鱗傷,哪怕滿身刀劍,哪怕皚皚白雪落滿她的屍身……

她不能死,所以,她又‘活’了過來。

一開始隻能僵硬地動作,甚至隻能在夜間行動,她用一條腿跳著,跳著……

她要回家,她要回去見她的親人。

而那條回家之路,她跳了十年也不曾到達,於是又十年又十年,百年過去,她還是沒能找到回家的路,於是百年又百年……

一千年的時間,她成了僵王,兩千年的時間過去,她從隻能用一條腿跳躍的小僵,變成了僵王,再變成了身體柔軟,可以自由行動,有思想,會說話的魃。

可她忘了一切,名字,身份。

隻記得她要回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