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亂殺

第485章 皇帝中毒,深夜傳召

“傳太醫,快傳太醫!”

夜深人靜,紫宸殿方向突然傳出一聲變了調的呼喊,靜謐的宮城隨即鬧哄起來。

急促的銅鈴聲、雜遝的腳步聲,還有甲胄兵刃的碰撞聲,如同一圈圈開裂的冰層,向著四麵八方擴散蔓延。

無數盞宮燈被倉皇點亮,疾奔的人影在光影中亂晃;各處宮門次第關閉落鎖,各種聲響在靜夜裏顯得格外驚心。

永壽宮裏,太後被外頭的聲響吵醒,倚在床頭喝水。

貼身伺候的老嬤嬤站在床前,頻頻望向殿門,被外頭的動靜弄得有些緊張。

“怎麽,慌了?”太後將水杯遞過去,很輕的笑了聲。

老嬤嬤訕訕收回視線,接過水杯轉遞給身後的小丫鬟,猶豫著開口,“娘娘,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這瞧著,怕是出大事兒了。

“有什麽好看的,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夜‘戲’,不比這個場麵大?”

太後身子後仰,老嬤嬤趕緊上前扶著她躺下。

“行了。”太後擺擺手,“都下去歇著吧,少說少看少打聽,把宮門守嚴些就行,別讓什麽阿貓阿狗的鑽進來,攪了哀家的親近。”

管他出了什麽事兒,反正皇帝活著一日,她就是太後。

如果皇帝不在了,隻要繼位的還是軒轅皇室的後人,那她就是太皇太後,沒什麽差別。

別讓人趁亂跑到她這兒來就成。

這麽大把年紀了,可受不起驚嚇和衝撞。

老嬤嬤應聲下去,仔細叮囑永壽宮的侍衛,讓他們都打起精神來,守好宮門,加強巡邏。

永壽宮外,平時嚴禁行馬的皇宮,今夜馬蹄聲幾乎沒停。

各將官手執調令來回奔馳,迅速封閉九門,內宮各處通道由禦前侍衛嚴密把守,別說人了,就連被驚飛的夜鳥也被射了下來,飛不出那道宮牆。

沒過多久,新的旨意從紫宸殿傳出。

監門衛將軍再三驗過令符,這才開啟宮門,數騎快馬魚貫躍出,朝著昭王府、永昌侯府、內閣重臣及各部主官府上飛馳而去。

昭王府書房內,茶香嫋嫋,燭火微晃。

軒轅璟坐在茶台前煮茶分湯,剛柔並濟,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盡顯茶藝之大雅。

他將一杯明黃清亮的茶湯輕推至對麵,“嚐嚐。”

蘇未吟接過,先舉至鼻端聞香,再輕呷一口細細品味。

茶湯在唇舌間流轉,豐富的滋味逐層顯現,蘇未吟微微挑眉,笑了。

“怪了。一樣的茶,一樣的水,你煮出來……好像確實比我煮的好喝些。”

之前軒轅璟也煮過一回,結果因為推斷出哈圖努詐死,煮好的茶擱在手邊也沒了品嚐的興致。

那時即便喝了,估計也嚐不出什麽好的滋味來。

軒轅璟自己也端起一杯小口啜飲,眼底映著燭光,浮起溫柔的笑意,“以後想喝茶了,我隨時給你煮。”

“好啊。”

蘇未吟笑著應了聲,偏頭看向窗外,似是在等待著什麽。

今天下午,盯著崔家的星羅衛回來稟報,說崔明旭在弘文館讀書的兒子崔曦突然嘔吐不止,崔明旭親自過去把兒子接回了家裏。

傍晚時分,雷驍派人送來消息,說崔明旭攜重禮去找了主管京都南門防務的城務官。

這個城務官,正是之前軒轅赫抱著一大捧紅梅去找容貴妃,鬧著要娶為正妃的那個玉兒的父親。

此人隻有一個獨女,一心盼著依靠女兒的婚事飛黃騰達,自女兒攀上軒轅赫,八字還沒一撇,他就開始拿起了鄴王丈人的架子,結果被人告到容恒那裏,直接從統管四門的統製官,降成了隻管南門的城務官。

因著這一點,崔氏以為他對容家懷恨在心,隻要給得足夠多,做得足夠隱秘,就能神不知鬼不覺。

崔明旭也確實做得很隱秘,星羅衛一直在暗處盯著,都沒發現他去見過城務官。

可惜崔氏久在河西,剛來京都,對很多事情的了解還停留在表麵。

他隻知城務官被容恒貶了職,卻不知其女至今仍是軒轅赫的心頭好,在鄴王府裏受盡寵愛,她爹除了沒升官,該有的都有了。

崔明旭前腳一走,城務官後腳就派人去了鄴王府,消息再經容恒一倒,緊跟著就到了蘇未吟和軒轅璟麵前。

崔家這個時候去找城務官,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是想為逃出京都提前開一道‘口兒’。

蘇未吟找流光給蕭東霆遞話,借蕭東霆之口將事情透給了皇帝。

蕭東霆今天一直到天黑都沒回府,之後派蕭南淮回來傳了個信兒,說他今夜要在宮裏候值。

鎮嶽司很少插手宮中事務,蘇未吟敏銳察覺到或許將有大事發生,便親自過來找軒轅璟。

指尖輕輕摩挲杯沿,蘇未吟單手托腮,突然回過頭問道:“你那個霜紋木娃娃雕好了嗎?花不少錢買的,可別給我糟蹋了。”

軒轅璟忍不住笑,“你雕成那個樣子,還好意思說我糟蹋?”

