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亂殺

第425章 李蕖落水

皇帝的暗衛名喚金鱗衛,意為真龍身上如影隨形的最後一道護甲。

沉鱗便是其首。

在沉鱗前往將軍府期間,皇帝派人將蕭東霆叫過來。

“北境剛剛送來奏報,找到蘇未吟了,人好好的,你們可以放心了。”

蕭東霆原以為是叫他來詢問崔明昇被殺案的進展,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句,猛的抬起頭,向來沉穩鎮定的臉上罕見失控。

下頜繃得極緊,腮邊肌肉不易察覺的微微**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吞咽著什麽洶湧而來的東西。

“陛下,消息……確鑿嗎?”蕭東霆猶豫片刻後問道。

天子禦前,他著實不該問出這樣的話,可蘇未吟的消息牽動著全家上下的心,他必須確保消息準確才敢往家裏傳。

祖母本就鬱鬱寡歡,前幾日還在服藥,若是讓她高興一場,事後又說消息有誤,一把年紀了,可經不起這樣折騰。

皇帝伏案批閱奏章,頭也不抬,“你若是信不過徐鎮山親筆寫的奏疏,可以再等個一兩日,昭王的消息應該也快到了。”

蕭東霆隱隱聽出一絲不悅,果斷叩謝天恩。

皇帝這會兒沒心情搭理他,“去吧!”

蕭東霆恭敬告退。

出了殿門,午後的日光白晃晃的照在漢白玉階上,刺得人眼前發花。

蕭東霆腳步起初還算穩,隻是比平日快了些。

待穿過第一重宮門,那步伐便再也壓不住,一步緊似一步,到最後幾乎成了疾行。

山水袍下擺被步履帶得翻飛起來,沿途遇見的宮人侍衛見狀無不納罕,心想到底出了多大的事,才能讓這位素來沉穩的蕭副指揮使如此著急。

出了最後一道宮門,蕭東霆翻身上馬,“回府。”

蕭南淮急忙帶人跟上,“大哥,怎麽了?”

蕭東霆強壓著瘋狂上揚的嘴角,盡可能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找到阿吟了,她沒事。”

蕭南淮原本還在擔心出了什麽事,聞言,俊美的臉上瞬間被喜色占據。

阿吟沒事,那真是太好了!

兄弟倆騎馬回府報喜,長街人聲鼎沸,車馬喧囂,蕭東霆選擇繞道青羊街。

走青羊街雖路程遠了些,但勝在行人車馬相對較少,馬兒跑起來反而比穿行鬧市速度更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路,蕭南淮隨便見著一麵什麽都沒有的青瓦白牆,都覺得這牆白得賞心悅目。

然而就在這麵賞心悅目的白牆通過到一半時,忽聽得牆內傳來‘撲通’一聲響,動靜挺大,似是有人落水。

一行人朝裏看了一眼,腳步未停。

青羊街這邊幾乎都是官員或富戶的宅院,裏裏外外少不了丫鬟傭人,就算是人落水,也自會有人將其救起。

緊接著,驚慌失措的女子尖叫從裏麵傳過來,“你做什麽——來人啊,救命,我家小姐不會水!”

蕭南淮覺得不太對勁,轉頭回望,勒住韁繩的手不自覺增大力道,馬兒慢了下來。

蕭東霆也在觀望,放慢速度聽著裏麵的動靜。

眼見那女子急得大哭起來,撲騰水花的淩亂聲響也還在繼續,蕭南淮率先勒停馬匹,對前方停下來的蕭東霆說道:“大哥你先回家,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已經調轉馬頭,帶上一人朝呼救聲奔去。

此處應是一戶人家的後園,能看到茂密的竹枝竄出圍牆。

蕭南淮來不及多想,直接踩著馬背縱身躍上牆頭落進園內。

他沒有貿然現身,而是先隱入竹林弄清情況。

隻見前方是一片不小的荷花池,時值夏日,池中荷葉田田,間或可見幾朵粉荷初綻。

離岸不遠處,一個人影正在攪渾的水中撲騰,青絲散亂,碧色衣衫浸了水裹在身上,隨著動作起起伏伏。

奇怪的是,那手裏竟抓著一隻白貓。

人緊緊揪著貓,渾身濕透的貓也嚇得用爪子死死扒住那隻手,水都快淹過頭頂了,手卻始終將貓往上托舉著。

池邊建了水榭,一粉一藍兩位衣著華麗的小姐帶著丫鬟扶著欄杆張望旁觀。

一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鬟站著水榭旁邊離水最近的邊緣,一邊哭喊,一邊盡可能把手裏的竹竿伸遠,用尖端打水。

“小姐,這裏,快抓著竿子!”

