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愛情困成牢

一百一十五 塵埃落定

在槍響之後,蘇乞巧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後刪除了無數的畫麵,她曾經的記憶,那些讓她痛苦的記憶統統的回歸。

她怔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男人是她的一切,也曾摧毀過她的一起,但是……他卻又在一次的擋在了她的麵前……

南堇年將蘇乞巧緊緊的抱在懷裏,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子彈打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卻感受到一具身體靠在了他的後背上,鮮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卻不是他的血……

他轉身看去,隻見霍城背對著他靠在他的背後,鮮血從指尖滴落,蘇乞巧也愣住了,兩人迅速起身,然後撐住霍城的身體……

“阿城!”蘇乞巧抓著霍城的手,可是此時的霍城已經徹底的暈了過去,體溫也在漸漸的冷卻,這讓蘇乞巧愈發不安起來。

一旁的南堇年毫不遲疑的站起身來:“安安,把他放到我的背上!”

蘇乞巧也不敢拖延,用了全身的力氣將霍城推到了南堇年的背上,顧不上小腿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跟著南堇年衝下了樓。

“周衛!周衛!”在看到周衛後蘇乞巧大聲的呼喊著,即使她現在已經筋疲力盡,但是她還不能倒下!

蘇澤林見狀衝了過來,看到南堇年背上的霍城後愣住了,隨後周衛喊來了醫護人員,將霍城放到擔架上,但是在看到蘇乞巧那已經滿是鮮紅的小腿後皺起了眉:“你和霍先生先去醫院,這裏交給我們。”

南堇年想跟上去,但是蘇澤林比他先一步的跨上了救護車,見此,他不得不停下腳步站在那裏看著救護車離去。

“抱歉……”周衛站在南堇年麵前低下了頭,是他不該讓蘇乞巧牽扯進來,當初他應該直接救下她……而不是繼續利用她……

後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累了。”之後便什麽都沒說的走開了。

看著南堇年走開的背影,周衛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什麽,楊肖宇走上來道:“一會將人送回去,南堇年那邊我會去說清楚。”

周衛聞言點了點頭,緊接著,夏瑞銬著手銬被特警壓了下來,那一張滿目風霜的容顏此時已經一片死寂。

在被押上警車之前,夏瑞突然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堇年:“你贏了。”

然而南堇年卻隻是冷漠的看著他:“接下來你要為你罪過的一切事情贖罪……”

當年,夏瑞在父親住院後將催發心髒病的藥物摻進了點滴內,而這也是致使他父親死亡的真正原因,可是不巧,他的母親親眼目睹了這一切,還未能說出真相就被夏瑞逼瘋了,夏瑞拿著他做威脅,一些亡命之徒哪裏會在乎人命,於是他的母親在他的父親死後……終於受不了瘋了。

之後他的母親也依舊不敢將真相告訴他,因為她害怕夏瑞真的還會對他不利,害怕他會步上父親的後塵,所以她默認了讓夏安安成為夏瑞的替罪羔羊……

可是……他的母親還是離開了他,什麽都不願意告訴他的離開了……

而如今,終於都結束了!

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真正凶手終於伏法,而他的大仇也終於得報!

但是他卻依舊無法感到輕鬆……

為什麽?

他應該高興啊!他的殺父仇人被抓住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死刑!

可是……

他為什麽有些想哭呢?

南堇年親眼看著夏瑞上了警車,看著車子漸行漸遠……

終於,他感覺得到後背一陣劇痛……

楊肖宇驚呼一聲:“南堇年!你受傷了!”

他聞言往後看了看……那顆子彈穿過了霍城,刺進了他的後背,而他也終於感覺到了疼痛……隨後一襲黑暗席卷而來……

他真的累了……

————

看著病**的人,蘇乞巧覺得內心很平靜,他受的傷不重,子彈也取出來了,夏瑞也被抓了,他們終於能夠有一個好的未來……

可是……另一個人卻還在重症監護室裏生死未卜……

南堇年睜開眼,天花板的燈光有些刺目,他不由抬手擋了擋,隨後他看到了床邊的蘇乞巧,此時的蘇乞巧躺在她的身邊安靜的酣睡著,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做了一個好夢。

看著身旁的人,南堇年的內心更加酸澀起來……

他從來都沒有這麽難以麵對蘇乞巧過,他一直自以為是的傷害她,愛著她,占有她,卻從來都不問她,也不曾給過她選擇的機會。

七年前,他沒有選擇相信她然後親眼看著她走進了監獄,兩年前,他一味的選擇傷害她並害死了他們的孩子甚至讓她選擇了自殺!幾個月前,他囚禁她,自私的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他,她沒有做錯過任何的錯事!而他毀掉了她的……一生……

南堇年想要伸手觸摸著她,可是卻又縮回了手……

他有什麽資格再去愛她?

他憑什麽再讓她來愛他?

