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41章 兵分兩路

程南嘉沒應聲,隻是伸手翻過一頁賬冊。紙頁沙沙作響,上麵清清楚楚記著:金瓜酥昨日少賣了二十三個。

樹梢的麻雀突然撲棱棱飛起,驚落幾片黃葉。周氏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正想退下,卻聽程南嘉突然開口:

"明日分兩隊。"

婦人們齊齊抬頭。

程南嘉合上賬冊,指尖在封皮上點了點:"一隊照舊去西市,另一隊去南市碼頭。"她頓了頓,"南市那邊,每樣點心漲半文錢。"

周氏驚訝地瞪大眼睛:"可、可南市都是些粗人......"

"粗人?"程南嘉輕笑一聲,"碼頭的腳夫一日工錢三十文,船商更是不差錢的主。"她站起身,裙擺掃過地上的落葉,"西市的老主顧圖便宜,南市的新客要體麵——把竹籃換成紅漆食盒,油紙包上係紅繩。"

莊子裏的燈籠次第亮起。婦人們交頭接耳地散去,程南嘉卻仍站在榆樹下。遠處傳來程北歌教莊子上小孩認字的聲音,清淩淩地飄在晚風裏。

新品確實該琢磨了......

夜色漸深,程南嘉獨自坐在後院的涼亭裏,石桌上放著一盞搖曳的油燈,映著她麵前攤開的賬冊。晚風拂過,帶來遠處田間的蟲鳴聲,偶爾夾雜著幾聲犬吠。

賬冊攤在麵前,連續七日下滑的進項數字像一根刺,紮得她心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甜瓜的清香從廚房方向飄來——是杏兒在準備明日的食材。

總賣這幾樣確實不行了......

夜風忽起,吹得亭角的銅鈴叮當作響。這聲音讓她恍惚想起原來世界的夜市,人聲鼎沸中,小販的吆喝此起彼伏:

"麻辣燙——"

"現烤羊肉串——"

“好吃不貴的肉夾饃——”

程南嘉突然坐直了身子。油燈"劈啪"炸了個燈花,映亮她驟然明亮的眼眸。

這裏的人肯定沒吃過這些!

她一把抓過筆,蘸墨太急,在宣紙上濺出幾滴墨點。

顧不得這些,筆走龍蛇地畫起來——帶輪子的推車、可折疊的案板、分格的調料架......

之前逛過的每一個小吃攤,此刻都在她筆下重生。

"小姐?"杏兒提著燈籠找來,被自家主子披頭散發伏案疾書的樣子嚇了一跳,"您這是......"

"來得正好!"程南嘉頭也不抬,"去把我妝奩底層那個紅木匣子取來。"

紅木匣裏躺著她穿越後畫的各式圖樣。翻出一張竹紙,她繼續補充細節:車轅要加橫木才推得穩,炭爐周圍得包鐵皮防燙,最好還能做個可收放的遮陽棚......

杏兒舉著燈籠湊近,突然"咦"了一聲:"這車子底下怎麽還帶抽屜?"

"放銅錢用。"程南嘉筆下不停,"這邊串好的肉串要冰著,得做雙層隔板......"

四更的梆子響起時,圖紙終於完成。程南嘉吹幹墨跡,對著燈光仔細檢查:一輛是帶鐵板的烤串車,一輛是能架三口鍋的煮食車。每個部件都標注了尺寸。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麽,杏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塞了支筆。

程南嘉開始在涼亭裏轉圈,嘴裏劈裏啪啦往外蹦詞兒:

"麻辣燙要加芝麻醬...不對,這裏好像沒有芝麻醬...那就用茱萸代替辣椒...竹簽要這麽長..."

她突然張開手臂比劃,"這麽長!能串三塊肉的那種!"

程南嘉又在圖紙上寫下竹簽的長度。

旁邊的杏兒手忙腳亂地記著,差點把"茱萸"寫成"豬魚"。

程南嘉湊過來一看,噗嗤笑出聲:"笨杏兒,是茱萸啦!"說著用沾滿墨汁的手去改,結果把紙糊成了大花臉。

"小姐!"杏兒哀嚎,"這圖樣都快成水墨畫了!"

"怕什麽!"程南嘉叉腰大笑,"這叫藝術!等咱們的麻辣燙攤開張,這就是鎮店之寶!"她突然靈光一閃,"對了!還要畫個小旗子,上麵寫'程記小吃王'!"

"小吃??"杏兒歪著頭。

程南嘉得意地眨眨眼:"沒事的杏兒,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咱們要當第一個小吃家!到時候掛滿燈籠,香飄十裏。”

"天一亮就去找木匠劉。"她卷起圖紙,眼睛亮得驚人。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主仆二人已走在晨霧彌漫的街道上。早市的攤販剛支起棚子,蒸籠裏的白氣混著霧氣,模糊了程南嘉鬢角的汗珠。

木匠劉的鋪子前,老頭正打著哈欠拆門板。見到她們,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程三小姐?老漢我活了大半輩子,頭回見姑娘家這個時辰來訂家夥什。"

"劉伯看看這個。"程南嘉展開圖紙,"三天能做好嗎?"

老木匠的粗手指順著圖紙移動,突然停在輪軸處:"這機關巧啊!不過..."

他抬頭比了個數,"得加這個數。"

"再加半吊錢。"程南嘉爽快道,"但要保證後日晌午前交貨。"

走出木匠鋪,晨光已驅散霧氣。程南嘉眯眼望著冉冉升起的朝陽,仿佛看到程家的小吃攤前,食客們舉著肉串大快朵頤的模樣。

杏兒突然發現,自家小姐被陽光勾勒的側影,竟帶著前所未有的朝氣。

陽光斜灑在莊子的院子裏,幾個婦人正低頭忙活著,有人揉麵,有人切瓜,有人熬糖,可氣氛卻不如往日熱鬧。

程南嘉站在廊下,看著她們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裏明白——這幾日生意不好,大家心裏都沒底。

"都停一停!"她突然拍了拍手,聲音清脆。

婦人們一愣,紛紛抬頭。程南嘉笑眯眯地招了招手:"都過來,我有話說。"

杏兒搬來一張矮桌,程南嘉把賬本往上一放,又從袖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嘩啦"一聲倒出一堆銅錢。

"這是......"周氏瞪大了眼睛。

"工錢。"程南嘉笑道,"雖然還沒到月底,但我想著大家辛苦,先發一部分。"

婦人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敢動。

程府的規矩向來是月底結賬,哪有開張不到半月就發錢的?

大家心裏都害怕,打心底比較怵沈氏。

"怎麽?不想要?"程南嘉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