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一切才剛開始
記者會結束後,夏安安又一次推到了風口浪尖,不過這次的主角變成了她和南堇年!
“安安……”霍城看著她。
“霍城,我很抱歉。”雖然知道他的心意,但是她從來沒想過傷害他……而南堇年來這麽一出……
遠處,蘇澤林和南堇年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霍城隱下眼底的陰霾:“我先去工作了。”
“嗯……我跟你一起。”既然回來了,就得好好工作了。
“沒事的,我自己能處理好。”霍城露出一抹笑容,但是這笑意卻沒能到達眼底。
他朝著南堇年徑直的走去,隨後在經過南堇年身邊的時候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還沒有結束!
看著離開的霍城,南堇年皺了皺眉。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霍城這個人……哪裏怪怪的。
“你怎麽了?”夏安安看到南堇年後快步走了過去,一想到他在台上說的那些話她就想給他嘴縫上!
“我來給我老婆幫忙~”南堇年一點也不害臊的摟著夏安安的腰,蘇澤林身後的秘書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看著南堇年這幅樣子,蘇澤林讓身後的秘書先離開後無視兩人進了辦公室。
夏安安想推開南堇年,但是某人想牛皮糖一樣死死粘著就是扯不開。
“蘇總,謝謝你。”看著蘇澤林,夏安安真的很感謝,暮然間,她覺得自己身邊好像出現了好多美好的人。
他們會關心她,會照顧她,會信任她,回依賴她……
這是她在夏家永遠都不可能見到的……
然而蘇澤林卻走到夏安安麵前輕笑一聲:“這麽快就不認我這個大哥了?”
夏安安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大哥。”
“這才對。”蘇澤林高興地笑了起來,然後看向一旁的南堇年一副嫌棄的樣子:“你小子趕緊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蘇哥,你這就不地道了!”南堇年皺起眉:“我好歹幫了你們大忙!”
“你那叫幫忙?”蘇澤林不說還好,一說就覺得想給南堇年來幾下子,他那叫幫忙?他可沒讓他說他和安安的事情!
夏安安抓著南堇年的手臂:“堇年,你公司不需要忙嗎?”
南堇年轉頭看向她:“我想和你多呆一會。”
“這裏是我辦公室,南堇年你注意點。”蘇澤林輕咳幾聲。
這男人是到春天的貓嗎!?
“南堇年,不要都把事情浪費到我身上,你去工作。”夏安安真怕哪天他手下起義把他這個不做事情的總裁給推翻了。
聞言,南堇年也不敢在纏著夏安安了,而且自己這幾個月一直沒回公司,還有一堆事情壓著……
“好……那我先走了。”南堇年牽起夏安安的手。
蘇澤林很生動的翻了個白眼,這家夥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蘇哥,你加把勁給我找個嫂子哈。”南堇年臨走前突然轉頭道。
“我去你大爺!”蘇澤林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文件扔了過去。
夏安安麵帶笑意的看著蘇澤林。
現在的南堇年就如同當初的那個充滿活力的陽光男孩。
“昨天你走了後媽一直念叨著你,過會跟我一塊回家一趟吧。”蘇澤林將扔了的文件夾又撿了起來。
夏安安聞言看著他:“蘇……大哥,其實能得到蘇媽媽的厚愛我真的很開心,但是……我不想打擾到你們。”
“安安。”蘇澤林走到夏安安的麵前,雙手撐著她的肩膀:“既然我媽認了你做幹女兒,那麽你就是我們蘇家對的孩子,沒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她直視著蘇澤林,內心的某一處被觸動著,她渴望親情,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可是她同樣自卑……
親情對她來說就如同那藍天,永遠都無法觸及到……
蘇澤林伸手放到她的頭頂:“傻丫頭,我現在是你哥哥。”
聽到這句話,她的鼻子瞬間酸紅了起來。
微微平複了一下情緒後,她笑起來道:“嗯,我回家。”
家人不再是天空,愛情不再是太陽,她也不再是曾經的夏安安。
而此時的夏家依舊是一片陰沉。
夏瑞看著網上的視頻,嘴唇冷笑著:“這丫頭還真是好樣的。”
一旁的夏斌開口道:“爸,接下來怎麽把?華騰和林新合作就已經很難對付了,再加上陳悅……咱們在這運城恐怕是運營不下去了。”
夏斌說的他自然清楚,他們夏家再厲害,也確實擋不住三大集團圍攻,而且如今上麵也受到了各種限製。
“去跟明老聯係,麵具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夏瑞輕聲道。
“真的……要聯係明老?”夏斌疑問道。
要知道,他們夏家就是組織的麵具,一旦他們夏家這層麵具消失,那麽底下的一切都將浮現出來。
“先暫停所有的貨物運行,碼頭那邊也暫時停工。”夏瑞沉聲道:“陳老,麻煩你將最近的一批貨先處理了,然後想辦法丟給林新集團。”
“是。”陳老點了點頭後就離開了。
夏瑞勾著嘴角看著畫麵上的夏安安:“我真沒想到,二十年前居然給自己買了一個禍害!”