蘇乞巧睜開眼,正好看到男人一臉複雜的看著她。

“醒了。”她看著南堇年:“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南堇年搖了搖頭:“沒有了。”

蘇乞巧坐起身來拿起櫃子上的暖水壺倒了杯熱水:“起來喝點水,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南堇年想坐起來,但是一起身就覺得後背疼。

見此,蘇乞巧扶著床坐到椅子上:“我用小匙喂你。”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小鐵匙舀了一匙水放到南堇年的嘴邊。

看著蘇乞巧的神情,南堇年動了動嘴唇,微微抬頭喝了下去,見此蘇乞巧笑了笑:“乖。”

“安安……”他開口:“你……都想起來了……”

聞言,蘇乞巧的手頓了頓,隨後點了點頭:“嗯……”又舀了一匙水放到南堇年嘴邊……

她都忘了,之前南堇年受傷的時候她就是這麽喂他喝的水……

南堇年靜靜地看著她,卻並沒有要喝下去的意思。

見此,蘇乞巧將水杯放到一旁看著他:“我都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眼中充滿了坦然。

但是南堇年卻轉頭不再看她,隻聽他開口道:“如果……你想離開……離開我,我不……”

“你已經向我求婚了!那麽多人麵前,你想悔婚?”蘇乞巧收起笑容。

“不是!”南堇年看向她:“對不起……我隻是……”

“南堇年!”蘇乞巧打斷他的話,她撐著受傷的小腿站在床邊:“我告訴你!你現在悔婚想都別想!”

南堇年見狀連忙坐起身,也顧不上背疼了,伸手將蘇乞巧扯到懷裏:“我沒有要悔婚,我隻是想……想讓你自己做選擇。”

他用力的抱著蘇乞巧:“曾經我總是逼迫著你,從來都不顧及你的感受,總以為你的錯,總以為你愛著我,總以為我做什麽都可以……可是到頭來,我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是將我千刀萬剮了都不能解恨!”

蘇乞巧張開口用力的在南堇年的脖頸處咬了下去,咬的都快滲出血了她才鬆口道:“那現在,我原諒你了。”

看著蘇乞巧,南堇年顧不上脖子的牙印,而是以一種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著她:“你……真的原諒我了?”

“南堇年,我現在叫什麽?”蘇乞巧隻是著他的眼睛問道。

他開口道:“蘇、蘇乞巧。”

“對!我現在叫蘇乞巧!夏安安的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那個人生已經在我成為蘇乞巧的那天以後徹底結束了!你現在在和蘇乞巧在一起,不是和夏安安,你明白嗎!?”蘇乞巧直接捏著他的鼻子大聲道。

被捏著鼻子的南堇年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看到他的回應,蘇乞巧滿意的笑了笑:“還有!以後就不要叫我安安了,叫我巧巧,我媽說我以前小名叫巧巧。”

看著蘇乞巧的笑容,南堇年心中的石頭突然落下來,安穩的沉入水中……

“嗯……巧巧。”他終於勾起嘴唇笑了起來。

“那我依舊叫你阿南!好不好!”蘇乞巧像是捏南堇年的臉捏上癮了一樣一個勁的揉捏著,而南堇年也不在意,任由她揉捏著,然後點頭道:“好。”

“恩恩,這才乖,那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好好的談戀愛,然後訂婚,然後領證,爭取一年內走上婚禮的殿堂!我現在都二十八了,已經算是大齡剩女了!你可不能給我悔婚!”蘇乞巧將手移到南堇年的耳邊,隻要回答一個不對,先上耳刑!

然而南堇年卻突然用力的抱住蘇乞巧,然後輕聲道:“不用一年內,隻要你願意,我們明天就領證。”

“那不行!你得好好追求我,等我過癮了才能再嫁給你!”蘇乞巧扭頭說著,但是臉上的笑容已經出賣了她此時的想法。

見此,南堇年柔聲道:“我們可以先領證,再戀愛,這樣你就不是大齡剩女,我們還能光明正大的談戀愛。”

蘇乞巧轉了轉眼眸思索著:“嗯……這也行。”

又過了一個星期,南堇年的傷勢已經痊愈了,不過這次的傷口正好在上一次傷口的旁邊,導致舊傷複發,所以需要多打幾天消炎藥,而蘇乞巧也是,但是霍城卻有些危險。

一個星期內已經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但是蘇乞巧相信,他不會這麽容易死的!她認識的霍城向來都很頑強!這次也一定!

夏氏集團被查封,夏家父子因故意殺人以及走私販賣毒品被判處死刑,而秦向明大量走私販賣毒品,同樣死刑,而楊木因為是戴罪立功,所以沒有判死刑,但是下輩子也要在牢裏待著了。

一切都塵埃落定,曾經的夏安安徹底消失,而現在的蘇乞巧正式回歸蘇家的戶口本上,也成了陳悅運城分公司的總經理,當然也隻是掛個名,哥哥蘇澤林管理帝都的公司,而妹妹蘇乞巧管理著運城的分公司,還能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兩全其美。

終於,到了出院的這一天,林誠特意從運城趕了過來,楊林心也在戚威廉的陪同下回到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