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76章 娘家親戚

"姐姐,慢些..."程北歌氣喘籲籲地提著裙角,"母親庫裏的雲錦都是上品,我、我怕挑不好..."

程南嘉回頭捏了捏妹妹的臉蛋:"怕什麽?母親既然給了鑰匙,就是準我們隨便挑。"

她故意晃了晃鑰匙,金屬碰撞聲清脆悅耳,"再說了,你的眼光比我好多了。"

沉重的檀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庫房裏飄出淡淡的樟腦香氣。

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照在一排排紫檀衣箱上,箱麵雕刻的纏枝花紋在光暈中栩栩如生。

"天啊..."程北歌倒吸一口涼氣。

程南嘉已經利落地打開最中間的衣箱。

層層絲絹下,臥著幾匹流光溢彩的雲錦——雨過天青色的底子上織著銀線暗紋,展開時如星河傾瀉;杏紅色的那匹則綴著細碎的金箔,輕輕一抖就漾起粼粼波光。

"這匹適合你。"程南嘉抽出匹月白色的雲錦往妹妹身上比劃,"襯你的氣質,繡上幾枝淡粉梅花就更妙了。"

程北歌卻連連後退,手指絞著帕子:"太貴重了...萬一裁壞了..."

"傻丫頭。"程南嘉把雲錦塞進妹妹懷裏,"布料不就是拿來穿的?"

她突然眨眨眼,"你上回不是說羨慕王侍郎家小姐的留仙裙嗎?咱們做條更好的!"

見妹妹還在猶豫,程南嘉幹脆把幾匹錦緞都抱出來攤在案上:"你看,這匹湖水綠的做半臂,藕荷色的裁馬麵裙..."

她邊說邊在妹妹身上比劃,動作麻利得像個小裁縫。

程北歌被姐姐擺弄得轉來轉去,忽然"噗嗤"笑出聲:"姐姐,你這樣子活像西市布莊的老板娘!"

"那程二小姐要不要照顧生意呀?"程南嘉裝模作樣地福了福身,"包您穿上美若天仙!"

姐妹倆笑作一團。程北歌終於放鬆下來,小心翼翼地撫過那些華美的織物。

她的指尖停在一匹霞光色的雲錦上,眼神亮晶晶的:"這個...真的可以嗎?"

"當然!"程南嘉豪氣地一揮手,"我這就叫錦繡坊的師傅來量尺寸。"

半個時辰後,錦繡坊的孫嬤嬤帶著兩個繡娘匆匆趕到。

程北歌緊張地站在廳中,像隻受驚的小鹿。

"放鬆些。"程南嘉在一旁啃著蜜餞,"你就想著要什麽樣式的,盡管跟嬤嬤說。"

孫嬤嬤展開畫冊,上麵繪著各式時新花樣。

程北歌咬著唇一頁頁翻過,突然指著一幅海棠春睡圖:"這個...可以繡在裙角嗎?"

"姑娘好眼光!"孫嬤嬤笑道,"老奴正好新得了些珊瑚珠,綴在花瓣上定然好看。"

程南嘉湊過來看,突然靈機一動:"不如在領口再加圈珍珠?我那兒還有些琉璃珠..."

程北歌的眼睛越來越亮,漸漸放開了膽子。

她小聲地和繡娘討論起針法,甚至大膽地改了原圖的配色。程南嘉笑眯眯地坐在一旁,時不時插幾句天馬行空的建議。

日影西斜時,孫嬤嬤終於收好軟尺。程北歌送走繡娘,轉身撲進姐姐懷裏:"姐姐,謝謝你..."

程南嘉揉著妹妹的發頂,忽然發現她袖口露出半張草圖——竟是方才偷偷畫的新式裙樣,比畫冊上的精致許多。

"我們北歌原來是個小才女呀!"她驚喜地搶過圖紙,"這花樣比錦繡坊的強多了!"

程北歌羞得耳根通紅,卻也沒再急著否認。

院外傳來丫鬟的腳步聲,說是晚膳備好了。姐妹倆手挽手往外走,滿地的海棠花瓣被裙角帶起,像一群翩躚的粉蝶。

天微微亮的時候,南嘉已經站在莊子外麵了,阿旺將一大桶魚搬上了馬車。

周嬸和李嬸分別帶兩隊出發了。還有一隊朝著醉仙樓的方向去了。

南嘉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晨露還未散盡,程南嘉已經在莊子的東廂房忙活開了。

"春杏姐,蜂蠟要隔水化,水溫不能太燙,不然做出來的東西效果不好。"她握著春杏姐的手,輕輕攪動銅盆裏的清水。

水麵浮著的瓷碗中,琥珀色的蜂蠟正慢慢融化成蜜漿。

幾個年輕媳婦圍坐在石磨旁,小心翼翼地將曬幹的玫瑰花瓣倒入磨盤。

程南嘉走過去,手把手教她們控製力道:"要順著石紋慢慢磨,這樣出來的花汁才細膩。"

張嬸子的小女兒阿秀才十四歲,學得最認真。

她踮著腳看程南嘉示範,突然指著碗底叫道:"姐姐,這花汁顏色怎麽這麽深啊?"

程南嘉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這是加了紫草根的緣故。"

她從袖中掏出個小布包,展開是幾根深紫色的根莖,"搗碎了泡在酒裏,能調出上好的胭脂色。"

西窗下,幾個婦人正忙著過濾茉莉露。

素白的絹布層層疊疊,濾出的花露清亮透徹。程南嘉走過去,往每個瓷瓶裏滴了兩滴茶油:"這樣抹在臉上才潤,不會發幹。"

"姑娘懂得真多。"張嬸子感歎道,"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樣做胭脂的。"

程南嘉笑而不語,心想這算什麽,現代的美容知識可比這複雜多了。

她正要把珍珠粉遞給阿秀,忽然聽見莊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往常莊子上特別安靜,今天留下的人都在忙活,倒顯得有些人氣。

忽然莊門被拍得震天響,夾雜著尖銳的女聲:"程家丫頭!快開門!你姨母來看你了!"

小媳婦春杏的手一抖,濾布裏的花汁灑了大半。

程南嘉蹙眉望向院門——原主記憶裏,母親沈氏早與娘家斷絕往來,哪來的什麽姨母?

"姑娘別開。"張嬸子湊過來低語,"定是青林鎮沈家那群吸血蟲,聽說夫人嫁得好,年年都來打秋風。"

門外叫嚷聲愈烈,程南嘉整了整衣襟,示意打開莊門。

五個穿紅著綠的婦人一窩蜂湧進來,領頭的穿著褪色的絳紫褙子,滿頭廉價珠翠叮當作響。

"哎呦我的親外甥女!"紫衣婦人一把攥住程南嘉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她肉裏,"我是你三姨母啊!你小時候我還給你繡過肚兜呢!"

程南嘉強忍不適抽回手,瞥見她們身後還跟著兩個賊眉鼠眼的青年,正盯著晾曬的珍貴藥材看。

"諸位怕是認錯人了。"她後退半步,"我母親從未提過有娘家親戚。"

"這孩子!"一個穿杏色比甲的婦人拍腿大叫,"你娘嫁了高門就不認窮親戚了?我們大老遠從青林鎮趕來..."

程南嘉突然注意到她們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男子,正賊眉鼠眼地往庫房方向張望。

她心頭警鈴大作,轉頭對張嬸子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