“爸……”夏斌看向自己的父親,這些貨如果都停了的話……那他們的資金恐怕要受限了。
“放心,上一次組織資助的資金夠我們用的,聯係完明老後吩咐低下的人,最近消停會,不要惹事情,還有,警察那邊的人也都安分點。”
“那趙美琪?”趙斌又問道。
夏瑞冷冷的陪了他一眼:“送她去見他父親吧。”
聞言,夏斌沉吟了一會:“好,我這就派人去做。”
等到夏斌走了以後,夏瑞猛地將電腦屏幕蓋上,眼神中迸發著濃烈的恨意:“夏安安,你可真是我養的好女兒!”
“蘇家,南家,楊家,一個個都圍著你轉。”夏瑞咬牙切齒道:“你可真為父親爭氣!”
從七年前,他為了吞下華騰用了些手段殺了南天成,誰曾想那南堇年竟然把華騰又再一次做了起來,並且越做越大!
兩年前,那小子突然將矛頭指向了他們夏家,不僅如此,林心集團也跟著一同打壓夏家!而如今又加了一個蘇家!
這可真是他的好女兒!
突然,夏瑞眯起眼睛:“你們也別太得意,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們夏家豈會這麽容易就被打垮!
夏瑞起身朝樓上走去,看來要開始準備新的工具了,可惜了趙美琪那小丫頭……原本用起來很順手的,隻可惜……
夏安安跟著蘇澤林回到蘇家,蘇夫人早就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飯等著他們。
“你被吃!他們還沒回來!”看著想要偷吃的蘇哲,蘇夫人很嚴肅的拍了自己丈夫的手。
訕訕的縮回自己的手後,某位大老爺看著滿桌子的菜肴隻能看不能吃,肚子卻早已叫個不停,甚至都能聽得到!
“這小子什麽時候回來!”蘇哲起身往外走去。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蘇澤林的車。
“來了來了!”蘇哲快速的做到自己的主座上,然後裝成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蘇夫人見狀搖了搖頭:“瞧你那樣!”
蘇哲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然後注視著門口,希望能看到自己期待的身影。
但是先進來的卻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人,蘇澤林淡定的走了進來,看到自己父親後不由問道:“這麽豐盛?這是等我回來吃?”
“林兒,怎麽就你一個人?”蘇夫人疑問道。
看了看他身後,並沒有夏安安的身影。
“就我一個人?”蘇澤林反問道。
“你小子回來做什麽!?”蘇哲皺眉看著他。
“要不要這麽差別對待?”蘇澤林有些傷心。
“進來吧。”他對著門口喊了一句。
適可而止比較好,省得爸媽一著急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蘇媽媽,蘇爸爸。”夏安安聽到蘇澤林的呼喚後從外麵走了進來。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蘇澤林特意讓她在外麵等等,結果沒想到蘇夫人和蘇董事長這麽期待她來。
“安安啊!”蘇夫人一下子把蘇澤林推開,然後拉著夏安安的手:“你可算來了,可急壞我了,生怕我做了這滿桌子的菜就涼了。”
“咳,怎麽能涼了,我還得吃!”蘇哲輕咳一聲。
“媽,你這太偏心了!”蘇澤林揉了揉胳膊,有了女兒忘了兒子,他想哭一哭。
蘇夫人瞪了兩人一眼:“你兩個大男人計較什麽!”
