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25章 蜜餞

暮色漸沉,莊子外傳來車輪碾過青石的軲轆聲。程南嘉正往新做的金瓜酥上刷蜂蜜,聽見動靜立即放下刷子,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院門口。

周氏帶著五六個婦人從驢車上下來,人人臉上都帶著喜色。

春桃懷裏抱著個沉甸甸的榆木錢匣,蓋子都快合不攏了。

"三小姐!"周氏嗓門洪亮,"今日西市上咱們的甜瓜撞奶,不到晌午就賣空了!"

程南嘉眼睛一亮,接過錢匣時手腕一沉。她利落地掀開蓋子,裏麵堆滿了串好的銅錢,還有幾塊碎銀子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北歌,取算盤來。"她轉頭朝屋裏喊,聲音裏透著掩不住的雀躍。

程北歌抱著賬本從廂房出來,發間還沾著些麵粉。她安靜地站在石桌旁,看著姐姐麻利地解開一串銅錢,手指翻飛地撥起算盤珠子。

程南嘉的手指在算盤上靈活地跳動,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時而皺眉思索,時而快速撥動,嘴裏還念念有詞地計算著。

程北歌站在一旁,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她從未見過姐姐這般專注的模樣——眉頭微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那些數字在她眼中都化作了鮮活的生命。

"今日共賣出六十三罐,按買一送一的規矩..."程南嘉指尖一頓,突然皺眉,"等等,這數目不對。"

她抓過賬本快速掃視,指尖在紙頁上輕輕劃過。程北歌偷偷抬眼,看見姐姐的睫毛在夕陽下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鼻尖上還沾著一點剛才做金瓜酥時留下的麵粉。這樣精於計算的姐姐,和從前那個連自己月錢都算不清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咱們今早隻備了五十罐的量,怎麽多出十三罐?"程南嘉抬頭問道,眼中閃爍著敏銳的光。

周氏聞言笑道:"是老主顧王員外家要辦宴,提前把明日的也訂了。老奴想著橫豎要做,就讓她們多做了些。"

"原來如此。"程南嘉繼續撥算盤,手指在算珠上飛舞的模樣,像極了她在揉製金瓜酥麵團時的靈巧。"六十三罐按半價算,應收三十一串又五十文..."她突然停住,拎起一塊碎銀子掂了掂,"這得有二兩多,誰給的?"

程北歌看著三姐姐掂量銀兩時熟練的動作,心頭湧起一絲敬佩。

她輕聲接話,手指點在賬本某處:"是醉仙樓的賬房。他們東家嚐了咱們送的蜜餞,特意多給了賞錢。"

程南嘉眼睛彎成月牙,繼續算道:"成本方麵,甜瓜用了二十個,合四十文;牛乳..."她突然轉向周氏,"嬸子,今早的牛乳是跟張屠戶家現結的嗎?"

"可不是,足足要了三大桶,花了六十文呢!"

算盤珠子劈裏啪啦響了一陣,程南嘉突然拍手:"淨賺兩百二十八文!比昨日多了三成!"

她興奮地轉向妹妹,"北歌,咱們的蜜餞成本記的是多少?"

程北歌翻到前頁:"槐花是後山采的,隻算了蜂蜜錢,二十文。"

"那明日開始單賣蜜餞,定價..."程南嘉咬著嘴唇盤算,"小罐十五文,大罐二十五文如何?"

暮色中,程北歌看著三姐姐神采飛揚的側臉,悄悄在賬本新頁寫下"蜜餞"二字。

她筆尖頓了頓,又添上一行小字:姐姐今日笑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