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 為什麽要把她牽扯進來
天一亮蘇乞巧就早早的起床收拾好了,如今夏瑞已經找上她了,就算是她身邊加幾個保鏢也沒用了,所以蘇乞巧決定自己一個人去公司。
於是她給劉阿姨說了聲後坐著出租走了。
來到公司,一些年紀大的員工已經打完卡開始準備工作了,挨個打完招呼後,她走進辦公室開始翻找夏瑞所說的股份合同。
但是她翻了半個小時,整個辦公室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
坐在南堇年的位子上,蘇乞巧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她不想出賣南堇年,可是她也不想霍城因此喪命,那些人都是隻要錢的亡命之徒,對於人命可以說毫不在意。
但是……她真的要為了霍城將南堇年辛苦建立的心血全都毀掉嗎……如果,如果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做的事情後……會原諒自己嗎?
暮然間,蘇乞巧的腦海閃過一個畫麵,畫麵中的自己跪在病床旁邊,病**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溫度,冰冷的躺在那裏,而病床旁邊站著個一個人,他用著最最陰冷的眼神看著她……
蘇乞巧猛地坐直了身體。
那個是什麽?她的幻覺?她的臆想?還是她的……記憶?
她大口的喘息著,像是剛剛的那個畫麵將她的呼吸全都剝奪了一樣,心髒劇烈的跳動著,那種感覺……是絕望?是愧疚?
那個男人就是南堇年,她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南堇年,那冰冷的視線以及那冷漠的神情。
她蜷縮在椅子上,曾經……究竟都發生過什麽?
曾經的事情她知道,可是細節呢?他在對她講述過去的時候大多數都是粗略的講了過去,但是這接近十年的時間內他們之間的糾纏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一筆帶過的輕鬆嗎?
七年前,她害了南堇年一家,即使她不是直接的凶手,可是卻也是幫凶,那個時候的南堇年對她是什麽樣的態度?什麽樣的情感?
她覺得恨應該占據很多吧!
不然也不會致使他們失去那個孩子,不然她不會在兩年前跳海自殺甚至患上抑鬱,那期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如果這一次,她再次……他們再次重蹈覆轍呢?
蘇乞巧隻覺得渾身發抖,不安與恐懼瞬間席卷了全身……
門外,韓微微緊張的看著蜷縮在椅子上的蘇乞巧。
她知道曾經蘇乞巧的狀況,所以她有些擔心蘇乞巧會不會心理疾病複發。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蘇乞巧始終蜷縮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她就像是睡著了一樣靜靜的在哪裏。
韓微微的行為引來了徐東的注意,徐東走過來:“微微,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她連忙捂住徐東的嘴,然後看了看辦公室裏的人沒有被打擾的樣子,於是連忙拉著徐東走開道:“你趕緊做你的事情去!別在這瞎逛!”
徐東皺了皺眉:“剛剛蘇姐找我要股份合同,我這不是來給送嗎。”
“蘇姐找你要股份合同?”韓微微怔了怔。
“對啊,這是林助理從總公司那邊帶過來的,剛剛從李哥那邊拿過來。”徐東說著:“怎麽了?”
韓微微捏了捏眉心:“沒事,給我吧,我送進去。”
“哦。”徐東交完東西後就離開了。
韓微微拿著合同走回到了辦公室門口,之間蘇乞巧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她小心翼翼的推門走了進去。
終於,蘇乞巧聽到聲響抬起頭,神色有些疲憊,但是很快就恢複了原狀:“什麽事?”
“蘇姐,這是你要的合同。”韓微微走到桌前將合同交給蘇乞巧。
看著桌子上的文件夾,蘇乞巧頓時覺得頭痛欲裂,她該怎麽辦?真的要交出去嗎?
“放這裏吧,做事去吧。”蘇乞巧說著,將合同放到自己麵前,這東西是林誠帶來的,之後就一直在李小凱手裏,而現在,她要把這份文件交給別人,這裏麵都是華騰集團股東的簽名,她不知道這份文件交出去有什麽用,但是一旦她交出去……那麽她就真的算是背叛了南堇年……
可是如果南堇年在楊木家的話……那又是因為什麽?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曾經南堇年說過,她和江山他選她,可是霍城的命與他的江山,她又該如何選擇?
這時,手機震動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號碼,點開了接聽鍵:“喂”
“去了嗎?”夏瑞的聲音從手機內傳來。
“還沒有找到。”蘇乞巧開口道。
“沒有找到?安安啊,那東西就在你們公司裏,你能找不到?”夏瑞冷笑道。
蘇乞巧閉上眼睛:“我會盡快找到送過去!”
“對了,你不是要聽霍城那小子的聲音嗎?我讓你聽聽。”夏瑞將手機放到霍城的耳邊:“快說兩句給你心上人聽聽。”
霍城的嘴角掛著一縷鮮血,臉上有幾處淤痕,像是被打了一樣,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看來沒力氣呢。”夏瑞說著,視線看向夏斌:“讓他出聲。”
夏斌見狀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霍城的肚子上。
“啊!咳咳!”霍城整個身體蜷縮了起來,此時的他狼狽至極!
