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郭旭道歉
郭旭不知道，他因為生氣隨意說出來的一句話，被兩名學子傳得滿城都是。
京都學子並百姓們，都聽說了郭院正點評第一夫人的話。
“第一夫人是無知蠢婦，原本裴侯是要休妻的，懶得與之糾纏才答應和離。”
“她唯一的貢獻，就是生出了裴瀚淵那樣的兒子，裴瀚淵肖父不肖母，郭院正說是裴家大幸。”
本來韓倩如並不知道，但她連著兩日民間募捐時，都不太順利。
之前百姓對待她，因為她的身份都會客客氣氣，還願意多說幾句。
現在好多百姓對她敬而遠之，看她的眼神裏，似乎也多了很多東西。
直到第二日下午，韓倩如準備收工回去的時候，遇到一名女子過來捐贈，看著她欲言又止。
韓倩如索性直接問：“這位大妹子，為何用這種目光看著我？”
那女子問：“夫人募捐的銀錢這樣少，還要勞心勞力是為什麽呢？難道真的如旁人所言，是為了第一夫人的名頭？”
韓倩如皺眉：“敢問大妹子所說的旁人是誰？你既然懷疑我沽名釣譽，為何還願意來捐贈呢？”
女子搖頭：“我不知道，隻是我覺得募捐是好事，而且聽聞你們募捐的銀錢，都會直接上報給皇後娘娘，想來不會坑百姓們的銀錢。”
“多謝你的信任。”韓倩如深吸一口氣，“隻是我覺得，女人也能為了家國做一點事情，哪怕力量微薄可……眾人拾柴火焰高，我多做一份，邊防就有一名將士能多吃一口飯，這就夠了。”
旁邊圍觀的一人豎著大拇指。
“好，這話說得對，我就不讚成郭院正所言，說您是無知婦人。無知婦人怎可能有這樣的覺悟，第一夫人，我支持您。”
他開了口，旁邊好多百姓也開了口。
“對，我們也支持，隻要是做正事的人，我們都願意支持。”
當然，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議論聲最大的，還是韓倩如本該被休棄的話。
韓倩如的丫鬟氣得直哭：“夫人與那郭院正沒有來往，郭院正為何要如此汙蔑夫人？”
“別哭，咱們現在就去找他要說法。”
韓倩如說幹就幹，收拾好一切，立刻就往京都書院去了。
好多百姓見狀，隻要暫且沒事的人，都跟著去看熱鬧。
到了書院門口，韓倩如讓媽媽對著書院正門大喊。
“讓郭旭郭院正出來，有膽量背後說旁人的閑話，怎麽沒膽量當麵對峙？”
郭旭正在與夫子們討論學生們交上來的一篇文章，就聽到外麵的喧囂。
他立刻出來，見到是韓倩如，不由得皺眉：“第一夫人拜訪，所為何事？”
韓倩如沒有直接指責，隻是拿過自己記錄捐贈事宜的冊子，當著眾人的麵大聲朗讀。
“這些時日募捐所得，我本人募捐五萬餘兩，兩個女兒並蔡小姐募捐十三萬兩，我兒裴瀚淵募捐七萬餘兩。”
“此是我等盡心竭力所得，雖然隻是綿薄之力，在龐大的軍需麵前不過杯水車薪，但也不應該被嘲笑。”
“敢問郭院正，你為此次國難做多少？又有什麽資格嘲笑我，說我是不自量力？”
郭旭覺得莫名其妙，說道：“老夫……我並未說過你募捐是不自量力。”
韓倩如壓根沒在乎他說什麽，冷笑連連：“再者，我與裴侯如何和離，你自詡夫子，竟然當眾揣測汙蔑，著實可笑！”
“郭旭我告訴你，我以自己之能為大周做事，不論多寡，我都覺得驕傲。”
“反倒是你這種人，隻會嘴上說說，實際一點行動都沒有，才真正讓我覺得不齒！”
罵完之後，韓倩如隻覺得通體舒暢，打道回府的路上，還與媽媽笑話。
“上次跟那什麽勞什子院正吵架，總覺得沒有發揮好，晚上驚醒真想重新罵上一次。沒想到今日如願了。”
媽媽哈哈笑起來：“夫人今夜可能睡得好了。”
郭旭莫名其妙被罵，他身邊的學子都很生氣，偏偏那韓倩如罵完就跑，他們還沒反擊呢。
學子說：“院正說得不錯，裴世子有這樣的母親，是他的恥辱啊！”
“住口！君子豈能胡亂汙蔑人？”郭旭喝止他們，想了想又說，“上次是我一時失控，隨意點評她。但怎會鬧得這樣大？又是何人說她募捐乃不自量力？”
自然有人將來龍去脈說出來。
“因為院正您的話，第一夫人這兩日募捐受了不少白眼。民間百姓都說她不自量力，說……女人隻會誤事，實則真正撐起一片天的是女人。”
郭旭皺眉：“這話，又是何人所言？”
這才知道，原來韓倩如那日生氣斥責他的學生，竟然是學生們挑釁在先。
郭旭呆愣原地。
第二日一早，郭旭讓人查知韓倩如今日募捐的地點，親自過去。
當著所有人的麵，作揖道歉：“昨日第一夫人當麵質問老夫，老夫回去後將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深知老夫大錯，特來道歉，請第一夫人原諒。”
韓倩如冷笑：“你道歉？嗬嗬，我不需要！”
郭旭再次作揖：“換位思考，若我受了夫人這等冤屈，定也不會輕易原諒。隻求第一夫人給我一個更改的機會。”
韓倩如嘲諷：“你是院正，何必在我這種和離婦麵前惺惺作態？我倒是想問問，郭院正如何知道，我與裴侯並非和離，原本是要被休棄的？”
“這……”郭旭這次作揖，彎腰沒有起身，“是某狹隘，胡言亂語揣測他人，實在有辱為人師表的身份。”
“郭旭在此向第一夫人道歉，不論夫人是否原諒，郭旭都當自罰！”
郭旭站起身，認真說道：“郭旭大錯不堪為人師，今日便辭去院正一職。”
這話一出，眾人大驚失色，連韓倩如也吃驚不已。
少不得開口：“我隻是覺得你說得不對，可沒有讓你自罰。”
“我昨夜深思，深覺自己心胸不廣。”郭旭爽朗一笑，“如此在我修煉之前實在不該繼續擔任院正一職，正好瀚淵去各地募捐，我願與之同往，修心之時，也能為國做點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