“我那是……”

蘇未吟支起手指撓了撓眉梢,正要辯上兩句,突然被外頭廊下傳來的腳步聲所打斷。

軒轅璟放下茶盞,蘇未吟也坐直身子,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的笑意沉澱下去,迅速恢複一貫的沉靜。

書房門被輕輕叩響,星嵐垂首快步走進來,“王爺,宮裏來人傳諭,陛下傳召,讓您即刻進宮。”

軒轅璟唇線微抿,眼眸深處映著跳動的燭火,明明暗暗。

“可有說何事?”蘇未吟問。

星嵐搖頭,“沒有,隻說是十萬火急。”

蘇未吟又問:“傳口諭的是什麽人?”

“禦前侍衛。”

蘇未吟目光凝沉,“看來確實是出大事了。”

皇帝傳旨,多用的是宮裏內侍,禦前侍衛策馬而來,可見確實事態緊急。

隻是現在宮裏情況不明,軒轅璟安插在宮裏的人也沒有遞消息過來。

怕就怕旨意不是來自皇帝,而是太子和皇後已經掌控了內廷,假傳聖諭,將軒轅璟騙進宮去……

不過,這種情況出現的可能性很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崔明旭父子來京,明為聖恩,實為質子。

皇帝把人從河西召到眼皮子底下,又豈會不將人盯牢?

加上城防官那邊的消息,隻要皇帝心存戒備,皇後和崔氏的計謀就成不了。

軒轅璟揚聲吩咐,“備馬,本王這就去。”

蘇未吟抓著他的胳膊,鄭重其事的叮囑,“萬事當心,不對就撤,保全自身為上。”

萬一遇到什麽變故,回來再從長計議便是,自己折了,就什麽都沒了。

“好!”

軒轅璟用力點頭,接過星嵐遞來的披風提步往外走。

蘇未吟同他一起出去,在二門分道,軒轅璟從正門出府,蘇未吟則走西邊角門乘馬車回侯府。

馬車披覆夜色,在寂靜的街道上疾行。

蘇未吟端坐車內,指尖無意識的撚著袖口繁複的刺繡,紛亂的思緒逐漸清晰,心底的擔憂卻並未減少。

她和軒轅璟從來沒想過到明麵上去爭,所以從始至終的謀劃都是為了讓太子和皇後作繭自縛,自己挖坑自己跳。

這麽做的好處在於不會讓頂著‘皇次子’名頭的軒轅璟陷入奪嫡輿論,壞處則是很多時候無法直接介入,隻能在關鍵節點隱晦的做一些事,引導對手自己走到預設的那條路上去,再等局勢自然發酵,形成他們最終想要的局麵。

在這整個過程中,皇帝的想法占據著絕大多部分的主導,所有的算計在皇權麵前,都顯得不堪一擊且充滿變數。

蘇未吟偏頭,將額角貼上微涼的車壁,深長的呼出一口氣。

如果皇後真的走到了那一步,皇帝總不會再忍了吧?

對太子這個親生兒子,或許還能因為血緣而有幾分不忍;但一個勾結外戚、膽敢在皇帝身上動手腳的皇後,想來任何一位帝王都不可能饒恕。

隻要皇後和崔氏一倒,太子哪怕不步他們的後塵,也不可能再繼續留在儲君的位置上。

想到這兒,蘇未吟隻盼著太子摻和得更深一點,把自己徹底淹到那潭渾水裏去,由皇帝執刀將其徹底解決,免得給軒轅璟留個麻煩。

馬車突然前後晃了一下,猛的截斷思緒。

采柔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小姐,前麵有官差。”

“找地方避一下。”

“是。”

采柔用力抖動韁繩,迅速將馬車驅入一條狹窄的暗巷避讓。

蘇未吟掀開車簾一角,隻見一隊甲胄鮮明的京畿衛高舉著火把,飛快從長街盡頭奔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裏做什麽。

馬車在暗巷中靜候片刻,待人馬遠去後重新駛出,回到永昌侯府。

一踏進千姿閣,尖尖馬上迎上來,“小姐,宮裏來人,將侯爺召進宮去了。”

永昌侯也去了?

蘇未吟停下腳步,又細問了兩句,得知同為禦前侍衛過來傳的口諭,心裏更加有底了。

她扭頭吩咐采柔,“立刻派人出去分頭打探一下,看看今夜除了王爺和侯爺,內閣和三司六部的幾位主官裏還有哪些人被急召入宮。”

采柔應是,立即著手去辦。

蘇未吟回屋喝了口水,夜風從窗口卷入,吹散屋內的淺香,天然的涼意吹在身上,也讓頭腦愈發清醒起來。

看來,她們一直在等的那個時刻終於到了!

與此同時,紫宸殿內燈火煌煌,卻被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皇帝半倚在軟榻上,麵色慘白中還透著些許青灰,胸前龍袍襟口處,一片半幹的暗紅血漬觸目驚心。

軒轅璟趕到的時候,今夜輪值的內閣輔臣以及禦史中丞趙礪、兵部尚書裴肅已經先一步到達。

“父皇!”軒轅璟顧不上行禮,徑直撲過去,焦急問道:“您這是怎麽了?”

皇帝胸口急促起伏,額上冷汗涔涔,光搖著頭不說話。

軒轅璟扭頭去問李太醫,“李成甫,你說!”

李成甫不著痕跡的瞥了皇帝一眼,跪下回話,“回王爺,陛下這是中毒了!”

“中毒?”

想不到皇帝居然真的會中毒,軒轅璟真實的愣了下,接著便要去找吳盡言問責。

吳盡言已經跪半天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王爺明鑒,是……是太子殿下送來的酸梅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