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210章 清晨餛飩

程南嘉被這突然出現的黑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待看清來人,才鬆了口氣,無奈道:“母親?您還沒睡?站在這兒…嚇著我了。”

沈氏慵懶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一雙美目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銳利,仿佛能穿透夜色。

她沒理會女兒的抱怨,開門見山地問道:“那小子…又受傷了?”語氣篤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程南嘉愣了一下,心中驚訝母親是如何知道的?她明明已經處理得很小心了。

但麵對沈氏洞悉一切的目光,她也沒打算隱瞞,點點頭:“嗯,一點小傷,已經處理過了。”

沈氏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在程南嘉身上掃視,最後定格在她身上那件嶄新的、火紅滾著白邊的鬥篷披風上。

那款式,那質地,與她傍晚時遠遠瞥見趙翊身上披著的玄黑鬥篷,分明就是同款不同色!

這小子……沈氏心裏瞬間轉了好幾個彎。

以前隻覺得他陰沉沉的,心思重,沒想到還有喜歡“養妹妹”的癖好?看這架勢,心思動得不淺啊!

要是早發現他有這心思,對他態度好點也不是不行……她閨女這麽招人喜歡,像顆水靈靈的小白菜,誰見了不想護著?

隻要是真心實意喜歡她閨女的,管他是什麽身份來曆,她沈玉蓉才懶得計較那些條條框框!閨女高興最重要。

程南嘉見母親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鬥篷,又問了這麽多關於趙翊的問題,心裏有些打鼓,以為母親又要像以前那樣,拐彎抹角地勸她離趙翊遠點,覺得他心思深沉、身份尷尬雲雲。

然而,沈氏隻是意味不明地“唔”了一聲,視線在她臉上和鬥篷之間又溜達了一圈,沒再多問趙翊回來的具體事由,也沒提什麽離遠點的話,隻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行了,天不早了,趕緊睡吧。小小年紀別總熬夜。”

說完,竟轉身,施施然地回自己房間去了。

程南嘉看著母親消失在回廊盡頭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母親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她低頭看了看身上暖和的鬥篷,心裏那點小小的忐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暖意。

她攏了攏鬥篷,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天色尚未破曉,濃重的墨藍還籠罩著村莊。

程家莊門口,一輛馬車已經套好,趙翊正準備駕車離開。

他動作利落,仿佛昨晚的傷痛並未留下太多痕跡,隻是額角被鬥篷兜帽嚴密遮蓋著。

然而,馬車剛行至院門口,那扇緊閉的木門卻“吱呀”一聲從裏麵打開了。昏黃溫暖的燈光流瀉出來,映照出程南嘉的身影。

她一手提著一個精巧的自製燈籠,燈籠紙麵上還畫著幾尾活潑的小魚,另一隻手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大碗,笑盈盈地站在那裏。

“我猜你也會在這個時間離村。”她聲音清脆,帶著清晨特有的鮮活,“早飯做好了,進來吃吧,吃了再走。剛出鍋的餛飩。”

趙翊看著燈光下她溫暖的笑容和那碗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餛飩,心頭微動。

他沉默地跳下馬車,將馬繩熟練地係在門前的拴馬樁上。

這一次,他再踏入程家莊的院子,沒有絲毫猶豫或扭捏,步履沉穩而坦**,仿佛這裏已是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廚房裏灶火未熄,暖意融融。

程南嘉今天不跟著周嬸去擺攤,時間充裕,便打算晚點再吃。

她將盛滿餛飩的大碗放在小桌上,對趙翊道:“快趁熱吃吧。”

趙翊依言坐下,拿起勺子。

碗裏是清亮的湯底,漂浮著蔥花和幾滴香油,一隻隻皮薄餡大、白胖可愛的餛飩擠在一起,散發著麵粉的麥香和肉餡的鮮美氣息。

程南嘉則坐在他對麵,手肘撐在桌上,托著腮,似乎還有些困倦。

她今天起得太早,此刻暖意一熏,眼皮便有些沉重,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隻打瞌睡的小貓。

桌上那盞繪著小魚的燈籠散發出柔和的光暈,正好映照著她白皙柔嫩的臉頰。

長而卷翹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像極了停駐在花間的、漂亮又脆弱的小蝴蝶。

趙翊安靜地吃著餛飩,鮮美的湯汁和飽滿的餡料熨帖著空了一夜的腸胃。

他偶爾抬眼,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對麵那張恬靜的睡顏上。

她呼吸均勻,臉頰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毫無防備,純真得讓人心頭發軟。

就在這時,程南嘉像是感覺到什麽,突然從瞌睡中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水潤的眸子帶著初醒的茫然,正好撞進了趙翊凝視著她的目光裏。

四目相對!

趙翊心頭猛地一跳,仿佛做壞事被抓包一般,瞬間移開視線,下意識地舀起一大勺餛飩塞進嘴裏,動作快得有些慌亂。

“咳咳咳……”滾燙的餛飩和湯水嗆進了氣管,他猝不及防地劇烈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哎呀!”程南嘉嚇了一跳,困意全消,連忙起身繞到他身後,輕輕拍著他的背,“吃這麽急做什麽?就算要趕時間,也不用急這一會兒啊!快喝口水順順!”

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趙翊接過水杯灌了幾口,好不容易才把嗆咳壓下去,臉上還帶著狼狽的紅暈。

他不敢再看程南嘉,埋頭快速地吃著碗裏剩下的餛飩,動作比剛才更快。幾乎是風卷殘雲般吃完,他立刻放下勺子站起身:“我…我先走了。”

“等一下!”程南嘉叫住他,轉身從廚房裏提出一個沉甸甸的大包袱,還有一個熟悉的藥瓶。

“這些帶著路上吃,有肉餅、煮雞蛋,還有些點心。你剛受了傷,要補一補。”

她把包袱塞進趙翊懷裏,又把藥瓶遞過去,“這個傷藥你也帶著,記得按時換藥。”

趙翊默默接過包袱和藥瓶,入手的分量讓他心頭沉甸甸的,是食物的重量,更是那份沉甸甸的關切。

他低聲道:“行,那你…回去再睡會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

“嗯,路上注意安全。”程南嘉點點頭,目送他走出廚房,解開馬繩,駕著馬車消失在朦朧的晨霧中。

白天,程南嘉在莊子上幫忙清點醬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