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一 婚禮前
距離婚禮的日子越拉越近,而蘇夫人的身體卻奇跡般地產生了正向的變化,而對於蘇夫人的變化,蘇家的人既高興又擔憂。
蘇乞巧照例在晚上跟蘇夫人視頻,而身側是南堇年。
“巧巧!媽媽現在覺得好多了,所以我和你爸爸會早一天過去。”蘇夫人的臉色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多了些血色,但還是瘦的皮包骨頭。
蘇乞巧聞言問道:“我哥來麽?你和爸爸兩個人會不會不方便?”兩個人年紀都大了,更何況蘇夫人現在的身體狀況隨時都可能發生變化,她實在不放心。
然而,蘇夫人卻裝作嚴厲的樣子說道:“有什麽不方便的!我現在都覺得自己痊愈了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聞言,南堇年道:“蘇……媽,我讓林誠去帝都接你們,路上也好照顧著。”
“不行!”蘇夫人一口拒絕:“你哥在你結婚當天過去,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先去住一晚,放心,我們帶著醫生一起,不會有事的。”
蘇乞巧看著一臉堅定的母親,最終無奈道:“好吧……但是上飛機前還有下了飛機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這時,蘇夫人的臉漸漸偏出手機屏幕,隨即換成了蘇哲的臉:“你們都準備好,到時候不要再出什麽岔子。”
蘇哲的話是指南鎮華還有井茜兩人,而南堇年聞言剛要開口,就聽蘇乞巧道:“爸爸,你放心吧,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說了幾句家常,又多囑咐了幾句婚禮的事情後,蘇哲掛斷了電話。
但是他還是覺得心裏一陣不安。
婚禮就在大後天,如果南鎮華和那個井茜出現在婚禮上,或者自己的妻子在這兩個人那裏得知之前發生的事情後……會發生什麽?
他不敢去想,所以他隻能想盡一切辦法去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
隨後,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走出病房。
“老江,怎麽樣?”蘇哲早就讓運城分公司的江辰平幫著南堇年準備婚禮以及保密工作。
但是在保密的同時還要著許多的賓客來一同演出這一場戲。
現在南堇年和井茜的事情還沒有落下帷幕,如果現在南堇年和蘇乞巧結婚的事情被捅出來,這對於華騰還有蘇家都不是什麽好事。
江辰平憨笑一聲道:“我說老蘇,我辦事你還不信我?南老頭會在婚禮前一天G城,放心,這次我給他下的絆子夠他拖一周的了。”
“那就行,那個井茜看好了,不要讓她出現,還有,不要讓對方知道我們。”蘇哲的聲音有些陰冷。
原本他不想招惹洲成,一個是兩個集團本身就沒什麽接觸,更沒什麽深仇大恨,但是……這南鎮華傷了他女兒,那麽他蘇哲也不是吃素的!
等到一起結束,他早晚會跟南鎮華清算這些帳!
掛斷電話,身旁的人一直看著他,好像要從她身上看出什麽一樣。
她微微蹙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身旁的男人伸手捧著她的臉:“巧巧,你說過讓我給你時間,可是這麽些天過去了,你的答案是什麽?”
後者想移開視線,但是卻被南堇年牽製著不能隨意行動。
無奈之下,她看向他:“你希望我給你什麽答案?”
南堇年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想要的答案……從來都是她,可是……她現在的答案……已經不再需要他……
看著突然沉默的南堇年,蘇乞巧的心髒微冷,隨後起身道:“我困了……”
“巧巧。”南堇年叫住她:“如果我把這次的婚禮當真了呢?”
聞言,蘇乞巧的腳步頓時定在了那裏,她壓下猛然跳動的心髒,用著淡漠的語氣道:“那是你的事情。”
井茜和他的婚約還在財經新聞的頭條上,如今她和他的婚禮也也隻是見不了光的一場戲而已……他們的婚禮是一場戲台,賓客都是前來演戲的戲子,隻為了滿足母親最後的遺願……
他說他會解決這一切,可是這接近兩個月的時間裏……他並沒有實施任何的行動……
她不明白他當初所說的解決一切是什麽,但是隻要井茜和南鎮華還在,他們就不可能。
就連到那天的婚禮,她都覺得不一定能實現,甚至對此也隱隱感到些許的不安。
漸漸的,婚禮的前一天,南堇年帶著蘇乞巧來到了機場接到了二老。
蘇夫人坐在輪椅上,或許是因為明天的婚禮讓她感到高興,甚至是激動,以至於臉上帶著一絲紅潤。
但是她的四肢卻像幹枯的樹枝一樣,皺巴巴的皮膚貼在骨頭上,沒有一點肉感。
“好了,你回去吧。”她看向他。
本身婚禮之前是不能見麵的,所以為了讓這場婚禮變得真實一些,她會跟著父母在酒店住一晚。
但是南堇年執意要將他們一家三口送到酒店。
蘇哲帶著蘇夫人先去了房間,而兩人站在酒店的樓下,現在已經是快七月份了,夏天快要來領,但是夜晚的風還是陣陣發涼。
蘇乞巧看著他:“明天……會順利嗎?”