同行的鎮嶽司使想衝出去救人,蕭南淮忽然發現了什麽,伸手將人攔住,“先不急。”

水裏的人確實不會鳧水,但是就眼前的情況來看,還沒到會溺水的程度,隻因落水慌張,加上浮力不容易站穩,所以才會這樣。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水裏的姑娘每一次竄出水麵,都會離岸邊更近一些。

她正在努力自救!

落水的是姑娘家,若是真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肯定是人命重過男女大防,但是沒到那個地步,他們兩個擅入的外男當然是能不現身就不現身。

正如蕭南淮所言,過了一會兒,落水的女子便抓著丫鬟遞來的竹竿,自己爬上岸了。

蕭南淮收回視線,“走吧!”

兩人穿過竹林退回到牆邊,正要翻牆出去,外頭突然傳來說話聲,“誰的馬放在這兒?也不拴一下。”

蕭南淮心下一緊,趕緊停住動作,生怕被人發現。

雖說事出有因,但真要是被人撞見,難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隻好等人走了再出去。

誰成想,牆外的兩人也是真夠閑的,居然圍著兩匹沒拴的馬研究起來。

就在此時,荷池水榭旁傳來女子驚慌的叫喊,“李蕖,你想幹什麽?”

李蕖?

蕭南淮下意識看過去。

竹林阻隔,什麽都看不到。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緊接著又是‘撲通’一聲。

蕭南淮斟酌片刻,又折回去。

藏身竹林望向荷池,這回落水的是之前在水榭張望的那個穿粉色衣裙的小姐。

“李小姐,你也太過分了,怎麽能推人下水呢?”

藍衣小姐趙晴兒衝李蕖厲聲指責,而後回頭衝丫鬟吼道:“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去救人。”

粉衣小姐宋溪在水裏瘋狂撲騰,嘴裏喊著“表姐救我”。

李蕖懷裏抱著貓,身上滴著水,鞋陷進荷池淤泥裏了,腳上踩著裹滿濕泥的襪子。

嗆了水,臉色有些泛白,眼睛也有些紅,明明狼狽至極,氣勢卻絲毫不弱。

“我看誰敢!”

她回身將貓遞給丫鬟燦兒,扒下左腳上的泥襪子,用力扔到趙晴兒麵前,止住想要去救人的兩個丫鬟。

“這會兒知道救人了,剛才怎麽不知道搭把手啊?我是來你們家做客的,這就是你們趙家人的待客之道?”

泥點子濺上衣裙,趙晴兒嚇得大叫,蹦著往後退了兩步,臉色難看的狡辯,“我、我被嚇到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再說了,你這不是沒事兒嗎?”

李蕖目光淩厲,“你應該慶幸我沒事,否則你們趙家就該倒大黴了。”

趙晴兒氣得直喘粗氣,忍不住吼道:“我堂姐是太子妃!”

而且是已經懷上皇孫的太子妃。

有堂姐在,誰敢動她們趙家?

“知道啊,不然你以為我今天登你們趙家門兒衝的是誰的麵子?”

說著,李蕖又脫下右腳的泥襪子,朝水裏裝模作樣的宋溪扔過去,“別嚎了,這又沒別人,嚎給鬼聽呢?”

她剛從水裏出來,還能不知道這離岸兩步遠的地方水有多深?

要是這兒都能淹死人,她現在已經變成鬼了。

估計是惡有惡報,李蕖都沒瞄準,那襪子卻不偏不倚,直接罩在了宋溪的腦袋上。

一瞬沉默後,宋溪爆發出刺耳的尖嘯,僵直著扯掉腦袋上的襪子,一邊朝岸上爬,一邊歇斯底裏的怒吼,“李蕖,我跟你拚了!”

“讓你上來了嗎?”

李蕖挑起眉梢,拿起燦兒方才拉她的竹竿,用力敲打宋溪身前的水麵,水花濺得一尺高。

“我就在岸邊摘個荷葉玩兒,你卻把貓扔我身上害我落水。”

鋒銳目光自宋溪掃到趙晴兒身上。

“說說吧,我哪兒得罪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