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個丫頭罷了,又不是沒...
“咯嘰,響嘰……”
是骨頭被嚼碎的聲音……
田氏敞懷坐在地上,手中正拿著一截白嫩嫩的手臂,一點一點的往肚子裏塞。在她的肚子上,原本應該是柔軟皮膚覆蓋的地方,長出了一團團深紅色的肉疙瘩。
那些疙瘩堆積的形狀,看起來像一張人臉。
那人臉有著肉眼可見的五官,隻是眼睛裏沒有眼球,鼻子上沒有鼻孔,可是嘴裏,卻長滿了獠牙。
田氏握著碧羅的手臂,正慢慢地朝那嘴裏塞。
先是手,再是腿,之後整個頭都一下子塞了進去……
吃飽喝足,田氏打了個嗝!!!!
那響亮的一聲過後,腦霧狀態下的田氏,才會慢慢恢複自己本來的神誌。
這樣的事情,田氏已經經曆了許多年了,她原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可當她發現被吃掉的丫鬟居然是碧羅時,她的臉色還是慢慢變了:“說好了不動我的人的,你怎麽又吃了一個?”
“一個丫頭罷了。”那塊肉疙瘩滿不在乎道:“又前也不是沒吃過。”
畢竟是近身伺候的丫鬟,總有會被看到的時候,而每一次這肉疙瘩被看見後,最喜歡的方式,就是直接吃掉對方。
這樣,它才不用擔心會泄秘。
但這一次,田氏卻很不高興:“你知道**一個得用的丫頭有多難麽?要她夠聰明,夠忠心,嘴巴還要嚴。這麽多年了,隻有碧羅最得我心,我說過很多回了,別的丫頭都可以,就是碧羅要給我留著,你為什麽非不聽?”
“她看見我了。”
“就算看見了,她也不會瞎說的,碧羅是我親手**出來的,我有信心……”
肉疙瘩卻隻是冷冷一哼。
田氏氣得額頭冒煙,但也拿它沒有辦法,隻能死死握緊了拳頭。
可同時,她的內心深處,也一片惶然……
以前這肉疙瘩長得不大,需要的養份也不多,一年給它吃一兩個人也就夠了,可後來它越吃越多,到如今,每個月都得吃一個。
田氏漸漸有些吃不消了:“最近我感覺有些不好,你能不能少吃些?”
“你怎麽還不明白啊?就是因為你感覺不好,我才更加不能少吃啊!除非,你想日日夜夜承受那剝肉碎骨之痛。”這不是威脅,肉疙瘩說的都是實話。
它與田氏是寄生關係,田氏活,它才能活,田氏死,它也得死,而田氏身體不好時,它就會更加需要能量。
吃的,也會比平時更多……
田氏的麵色發白,這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實她也明白的,別的什麽都可以找這樣那樣的借口來掩飾,隻有肚子上的這個疙瘩,一旦被看見,就沒有其他的辦法。
碧羅必須死!
可想想跟了自己十幾年的丫頭,一個兩個最後都落得這般淒慘的下場,她心中也不免會想:日後,她又會如何呢?
會比碧羅的下場還要淒慘嗎?
田氏不由暗暗又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臥房外又有丫頭過來敲門,是另一個大丫鬟,綠蘿的聲音:“二太太,您還睡著嗎?十太太回來了。”
聽說陶方怡回來了,田氏趕緊理了理衣衫,先蓋下腹上的肉疙瘩,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她一邊整理著衣衫,一邊道:“午睡發了一身汗,我想洗個澡,你讓廚房那邊送些熱水過來……”
“是,二太太。”
綠蘿很快就去了,不多時,便帶著幾個婆子魚貫而入。
婆子們進屋倒水,綠蘿在一邊指揮,小姑娘鼻子比較靈敏,一進屋就嗅到了一股奇怪的的味道,像是屠宰場裏那種鮮血的腥臭味兒。
可二太太房間裏怎麽會有這樣的味道?
綠蘿覺得自己想多了……
這時婆子們已經將浴桶倒滿了水,綠蘿便服侍二太太過去沐浴。
她隻幫二太太脫了外衣,便乖乖順順地退到了屏風後。
二太太洗澡時不喜歡下人在身邊伺候,所以,隻要捧著衣物守在外間即可。
今日碧羅不在,這捧衣物的活,便落在了綠蘿的身上。
說起來也是奇怪,碧蘿姐姐呢?為何沒見到她?平日裏這種時候,都是由她近身伺候二太太的,輪不到她和其他丫頭。
不過也好!
碧羅姐姐不在,就有她露臉的機會。
小丫頭藏著這樣的心思,臉上不由露了絲笑,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屏風後的某處露著一片橙色的衣角。
她想仔細再瞧清楚些,可惜離得太遠,又隔著一道屏風,最後,也隻能是作罷了。
許是自己看錯了吧!
就算和碧羅姐姐的衣服是一個色兒的,也不可能是碧羅姐姐啊!
那地方根本就藏不了人……
可如果不是碧羅姐姐,那她人呢?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綠蘿,直到田氏沐浴出來,她也還在想著這個……
田氏的目光落在綠蘿一張心不在焉的臉上,隨口問道:“怎麽隻有你在?碧羅呢?”
綠蘿:“回太太話,婢子也不清楚,許是有什麽要事在辦,或是出府采買了吧?”
田氏麵色一沉:“等她回來,讓她立刻來找我。”
綠蘿大氣也不敢出地點點頭:“是……”
田氏:“碧羅不在,你來幫我梳頭吧!”
綠蘿:“是。”
難得有機會近身伺候二太太,綠蘿還是很高興的。
她一高興,話便不由多了起來,還順便將陶方怡回府後的一件奇事說與了二太太聽。
原本還神情淡淡的田氏,聽說陶方怡帶了個女冠回府,不由也好奇道:“此話當真?十弟妹帶了個道姑回府上?”
“是啊,說是來替十太太瞧病的……”
田氏不以為然:“看病找大夫,找什麽道姑?”
綠蘿也道:“婢子原也是這般想的,不過十太太回府後,她那邊院子裏的小丫頭就傳出了消息,說是十太太大變了模樣,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什麽叫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綠蘿道:“說是去了閣老府一趟,回來就年輕了二十歲,不過婢子覺得,這說法定是有些誇張。不過,既然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想是十太太的模樣確實與之前不太相同了,才會如此吧!”
田氏聞聲不語,隻靜幽幽望著鏡中自己那張年過半百的臉,在心中冷哼……
出門一趟就年輕了二十歲?
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