“嘖。”蘇澤林雖說裝的一副有埋怨的樣子,但內心卻也開心。
看著眼前的一家人,夏安安始終都過著嘴角,可是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
“安安,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把一些難受菜都做了一遍。”蘇夫人輕笑著。
可是夏安安感覺到耳邊似乎曾經也有人對她說過這番話……
那個時候南伯母也是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等著她和南堇年回來吃……
南伯伯也是像蘇董事長一樣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怎麽哭了?”蘇夫人看到流淚的夏安安,一張臉瞬間慌了神,她手足無措的想要給她擦眼淚,可是不管怎麽擦那眼淚就是止不住的留。
突然,夏安安抱住了蘇夫人:“蘇、蘇媽媽……”
“哎!我在,媽媽在。”蘇夫人看著哭泣的女兒,心都快碎了,可是卻不知道怎麽安慰。
一旁的蘇澤林和蘇哲也有些局促起來。
好好地怎麽哭了?
抱了一會,夏安安鬆開了蘇夫人,然後擦掉眼淚:“我好開心!”
“以後我可以帶著堇年一起來麽……”想到因為自己而孤身一人的南堇年,夏安安的心中依舊充滿了愧疚,可是現在的她除了將自己的身心送給她,她不知道到底該如何來報答他的恩,他的情……
蘇夫人聞言笑了起來:“可以啊!叫了小南那小子還熱鬧!這樣,晚上你叫他過來!咱們一家人好好的吃個飯!”
蘇澤林也不敢皮了,他看著夏安安道:“安安,你這丫頭嚇死我了。”
“對不起……”
夏安安低著頭。
“來,吃飯!吃飯!”蘇哲急忙開口道:“這菜都快涼了。”
“對對!吃飯!”
酒足飯飽後,夏安安坐在蘇家院子裏的石桌上,看著眼前的院落,午後的陽光照在院子裏顯得很明亮,周圍還有許多的花花草草,看上去十分靜謐,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剛剛為什麽會哭?”蘇澤林坐到夏安安的身邊。
他認識的夏安安基本不怎麽流淚,可以說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
即使南堇年病危的時候她也沒哭,雖說他覺得那隻是一種恐懼到極致的結果。
而剛剛顯然是有什麽刺激到了她。
後者轉頭看向他:“在十八歲以前,我從來沒有在餐桌上吃過飯。”
夏安安的話讓蘇澤林愣了愣。
“那個時候夏瑞最喜歡把我扔進地下室,然後給我一個麵包,一碗水,那是我一天的飯,但如果我和他上酒桌的話,我才可以吃一頓好的。”
蘇澤林握了握拳。
“我沒有感受過親情,但是在南伯伯和南伯母那裏,我感受到過他們對我的好,但是那不算是親情,隻能是同情。”她輕聲說著:“我不知道自己生日,但是那一次南堇年問我生日是多少,我就隨便給他說了一個日期,結果那家夥跟著南伯伯和南伯母一起想要給我驚喜為我慶祝生日。”
“我知道那天不是我的生日,那隻是我隨口編的一個日期而已,但是看到他們精心為我準備禮物,為我做了滿桌的飯菜,為我收拾出一件精美的房間,那個時候的我真的感覺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南伯伯和南伯母對我真的很好……真的非常非常好……”夏安安說著說著,眼淚從眼眶湧了出來。
蘇澤林伸手摸著夏安安的頭發:“丫頭,以後我們會對你更好的!”把曾經的一切全都彌補回來!
他會拚盡全力,守護好他的妹妹,不會再像二十二年前一樣,讓他的妹妹從他的眼前消失,永遠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