看著她擔憂的神色,南堇年伸手將她的頭發往耳後拂去,幾個月的時間,一頭短發長到了腰間,因為經曆了太多的事情,以至於蘇乞巧並沒有時間去把頭發剪斷。
然而明天,她就要穿著白色的婚紗,和這個男人達成一生的誓言與約定,即使這都是假的,可是她想……明天的婚禮當做真的來將它完成。
或許這一生她隻會經曆明天那一次的婚禮現場,因為她不會在愛上任何人,也不會嫁給任何人。
“婚禮結束,你會離開嗎?”南堇年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
但是她低著頭根本不看他分毫,用著平淡的語氣:“如果我媽媽的情況有所好轉的話,我會在運城在多呆些日子,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和井茜,你也不用有什麽負擔,明天的婚禮本身就是假的。”
南堇年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蘇乞巧……你究竟要怎麽樣才能去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她麵露煩躁。
“為什麽?巧巧,我們之前的那些事情……對你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嗎?”南堇年帶著受傷的神色看著她。
可是對方卻冷漠的看向他:“對,沒有任何意義!”
南堇年卻突然笑了起來,可是那個笑容卻是苦的,他緩緩地鬆開蘇乞巧:“再等我一下好嗎?求你……再等我一下……”
他從小就是嬌生慣養,即使當初他即將家破人亡甚至於流落街頭,他也不曾求過人,可是為了她,他願意放下他所有的一切,就算是他的尊嚴!
然而蘇乞巧轉過身去:“南堇年,我已經等夠了。”
說完,她抬腿走進了酒店,而南堇年站在酒店樓下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神色漸漸的變得淩厲起來……
巧巧,你再等一下,等那個人死了,我拿到洲成的繼承權後,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們了!
或許以前他願意放棄所有的一切去和蘇乞巧在一起。
但是南鎮華教會他,隻有更加有權有勢,他才有資格獲得真正的自由真正的愛情!
所以……他和井茜的婚約會繼續,也會答應和井茜領下結婚證,但是!等到那個老頭子死了以後!
他絕對不會放過井茜!
八年前,他就發過誓!
害他的人,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絕對!
夜幕,蘇乞巧躺在**發著呆。
明天就是她的婚禮,原本她應該高興,這是她和南堇年的婚禮,是她盼了十年的婚禮!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整整十年的時間。
她愛了這個男人整整十年,她整個青春都在愛這個男人。
可是等她回過神來,她為了愛這個男人讓自己進了監獄,白白浪費了五年的青春,為了愛這個男人丟下了自己的尊嚴任由旁人唾棄,為了愛這個男人失去了她唯一的孩子,為了愛這個男人甚至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而如今,她不想再愛他了。
愛他太傷,太累……
困在他的愛情牢籠裏……她永遠都得不到解脫!
與此同時,南堇年坐在沙發上,漆黑的客廳將他吞噬在這片黑暗中。
似乎從他們相愛開始,他們之間就一直在相互折磨著。
她為了他被迫答應夏瑞的各種條件。
而他也在無形中傷害了她。
更甚至傷的她遍體鱗傷卻不自己。
他用力的吸了口煙。
但是吸下去後有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然而劇烈的咳嗽讓他一陣舒爽!
他又猛地吸了一口,又是一陣咳嗽,肺部也有些火燒一樣的痛覺。
看著周圍的黑暗……
當初她從監獄出來,他瘋狂的占有了她,然後把她關在這裏,把她關在那個密不透風的儲物室裏。
可是她不知道,那一晚,他也在門口待了整整一夜,她不知道,每一次自己衝動之下傷害了她,他都心痛的無法呼吸,他恨她,卻也更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麽就是放不下這個女人!
她是他這輩子永遠都躲不開的劫,他把自己的愛情困成了牢,將他愛的人鎖在了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