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春歡

第267章 不是為了她,是為了我自己

涼亭裏沒有賀瑾珩,不過程覓嬌沒走多遠,就看到賀瑾珩正站在樹下,小心翼翼摘下一根樹枝。

程覓嬌皺眉看了會兒問:“你在做什麽?”

賀瑾珩嚇一跳:“你……怎麽在這裏?”

程覓嬌不屑撇嘴:“虧你還是個習武的呢,我過來你都聽不到,若是被人偷襲了,你也是活該。”

麵對賀瑾珩,她一貫不留餘地。

賀瑾珩也懶得解釋,拿出一把匕首,小心在樹枝上刻畫著什麽。

“你這是做什麽啊?”

程覓嬌問了兩聲,賀瑾珩壓根不願意回答,把她給惹怒了。

“賀瑾珩,你有病是吧?我問你話,你聽不懂嗎?”

賀瑾珩這才抬頭:“程二小姐無事請自便,不要打擾本世子。”

程覓嬌氣炸了,這人好不要臉,什麽叫打擾?若不是受人之托……

“哼,婉辭那麽好的女郎,怎麽看上你這種自大鬼?”

提及裴婉辭,賀瑾珩麵色稍霽,也不介意程覓嬌的嫌棄。

程覓嬌嘟囔著:“切,你這種移情別戀,自私自利的夠男人,送給我我也不稀罕。若不是為了婉辭,你以為我願意來找你?”

賀瑾珩臉色一變:“婉辭怎麽了?”

見他緊張裴婉辭,程覓嬌心情這才好了點,依舊不耐煩。

“嗬,人家想見你,就在北麵休息的小院!”

賀瑾珩皺眉:“我們剛剛見過麵。而且她想見我,如何要你來告訴我?”

他警惕的上下打量程覓嬌。

這眼神讓程覓嬌更生氣:“你不僅自私自利,還愚蠢得很,小女兒的心思都不明白?這麽多人的地方見麵,也算見麵嗎?”

一句話,讓賀瑾珩麵色微紅。

是啊,這麽多人的地方見麵,他想訴一訴衷腸都不行。

剛剛他不過輕輕說了句“想她”,她就羞怯地岔開話題。

他還有好多好多思念的話沒說呢,想來,她也是一樣的。

賀瑾珩心情好了點,還衝著程覓嬌點點頭,這才離去。

到了小院裏,寂靜無聲。

今日來的人,都在前院聚集,總是要用了膳,才有年長需要休息的人,會來這兒。

故而小院打掃得幹淨,卻沒有人。

賀瑾珩心中覺得有些刺激,他的婉辭大概是想他想得發瘋,竟然私下約在這樣靜謐的地方會麵。

可不知他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不怕他做出什麽舉動嗎?

這些也隻敢在心中想一想,賀瑾珩是君子,當然不會隨意對待未婚妻。

聽到裏麵一間屋舍有些聲音,賀瑾珩抬步走了進去。

裏麵香氣宜人,賀瑾珩不自覺心跳加快。

他喚了聲:“婉辭?”

沒有人回應。

他走到裏間,推門進去,不自覺瞪大了眼。

裏麵是臥房,正對門的地方是一扇屏風,此刻屏風上麵掛著衣裳。

賀瑾珩看得分明,今日裴婉辭穿的,就是這樣的衣裳。

裏麵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賀瑾珩臉頰緋紅,他的婉辭在洗沐?

她想做什麽?

裏屋昏暗,燃著的燭火讓屏風上有影子,女子的發髻映在屏風上。

是婉辭今日發髻的樣子。

賀瑾珩覺得周身繃得緊緊的,這樣的場景,如何不讓他心猿意馬?

也不過片刻,賀瑾珩猛地回頭,用力往裏外兩間中間的門上踹過去。

門開了,但他奔出去時來不及,外間的門被人鎖上,不僅如此,周圍的窗戶也都被封鎖了。

他出不去。

賀瑾珩覺得身上越來越燥熱,想要深呼吸壓下心底的感覺。

可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因為屋內的香氣濃鬱更甚。

香氣有問題。

賀瑾珩回頭想要去找香氣的根源,餘光恰好看到一具女人的身體,似乎未著寸縷,從屏風後麵出來了。

他閉上眼,下一刻袖中的繩索出手,用內裏將女人直接捆起來。

“表兄……”

聽到聲音的一刹那,賀瑾珩心中的燥熱反倒褪去不少,他脫下自己的外衣扔過去,將夏錦蓉整個籠罩起來。

夏錦蓉不甘心,又喚了聲:“表兄……瑾珩哥哥……表兄,蓉兒傾慕你已久……”

她一聲一聲喚,聲音也一句比一句嬌媚。

賀瑾珩睜開眼,目光裏又是血絲又是狠戾:“夏錦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裝扮成她的樣子來**我!”

夏錦蓉被捆住不能動,隻拚命扭動自己的身體,想要從衣裳下麵鑽出來。

奈何沒能成功。

她媚眼如絲,咬著唇勾引賀瑾珩:“是因蓉兒一心傾慕與你……表兄,蓉兒沒有其他的想法,隻求表兄憐惜……”

“表兄……蓉兒不求世子夫人的位置,隻要能跟在表兄身邊……就是做個奴仆,蓉兒也心甘情願。”

“表兄您看看蓉兒好不好?蓉兒心甘情願,隻要表兄與蓉兒一起,蓉兒就是立刻去死了也行。”

她說一句,賀瑾珩的麵頰便緋紅一寸,她繼續說,賀瑾珩額上青筋直冒。

這幅樣子落在夏錦蓉眼中,自然是欣喜的。

她隻用再努努力,他就會把持不住的。

香爐裏放了十足的迷情香,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不可能不將他迷惑。

可下一刻,賀瑾珩從懷中取出匕首,對著自己的大腿就刺下去。

“啊!”夏錦蓉吃驚地喊出聲,“表兄,你這是做什麽?”

賀瑾珩赤紅眼,旋即將衣裳下擺割下一塊布條,將自己的眼睛綁住。

他的手緊握匕首,那香氣鑽入鼻息,他忍不住時就在自己的腿上手臂上來上一刀。

那樣的刺痛刺激著他,讓他沒有力氣再去想那些心猿意馬的事情。

夏錦蓉畢竟隻是個弱女子,她被綁著,身體也被他的衣裳蓋住,想做什麽都做不了。

眼見著他一刀刀紮下去,夏錦蓉再也忍不住哭起來。

“為什麽,表兄為什麽,你寧願這麽傷害自己,傷害我,也要為了她守身如玉?她裴婉辭哪裏值得你這麽對她?”

賀瑾珩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

“你錯了,我這麽做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對得起我自己。夏錦蓉,你無恥,可我是個正常的男人,絕不願意與我心意之外的女人,做任何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