“阿城!”蘇乞巧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霍城動不了,身上也沒有絲毫的力氣,他張開嘴,沙啞到近乎沒有聲音的說道:“安、安安……不要管我……報警……咳咳!”然而話還沒說完,夏斌又是一腳揣了過來。
手機被夏瑞拿開,而蘇乞巧在聽到那邊的聲音後已經不再做任何考慮了。
公司沒了可以重建,但是命沒了就真的沒了!
“你不要動他!不然大不了同歸於盡!”蘇乞巧怒吼道。
“孩子,為父可不想和你同歸於盡,快點做好你的事情,不然這小子也就少受點罪,明白嗎。”夏瑞說完掛斷了電話,隨後看向霍城:“好了,現在該聊聊我們的事情了,你那父親偷了我們一斤的貨不見蹤影,你可得好好的賠償我們呢。”
霍城卻冷笑起來:“我……我、咳咳沒有、沒有父親!他不是、咳咳、不是我父親咳咳咳!”
“吼!還是個六親不認的主。”夏斌抓著霍城的衣領。
此時的蘇乞巧拿好文件,穿戴整齊後離開了公司。
按照夏瑞給的地址來到了楊木家的別墅外。
但是南堇年卻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蘇乞巧!
楊茯苓也很意外蘇乞巧居然會來她家,但是一想到家裏的南堇年後她又了然。
打開大門,楊茯苓靠在門邊:“你怎麽來了?”
蘇乞巧往屋裏看了看,卻並沒有看到南堇年的身影,隨後她沉聲道:“夏瑞讓我來找你父親!”
楊茯苓聞言愣了愣,不是來找南堇年的?
“你父親在家嗎?”蘇乞巧問道。
這時,楊木走了出來,不知為何,此時的楊木比起第一次見麵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感覺,但是這和蘇乞巧沒有關係,她看向楊木:“夏瑞讓我把這東西交給你!”
楊木用餘光看了看屋內的某人,隨後道:“苓苓,拿過來。”
楊茯苓聞言從蘇乞巧手中拿過檔案袋,隨後楊木又道:“他還對你說什麽了?”
蘇乞巧深吸了一口氣:“他沒說,隻是讓我把這個東西給您。”
看著外麵的蘇乞巧,楊木突然笑道:“那你這是背叛了南堇年?他不是才剛向你求婚?”
“楊大伯……我……”蘇乞巧想說什麽,但是一想到身上的監聽器,她話鋒一轉:“我既然已經背叛過一次,也不差這一次了。”
“哈哈哈,你這丫頭還真是蛇蠍心腸呢,那小子可是對你一片癡情。”楊木笑意更深了起來。
蘇乞巧正視著他:“是,那也隻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楊茯苓卻皺起眉,雖說她這語氣沒什麽可說的,但是這神色怎麽看都和她說的話完全不符呢。
“楊大伯,東西我送來了,沒事我就先走了,他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先聯係您。”蘇乞巧說著邊轉身離開。
至於南堇年在不在那裏已經無所謂了。
話說到這份上……他應該……會對她失望吧。
哈……到頭來……她還是擺脫不了……
曾經是,現在也是。
看著離開的蘇乞巧,楊茯苓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以及走過來的南堇年。
楊木開口道:“南總,不知你現在作何感想?”
然而南堇年的神色確實暴怒,他猛地轉身走上樓。
看著南堇年的樣子,楊茯苓心中一喜,這是不是就說明她有機會了?
然而南堇年在回到客房後首先拿出了用來和周衛聯係的手機,撥通後他遏製不住的怒意終於爆發出來!
“周衛!我答應過幫你們!但是你們為什麽要把安安牽扯進來!!!啊!!”南堇年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那些人麵前拽著他們的衣領,他為什麽要躺著團渾水,他就是為了能徹底將那些家夥送進監獄!讓安安,讓她永遠不用在擔驚受怕!
但是……這些人!這些人!
“南先生,這件事情我們需要像你解釋。”周衛淡然的聲音響起。
“好!那你們給我解釋!給我好好解釋!”南堇年用力的捶打著牆麵。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周衛有些無奈道:“昨天夏瑞把蘇小姐帶走了,而且拿霍城來威脅蘇小姐,所以我隻是迫不得已將她牽扯進來了。”
“你說什嗎?”南堇年的怒氣戛然而止。
昨天?夏瑞將安安帶走了!?
而且霍城也在夏瑞手中?
周衛開口道:“霍城確實失蹤多日,陳悅集團也報過警,或許是因為你的事情,所以蘇澤林先生一直沒給蘇小姐說過,直到昨天,兩人應該是見麵了,而且看蘇小姐的狀態,應該是被那邊監控著。”
聽著周衛的話,南堇年隻覺得渾身發冷。
“那蘇澤林呢?”他說道。
“蘇小姐被監控著,所以應該不敢輕易告訴別人。”周衛頓了頓又道:“你放心,明後天我會進入你的公司保護蘇小姐,我們的人也已經在周圍部署好了,絕對不會讓蘇小姐出現任何問題。”
南堇年咬著牙:“最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