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我信你個鬼啊!
另一邊……
寧仙仙拉著她家將軍趕赴‘戰場’時,光頭的少年,正坐於發光的蓮台,微笑俯視著下方。他唇角的笑意淡然,似有若無,就連那半瞌著的雙眼,也如雕塑的佛像。
且在頭頂的上方,還有著金色佛光,
他……一直在模仿著佛。
但模仿畢竟隻是模仿,他的所作所為,終歸隻是東施效顰一場。
但,他不這樣認為……
少年佛懸座於蓮台,眯著雙眼,笑問冥塵:“你……甘心嗎?他什麽也沒有做,就輕輕鬆鬆得到了她,而你……明明為她做了那麽多,她卻一點也不知道……”
冥塵:“關你屁事!”
少年佛:“人類的劣根性裏,有‘逞’強這種東西,似乎,還有一種叫法,叫打腫臉還充胖子,我見過的很多這樣的人,本以為你是不一樣的,沒想到……魔神也不過如此!”
“關你屁事?”冥塵還是這四個字。
雖然,大家一直以為,冥塵是很不經激的那種妖,畢竟,隻要明玄夜隨便氣一氣他,他立刻就什麽都會按明玄夜的設想走。
但其實……
有一半,都是他裝的。
他不傻,隻是假裝什麽也不知道罷了。
畢竟,自他認出小八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憤怒與不甘,其實已然消去了一半。
因為現在的小八,很幸福!
他是會不甘心,是會不情願,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主動與明玄夜結妖契,為此,他必須替明玄夜分擔所有的傷害,哪怕隻是淺淺的一道劃痕。
因為他很清楚,明玄夜對現在的小八有多重要……
如果明玄夜出事了,小八會傷心,如果明玄夜死了,小八會殉情。
所以,保護好明玄夜,就是保護好小八。
他是個一根筋的妖,想法既複雜,又很簡單……
幾千年前他沒能做到的事,幾千年後的現在,他必須要做到。因而,少年佛的這種激將,對他來說,是不起作用的。
他又不是幾千年前那個傻乎乎的小小夜叉了。
他現在,是魔神!
少年佛:“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呢?”
少年佛繼續引誘他:“向我許願吧!無論你想要的是什麽,我都能滿足你!”
冥塵眯了眯眼,反問了一句:“無論我想要的是什麽?”
少年佛見他似乎對他的引誘終於有了反應,臉上肅穆的神情,終於也起了些漣漪:“對……無論你想要的是什麽。”
冥塵:“那我……想要你死!”
少年佛臉上的笑容,突地一僵,之後,終於皸裂般破開一道淺痕,他聲音裏熱情度,明顯少了許多。
有些冷,但不算是惡劣:“我可以讓明玄夜去死。”
冥塵不說話,隻冷冷地看著他。
少年佛見他不為所動,開始繼續蠱惑:“或者,你想取他而代之,成為真正的明玄夜?”
“放屁!”夜風中,突然送來如此兩字。
是已經氣壞了的寧仙仙……
她和明玄夜來的不早不晚,剛好就聽到這麽一兩句,雖然不知這少年佛之前的話,是在打著什麽啞迷?
但是,當著她的麵說要讓她家將軍死。
這還怎麽忍?
向來先禮後兵的寧仙仙也不禮了,指著那蓮台之上的小光頭就罵:“好你個臭球,看著濃眉大眼的,沒想到,心這麽髒!”
罵罷,她又衝著冥塵:“你別聽他胡說,你和我相公是結過妖契的,他活你活,他死你死,別被他忽悠瘸了。”
冥塵:……!!!
他其實沒有上當好吧!隻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小八搶了先。
不過,小八說啥是啥吧!他對她,向來就是好到毫無原則!
少年佛這時卻不怒反笑。
他眯眸看著寧仙仙,還是那居高臨下,十分欠打的姿態:“寧仙仙是吧?久仰大名啊!”
寧仙仙:“少跟我套近乎,不認識你。”
少年佛:“現在不認識沒關係!多接觸接觸,很快就熟了……”
寧仙仙:“我呸……誰要跟你熟悉了?一個臭球你也配?”
這是寧仙仙第二次罵他臭球了。
其實少年佛很是忍不了這種罵,但他表麵上,卻不動聲色,仍是溫和無害地笑:“嗬嗬……你果然很單純,難怪,所有人都能騙到你……”
這話,就明顯是挑撥了。
寧仙仙聽得一愣,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麽?”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啊……不對,我不應該聽你胡說的,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相信,所以閉嘴,別說……我一個字也不要聽。”
少年佛:“可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你身邊的人都在騙你,你的師父,你的寵物,還有……你的丈夫,以及和他結契的這位魔神。”
寧仙仙:“我信你個鬼啊!”
少年佛:“不信你問他自己啊!或者,我還是應該提醒提醒 你,你原來不叫寧仙仙,你叫張……”
少年佛話語未盡,冥塵,卻突然動了手。
隻見兩把藍色的三叉戟突然破空而來,帶著凜凜殺氣,直襲向蓮台之上的少年光頭。
冥塵發了狠:“少特麽廢話,有本事打一場啊!”
少年佛座下的蓮花台微微一晃,輕鬆避開冥塵攻擊的同時,他大笑著說:“看呐!他心虛了,他怕了,他怕我說出真相,因為他真的在騙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
他正笑得猖狂,突然,一塊不知打哪兒飛來的大石頭直接砸進他大笑的嘴裏。
少年佛用力吐出,才發現石頭上還沾著山上的泥土,氣得他光溜溜的一顆頭都黑如鍋底。
“呸,呸……”
他狠狠呸著土,每一下,都似乎要將內髒都吐出來一般劇烈……
可這時,冥塵的攻擊再至。
且同時出手的,還是一直默不發言,卻已麵沉如水的明玄夜。
天知道,當少年佛說出那些話時,他有多害怕!
哪怕這些事情,都可以好好跟仙仙解釋,但隱瞞就是隱瞞,是另一種打著‘為你好’名義的欺騙,他抵賴不了。
但,這個少年佛巧舌如簧,挑撥離間的意味太足,他不得不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