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90章 一起畫圖

趙翊猛地轉身,瞳孔驟縮:"你怎麽來了?"

南嘉笑著看趙翊,“我那會收攤的時候看到你了,就跟過來看看。”

說完南嘉隨即轉過去看向掌櫃的:“掌櫃的,你要是給他這個價格,那整個京城的鐵匠鋪都沒你掙得多,因為您這是給管家供應呢呀,以後說出去了你這不就是管家的店鋪嗎?你就說有沒有給你長臉。”

掌櫃思考了一瞬,臉上的情緒變來變去,猶豫著還是開口了:“程小姐,,您這好話誰都愛聽,關鍵是太虛了呀。”

程南嘉指尖在木質台麵上敲了敲:"這話怎麽會虛呢?掌櫃的,您這鋪子開了多少年了?"

掌櫃愣了一下,捋著花白胡子道:"少說也有二十載了。"

"那您可知道,為何街尾王鐵匠的生意總比您好三成?"

程南嘉不等回答,自顧自道,"就因為他家鋪子門口掛著'縣衙指定農具坊'的牌子。"

張掌櫃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廝不過是走了縣丞的門路..."

"正是這個理。"程南嘉突然拍手,"可您想想,若是能在門口掛個'修長城專屬供應處'的牌子,豈不是比他那'縣衙指定'更威風?"

趙翊站在一旁,眉頭微蹙。

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破舊的工具袋,顯然不明白程南嘉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這...這牌子能頂什麽用?"張掌櫃嘴上這麽說,眼睛卻亮了起來。

程南嘉輕笑一聲,從袖中取出隨身帶的炭筆,在賬本空白處畫起來:"您看,若是這般大小的木牌,用朱漆描金,就掛在門楣這個位置..."

她邊說邊畫,轉眼就勾勒出一塊氣派的招牌樣式。

"可這'專屬供應處'究竟是什麽意思?"張掌櫃忍不住追問。

"就是說啊,"程南嘉放下炭筆,雙手比劃著,"以後但凡修長城要采買工具,管事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家鋪子。"

她見掌櫃還在猶豫,索性掰開了細說,"您想,長城工地多少人?少說上千吧?每日要損耗多少鐵器?鑿子、錘頭、撬棍...更別說以後官家還想修個什麽。"

掌櫃的喉結動了動,手裏的算盤珠子"啪"地響了一聲。

"但這價錢實在太低..."

程南嘉忽然壓低聲音:"掌櫃的可聽說過'分紅'?"

"分...分什麽?"

"就好比種果樹。"程南嘉耐心解釋,"您現在少收些苗錢,等來年果樹結果,每賣十斤果子就分種樹人一斤。"

她蘸著茶水在櫃台上畫了個圈,"放在這兒就是說,等趙公子的新式工具派上大用場,朝廷大批采買時,每賣十件工具,您都得按利錢分給趙公子一份。"

趙翊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張掌櫃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姑娘是說...往後他畫的新樣式,都歸我獨家打造?"

"正是!"程南嘉趁熱打鐵,"您想,尋常鐵鋪不過打些鋤頭菜刀,若您家能造出開山鑿城的利器..."

她故意停頓片刻,"到時候別說縣太爺,就是工部的大人們,怕都要高看您一眼。"

鋪子裏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爐火劈啪作響。

掌櫃的胡子一翹一翹,顯然內心激烈掙紮。

"那...那這分紅該怎麽算?"他終於鬆口。

程南嘉取過賬本,工工整整寫下幾行字:"頭三年,每賣十把新式工具,分我哥一錢銀子;三年後改作二十把分一錢。"她抬頭看了眼趙翊,"當然,這要我哥肯簽契書才行。"

趙翊的喉結滾動了下:"我...我不識字。"

"不如這樣,"程南嘉拿起炭筆,"哥你說,我來畫。"

趙翊點點頭,按照他的畫工,掌櫃不把他趕出去就算好了。

掌櫃推開裏屋的木門,一股鐵鏽與鬆油的氣味撲麵而來。

狹小的房間裏堆滿了各式鐵器樣品,唯一的光源是高處一扇巴掌大的氣窗。

"二位就在這兒畫,保準清淨。"掌櫃的搓著手退出屋子,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程南嘉拂去木凳上的鐵屑坐下,將宣紙在斑駁的桌麵上鋪開。

趙翊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全部光線。

她執筆蘸墨,抬頭時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的手看——那雙手白皙纖細,與這鐵匠鋪格格不入。

趙翊收回目光,粗糙的指尖在虛空中勾勒:"鑿頭要帶弧度,像...像鷹嘴。"

他眉頭緊鎖,顯然在搜腸刮肚尋找合適的詞匯。

"哥,你倒是說清楚些,這鑿頭要彎成什麽樣?"程南嘉咬著筆杆,故意拖長了音調,"總不會是要我畫個'像你眉毛那樣的弧度'吧?"

趙翊耳根一紅,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劍眉。

他站在昏暗的裏屋,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全部光線,偏生說話聲輕得像怕驚了誰似的:"就...就像..."

"像你上回獵的那隻山雞嘴?"程南嘉眨眨眼,"還是像家裏那把破鐮刀?"

"胡鬧。"趙翊嘴角抽了抽,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鐵勺,在泥地上劃了道弧線,"要這般陡,鑿進去才不滑。"

程南嘉"噗嗤"笑出聲:"早這麽比劃不就成了?"

她筆下如飛,轉眼就勾勒出流暢的曲線。

程南嘉指著圖紙道:"這螺旋紋要幾道?三道夠麽?"

"五道。"趙翊不自覺地湊近,帶著長城工地特有的塵土味,"石料硬,紋少了帶不出碎渣。"

他忽然意識到距離太近,慌忙後退撞翻了矮凳,"哐當"一聲響。

門外掌櫃高聲問:"要幫忙不?"

"不必!"兄妹倆異口同聲,又同時愣住。

程南嘉先笑出來:"哥,你慌什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她蘸了蘸墨,"接著說,手柄要多長?"

趙翊蹲下身,這回學乖了,用鐵釘在桌上量了個尺寸:"到手肘這兒。"

頓了頓又補充,"工地上的弟兄...個子都矮。"

"所以特意做短些?"程南嘉筆下不停。

趙翊嗯了一聲,指著圖紙,"這裏要加個...加個..."

陽光透過氣窗,恰好照在趙翊帶笑的眼角。

程南嘉突然發現,這個總陰沉著臉的繼兄,笑起來竟有對小小的梨渦。

"看什麽?"趙翊被她盯得不自在。

"看哥臉上沾了炭灰。"程南嘉信口胡謅,順手在圖紙角落畫了隻小梨渦,"這兒也要加卡扣?"

趙翊湊過來看,發梢掃過紙麵。他忽然指著某處:"這畫錯了。"

"哪兒?"

"螺旋紋要往左旋。"他比劃著,"工地上的弟兄...都習慣這麽使力。"

程南嘉挑眉:"哥倒是觀察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