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99章 吃醋

程南嘉被他們誇得耳根發熱,連忙擺手:"沒那麽誇張,就是個小技巧……"

帳內其他幾個幫忙清點雜役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讚:

"趙管事的妹妹真是聰慧!"

"這法子好,往後咱們再也不用對著賬冊抓瞎了!"

"姑娘,您這手藝要是開個賬房學堂,保準門庭若市!"

程南嘉被一群大老爺們圍著誇,臉頰漸漸染上緋色,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小聲道:"也、也沒什麽……"

趙翊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揚起。

他輕咳一聲,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既然學會了,就按這個法子重新整理賬冊。"他吩咐道,又看向程南嘉,聲音柔和下來,"多虧了你。"

程南嘉抬頭,對上他含笑的眼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帳簾再次被掀開時,阿旺紅著眼眶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個鐵塔般的漢子——正是他哥哥周大虎。

"三小姐!"阿旺聲音還有些哽咽,"我、我帶我哥來謝謝您……"

周大虎上前一步,二話不說就要跪下,程南嘉連忙攔住:"別!這是做什麽?"

周大虎虎目含淚,粗聲道:"姑娘大恩!我弟都跟我說了,要不是您帶他來,我們兄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阿旺也抹著眼淚道:"三小姐,我哥現在在趙管事手下做事,再也不用幹最苦的活了……"

南嘉一聽看向趙翊。

趙翊點點頭,沒說什麽。

晌午的陽光灑在鐵匠鋪門前,爐火映得人臉發燙。

趙翊將蓋著官印的契書遞給鐵匠鋪老板,對方捧著那張紙,手指微微發抖,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

"趙管事!這、這可真是……"老板激動得語無倫次,"有了官家專供的招牌,我這鋪子往後可就穩了!"

程南嘉在一旁抿嘴笑,衝身後的木匠招了招手。

兩個莊戶漢子立刻抬著一塊楠木匾額上前,金漆描的"官家專用"四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老板眼睛都直了,搓著手連連作揖:"姑娘大恩!姑娘大恩啊!"

趙翊單手負在身後,淡淡道:"分紅的事……"

"您放心!"老板拍著胸脯保證,"每月初八,保準一分不少地送到您手上!"

程南嘉正要說話,忽聽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南嘉。"

她回頭,隻見程硯舟不知何時已站在街角,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刀,正皺眉看著他們。

趙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又恢複了那副冷峻模樣。

程南嘉眨了眨眼,心裏納悶——這兩人明明素不相識,怎麽一見麵就跟結了仇似的?

"大哥!"她小跑過去,"你怎麽在這兒?"

程硯舟目光從趙翊身上掃過,淡淡道:"給營裏弟兄置辦冬衣。"

他瞥了眼鐵匠鋪前的熱鬧場麵,"你在這做什麽?"

"我來辦點事。"程南嘉笑眯眯地挽住他的胳膊,"大哥,下次我給你營裏的弟兄做些好吃的送去,好不好?"

程硯舟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幾分,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隨你。"

趙翊看著這一幕,忽然轉身:"我先回去了。"

"哎!別走啊!"程南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正好碰上,一起吃個飯嘛!"

她左右看了看兩人,"大哥,一起吧?"

"不用。"

"不必。"

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皺眉。

程硯舟冷聲道:"這位兄台不是在修長城嗎?回去晚了不怕被罰?"

趙翊麵無表情:"我現在是采買管事,晚歸無人敢管。"

他看向程南嘉,語氣忽然緩和,"吃什麽?我有些餓了。"

程南嘉眼睛一亮,一手挽著一個:"那我們去城南吃大餐!我請客!"

她心裏打著小算盤——這兩人都是她在乎的人,若是能成為朋友該多好。

阿旺跟在三人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他見過這位程大少爺幾次,知道他是邊關將領,不敢貿然上去搭話。

程南嘉走在中間,左邊是高大挺拔的大哥,右邊是清冷俊逸的趙翊,本該是賞心悅目的畫麵,卻因兩人之間無形的低氣壓而令人窒息。

"大哥,邊關最近還忙嗎?"程南嘉試圖活躍氣氛。

"嗯。"

"哥,最近還順利吧?"

"還行。"

程南嘉:"……"

她偷偷瞄了兩人一眼——程硯舟下頜緊繃,目光直視前方;趙翊則麵無表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這哪是吃飯?簡直是上刑!

雅間內,店小二剛端上熱騰騰的菜,程南嘉便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趙翊碗裏,笑眯眯道:"哥,下次我再給你送些點心,你喜歡金瓜酥還是——"

"不用。"趙翊冷聲打斷,眼皮都沒抬,"不需要。"

程南嘉筷子一頓,有些錯愕:"為什麽?不好吃嗎?"

趙翊終於抬眼,黑沉沉的眸子直視她:"我和你非親非故,不必費心。"

他下頜微繃,語氣生硬,"他現在才是你哥。"

程南嘉眨了眨眼,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忽然恍然大悟:"他是我哥,你也是我哥啊!你們都是我哥!"

趙翊握筷子的手一緊:"誰是大哥?"

程南嘉咬著筷子尖想了想:"嗯……我大哥年紀最長,自然是大哥哥,你是二哥哥,還有個三哥哥在——"

"你哥哥還真不少。"趙翊冷笑一聲,突然把碗往前一推,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程南嘉怔住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趙翊——他要麽是麵無表情的冷淡,要麽是偶爾流露的溫和,何曾像現在這樣,話裏帶刺,眼裏冒火?

這模樣……她在現代見得多了。

"哥,"她突然湊近,眼睛亮晶晶的,"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趙翊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吃醋?什麽意思?"

"就是……"程南嘉歪著頭,指尖輕輕點著桌麵,"看見我對別人好,心裏不舒服,酸溜溜的,像喝了醋一樣。"

趙翊的耳根"唰"地紅了,猛地別過臉:"胡說什麽!"

程南嘉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又湊近幾分:"咦?哥,你臉紅了!"

她伸手想去摸他耳朵,"你真的在吃醋啊?"

趙翊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腕,掌心滾燙。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可對上她含笑的眼睛,喉結動了動,最終隻是低聲道:"……坐好。"

程南嘉清晰地看到,他冷白的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