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112章 可惜了

他對李縣衙使了個眼色,"去查查這些人的住處,湊足五十兩給這位姑娘。"

"多謝青天大老爺!"程南嘉立刻行了個大禮,聲音裏滿是感激,"早就聽聞王大人愛民如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煥搖頭失笑:"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他看了眼滿地狼藉,"今日就別擺攤了,回去好好養傷。"

待王煥一行人押著地痞離去,周嬸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小聲道:"小姐,你真敢要啊,五十兩..."

程南嘉抹去臉上淚痕,眼中哪還有半分委屈:"周嬸,咱們的損失起碼二十兩,剩下三十兩..."

她彎腰拾起一塊未碎的瓷片,陽光照在上麵,映出她明亮的眼睛。

遠處,官差們正挨家挨戶搜查地痞的住處,街坊們議論紛紛,都說"嘉禾記"的程姑娘了不得,連王大人都對她另眼相看。

塵土漸漸落定,官差押著那群地痞走遠了。

程南嘉拍了拍襦裙上的灰,從腰間解下一個繡著蘭草的荷包,銅錢在裏麵叮當作響。

"各位叔伯嬸子,"她聲音清亮,像是清晨第一縷照進西市的陽光,"方才多謝大家幫我們作證。說好的酬謝,一文都不會少。"

人群裏頓時熱鬧起來。賣豆腐的張嬸擺著手:"南嘉丫頭,客氣什麽,我們常在你這裏買吃食,還能眼看著你受欺負不成?"

"就是就是,"挑擔子的王老漢捋著胡子,"你那西市的金瓜酥,我家老婆子最愛吃了。"

程南嘉已經數出幾枚銅錢,不由分說塞進張嬸手裏:"嬸子方才幫我們說了兩句話,多給您兩文。"

她又轉向旁邊一個膀大腰圓的屠戶,"劉大哥替我們擋了一棍子,這得算工傷,多給十文!"

眾人哄笑起來。那屠戶摸著後腦勺,黝黑的臉上竟顯出幾分紅暈:"程丫頭,你這張嘴啊..."

遠處,尚未離去的王煥和縣太爺站在柳樹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女娃..."王煥撚著胡須,眼中閃著奇異的光彩,"當真是個人精。三言兩語,既給了錢全了信義,又讓人念她的好。"

縣太爺低聲道:"下官在任這些年,還沒見過這麽會來事的姑娘。您看她發錢那架勢,誰多誰少心裏門兒清,竟沒一個人覺得不公。"

王煥忽然歎了口氣:"可惜是個女兒身。若是個男兒,我定要帶在身邊好好栽培。"

"大人說笑了,"縣太爺笑道,"她要真是個男兒,憑著這張嘴和這顆七竅玲瓏心,在官場上走一遭,還不知要掀起多大風浪呢。"

王煥望著人群中那個纖細的身影,少女正踮著腳給一個老丈別錢,發間的木釵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等著瞧吧,"他輕聲道,"明日她這攤子的生意,怕是要翻上幾番。"

人群漸漸散去,程南嘉這才轉身看向自家攤子。

周嬸正一瘸一拐地收拾著沒被完全砸爛的器具,年輕的額角青了一塊,卻還堅持著把完好的碗碟歸攏到一處。

阿旺蹲在地上撿碎片,手指被劃出了血也渾然不覺。

最嚴重的是劉大郎帶來的那個年輕漢子,叫鐵柱的,正抱著腿坐在條凳上,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鐵柱哥,腿怎麽了?"程南嘉蹲下身,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

"嘶——"鐵柱倒抽一口冷氣,"怕是...怕是折了...那幫龜孫子用門杠砸的..."

程南嘉眉頭一皺。

她前世做美食博主時參加過急救培訓,這腫脹程度,八成是骨折了。

"劉大哥,"她站起身,聲音沉穩得不像個十六歲的姑娘,"你背鐵柱哥去仁和堂,我跟著去付診金。其他人先回去歇著。。"

周嬸急道:"那怎麽行..."

"周嬸,"程南嘉按住她的手,低聲道,"今日這事傳開,明日生意隻會更好。您和大家都受了傷,回去用黃酒擦擦淤青,我晚上熬當歸雞湯給大家補補。"

她邊說邊從荷包裏數出半吊錢,塞給周嬸:"這些先拿著,給大夥兒買些吃食壓驚。"

劉大郎已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鐵柱背起來。

鐵柱是個壯實漢子,壓得劉大郎膝蓋一沉,但他咬咬牙站穩了:"小姐,走吧。"

仁和堂在西市盡頭,要穿過三條巷子。

程南嘉走在前麵,不時回頭看一眼。鐵柱伏在劉大郎背上,疼得直哼哼,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

"鐵柱哥,忍著點,"她柔聲道,"待會兒讓孫大夫給你用最好的藥。"

鐵柱勉強笑了笑:"程姑娘...您對我們...太好了...我們這些粗人..."

"說什麽傻話,"程南嘉假裝板起臉,"你們為我拚命,我難道還能虧待你們不成?"

轉過最後一個巷口,仁和堂的青磚小樓已然在望。

門口曬藥的學徒看見他們,連忙迎上來:"這是怎麽了?"

"腿傷了,怕是骨折。"程南嘉邊說邊往裏麵走,"孫大夫在嗎?"

孫大夫正在後院碾藥,聞聲出來,隻看了一眼便道:"抬到裏間去。"

他看了眼程南嘉,"姑娘是..."

"我是他東家,"程南嘉從荷包裏取出一塊碎銀子,"診金藥費都記我賬上。"

孫大夫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麽,轉身進了裏間。

不多時,裏麵傳來鐵柱一聲慘叫,接著是孫大夫沉穩的聲音:"骨頭接上了,得固定一個月。"

程南嘉鬆了口氣,正要進去,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王煥大人的隨從,手裏還提著個食盒。

"程姑娘,"那隨從行了一禮,"我家大人見你們沒顧上吃飯,讓小的送些點心來。"

程南嘉一時怔住了。

食盒掀開,裏麵是四色精致的官式點心,絕非市麵上能買到的尋常貨色。

"替我謝過王大人,"她福了福身,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民女改日一定登門拜謝。"

隨從走後,劉大郎瞪大了眼睛:"程姑娘,你什麽時候搭上禦史大人了?"

程南嘉捏著一塊桂花糕,順便還給劉大郎了一塊,輕輕笑了:"就在剛才。"

劉大郎這才明白,原來剛才那個竟然是禦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