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亂殺

第358章 給她一個機會

一個個態度都快擺到明麵上了,陸奎還能說什麽?自然是附和一下蘇未吟的話,再給出一個不輕不重的處罰提議。

幾人商討下來,因獻禮在即,正是用人之際,所以最後決定將楊毅革職留任,暫代參軍,以觀後效,另罰沒一年俸祿。

之後徐鎮山和陸奎聯名奏報,八百裏加急將此事呈稟回京。

事畢,陸奎走出都尉府,看到馮江等在外頭,眼裏還隱隱閃著激動的光,很快猜到來意。

邁開大步過去,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這會兒正‘水土不服’呢,急忙又放緩速度。

“你怎麽來了?”陸奎故作隨意的問。

馮江壓抑著心裏的激動,背向都尉府大門,小聲說:“將軍,查到了。”

陸奎雙眼瞪圓,沒馬上問,而是帶著他先回驛館。

蘇未吟落後幾步,看著兩人的背影,眼底湧起暗流。

回到營地,蘇未吟讓星隱星翼好生盯緊陸奎,若有異動隨時來報。

坐在桌前,蘇未吟長舒了一口氣。

事情到這裏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因楊毅的擔當,最後的結果比她預想的要好很多。

感慨之餘,蘇未吟也認真的反省了自己。

顧慮太多,以至於很多時候,她在做一件事之前,還得先想好自己要如何全身而退,瞻前又顧後。

然而人性複雜,誰又能真正的算無遺策?

正如楊毅所言,若是自己人不能擰成一股繩,讓胡部鑽了空子,那才是因小失大,自毀長城。

而且,她對徐鎮山並不了解,也就無法準確預測他對待事情的反應。

就像楊毅這個事。

徐鎮山算是很明顯的高拿輕放了。

或許,她可以試著多信賴一點這位老將軍,畢竟大家站在同一戰線,目標也是一樣的。

深思熟慮後,蘇未吟又折回都尉府,想要單獨見徐鎮山。

“蘇護軍,徐大將軍歸營了。”王烈略帶抱歉的說。

見她看向主位上還冒著熱氣的兩碗茶,王烈又補充,“剛走!您要是有急事,那我派人去追一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

“不必了,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就是靈光一閃突然冒出一些猜想,腦子一熱就過來了。現在想來,這話其實不該去大將軍麵前說。”蘇未吟笑裏帶著一絲懊惱。

王烈朗聲大笑,抬手示意她坐下說。

“蘇護軍若是不介意,也可以把你的想法同我講講。我在厲城二十六年,對此地情勢還算熟知,必當知無不言。”

“也好。”蘇未吟從善如流,“王都尉應該還記得去年胡人潛境一事,後來經調查,裏應外合協助胡人進入大雍腹地的人,乃是武庫司郎中王治。”

王烈點頭,“此事的布告現在還在公衙門口貼著呢。”

蘇未吟微微抿唇,略微猶豫後才往下說:“我就是在想,王治人在京都,胡人都能將手伸到他頭上,那麽……咳,像厲城這樣的邊城,豈不是更容易被人潛伏?”

王烈愣了一下,眉心收緊,隱有不悅。

這是什麽意思,質疑他守衛不力?

很快他又反應過來,蘇未吟一開始是來找徐大將軍的,所以她真正懷疑有細作潛伏的地方不是厲城,而是鎮北軍。

想通這一層,王烈不自覺的瞄了一眼旁邊側間門口的垂簾,心想這蘇護軍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這個嘛,蘇護軍應該是多慮了。厲城雖開互市,往來繁雜,但進出城皆需多重勘驗,城中晝有遊騎,夜有暗哨,更行甲戶連坐之法,彼此監察,就算有人潛進來,也做不了什麽。”

話說到這裏,其實已經可以了,不過剛才提到胡人潛境一事,王烈沒忘記那幾個胡人是被蘇未吟解決掉的。

這姑娘身手了得,王烈本就有幾分佩服,帶隊北上更是不易,能從胡人潛境聯想到這上頭,雖說膽子大了些,但也算是難能可貴。

於是他又補了一句:“鎮北軍大營那更是鐵板一塊,守衛極其森嚴,耳目交織如網,征納新兵時那更是要三代清白五戶聯保,根本不可能有細作潛得進去。”

再說了,有徐大將軍鎮著,誰敢造次?

“是嘛……那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

蘇未吟站起來,飛快瞄了一眼側間垂簾,“祖父曾教母親‘察其微而知其著,料其變而備其未發’的道理,母親又教給我,所以我有時候會想得比較多,讓王都尉見笑了。”

提到虎威大將軍蘇擎天,王烈哪裏敢‘見笑’,跟著起身,腰背挺得筆直,滿臉崇敬。

“蘇大將軍說得很有道理!”

蘇未吟略微頷首,客套幾句後很快告辭離開。

她前腳一走,側間垂簾被人掀起,徐鎮山和封延從裏麵走了出來。

堂內一時靜默,隻餘屋外逐漸放肆的風聲。

徐鎮山負手立於原地,深邃的目光凝望著蘇未吟身影消失的方向,慣常難辨喜怒的臉上,罕見流露出複雜的深思。

這丫頭,知道他在簾子後頭,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好一個‘察其微而知其著,料其變而備其未發’,把蘇擎天那個老夥計的大道理都搬出來了,他才不相信僅僅隻是因為一點聯想。

此刻,有兩個念頭在徐鎮山腦海裏打得不分上下,一邊是他相信鎮北軍的防衛,沒有細作能潛伏進來,另一邊是茲事體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還有一個微弱苗頭從夾縫裏冒出來,那就是人不能太自負。

年輕時候,他在這一點上受過血的教訓。

就因為他的自負,對戰局失察,一仗慘敗,害得上萬兵丁枉送了性命。

“大將軍。”王烈迎上去。

徐鎮山收回目光,向他交代了一下協同布防需要注意的地方,而後帶著封延離開。

踏出議事廳,火辣辣的日頭當頭照下,曬得人皮膚發燙。

徐鎮山微微眯起眼睛,側過頭,向緊隨其後的封延低聲吩咐。

“你再去找一趟蘇未吟,就跟她說,看在她祖父蘇擎天的麵子上,我給她一個暢所欲言的機會。無論對或不對,皆不予追究,亦不會外傳。隻限今日,過時不候。”

他倒要看看,這丫頭到底知道些什麽。

安排妥當,徐鎮山帶人出城歸營。

灼灼烈日之下,恢宏的營盤於荒原上鋪陳開來。

轅門高聳,望樓如林,數以千計的營帳排列成森嚴的陣型,肅殺與壓迫感如有實質,仿佛使毒辣的日頭都失去了溫度。

鎮北軍是護衛大雍的第一重關,哪怕隻是假設營地裏有細作,都讓徐鎮山呼吸發緊。

回到中軍帳,喝口水的工夫,錄事參軍許文濤挑簾進來稟報,“大將軍,派出去查看居狼山爆炸地的斥候回來了。”

王烈將沙團驛的消息報過來,徐鎮山第一時間派了人去居狼山查看是否有爪鉤的痕跡。

徐鎮山放下水碗,“怎麽說?”

許文濤搖頭,“時隔太久,不好確認。山壁上有幾處痕跡,說像也可,說不像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