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4.蘇如煙死了
“如煙怎麽樣?”喬以安著急地問。
“我們來的時候,如煙就已經進去了。是以凡打的電話,以凡說是一個生意上的朋友正在車禍現場,所以通知了以凡。”老季冷靜地說道:“我們來的時候交警還在,說是如煙實線變道,後麵的車速太快來不及刹停直接衝了過去。如煙的車子側翻,她被壓在車裏。”
“對方司機呢?”喬以安問。
“也在搶救。”季叔輕聲說道。
“她這個壞習慣說過多少次了,一直都不改。”喬以安哭著說道。
季叔和季嬸兒對視一眼,隻能輕輕拍他的背,也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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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兩小時後,醫生宣布蘇如煙死亡。老季夫妻和喬以安沒見上最後一麵、也沒機會說上一句話。
事故的責任劃分自有喬氏的律師去扯,喬以安親自送蘇如煙下葬,喬以凡除了給季嬸兒打過那個車禍電話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好像去世的人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後來喬以安從蘇如煙強行變道的路線上分析出她當天晚上是要回喬家別墅的。
“希圖要給她辦簽證,銀行流水我托人打了,存款證明還得她自己去辦。我打電話和她約時間,她說晚上回別墅和我談談。”季嬸兒低聲說道。
“你們……還沒和她說,要送她走?”喬以安問。
“沒有,希圖說這事她親自和如煙說。”季嬸兒說道。
“哦……”喬以安點頭、再點頭,然後仰起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以安,你不要怪希圖。在處理如煙的事情上,她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因為如煙讓她失去了孩子,她也隻是說要送如煙走,還和我說,陪如煙辦事的時候要多順著她。”季嬸兒見喬以安失態,忍不住提醒他,“人啦,好歹都是自己的命。我看著她長大,她就這麽去了我也傷心,但我還是要說,她這是自己作的。”
“季嬸兒!”喬以安怒聲製止季嬸兒繼續說。
“你不高興我也要說。”季嬸兒陰沉著臉看著喬以安,“當時她跟你走,現在你們就都好好的,她不會被那母子兩個欺負、你身邊也有人陪著。再後來嫁給以凡,安安份份的生個孩子,哄著她婆婆一些,加上老爺子也護著她,這日子未必不能過好。再後來,還跑去你家裏、當著希圖的麵和你待一晚上,這是人做的事?你們都對不起希圖。”
“這次懷孕流產,她是要陷害希圖你曉不曉得!”季嬸兒生氣地說道:“孩子不管是以凡的還是你的,生下來都姓喬,你爺爺不會不管她。可見孩子不是我們喬家的,她不敢生,又不想浪費這個機會,故意去找希圖、刺激希圖,就是想製造希圖讓她流產的假像。”
“希圖還說要送她去美國,你常去美國看廠,你們有機會見麵。我都想罵醒她,自己的男人就算不要也不隨便送人。”季嬸兒眼圈紅紅地說道:“以安我跟你說,如煙這性子,嫁誰都不會幸福。”
“……我知道了。”喬以安微微一愣,心裏如電光火石般有一刹那的明晰,但他仍然不願意往深去想。
“你們的感情我知道,她就這麽走了你肯定難受。但你也別忘了你現在是有家有老婆的人,感情再深也還是活人為大、身邊人最重要,更何況希圖也是才小產了的,也才過小月子,你要難過、要紀念,也別當著她的麵,做人要有起碼的良心。”季嬸兒對他是千叮鈴萬囑咐的,就怕蘇如煙一死,他就糊塗了。
“我知道,謝謝季嬸兒。我去樓上看看。”喬以安給季嬸兒鞠了個躬後,轉身緩緩往電梯間走去。
“這孩子……舞蹈室已經拆了,她以前的房間也改成了林依的化妝間。”季嬸兒在他身後直跺腳,覺得這孩子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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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上次說要重新裝修已經過去兩個月了,除了一樓以外,二樓和三樓都拆了大部分。蘇如煙住過的房間、用過的舞蹈室,都已經完全沒有原來的影子。就連喬以安自己的臥室,也在改建重裝,原來蘇如煙總是跑進去整照片、換鮮花,而在房間拆過後,已經很難回憶起她來房間的路線、停留在窗前的剪影。
一切……
都像是她的名字,如煙一縷,來過、走了,不留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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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安回到家裏,關希圖還沒有回來,從知道蘇如煙車禍那天起,她就沒回來過,日用品一點都沒拿、衣服當然也是一套都沒帶,連平時工作用的移動硬盤也沒拿。
當然,喬以安也是今天才看到。
而這個今天,已經離關希圖離家半個月了。
“關希圖,你在哪裏?”喬以安到底還是打通了關希圖的電話。
“什麽事?”關希圖問。
“我們見一麵吧。”喬以安說。
“好。”關希圖答。
“我在家裏等你,隨時。”喬以安說。
“好。”關希圖答。
然後兩個人都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也都沒有掛掉電話。許久以後,還是關希圖先說話:“喬以安,對不起。”
“我沒有怪你,這幾天一直在處理下葬和定責的事,沒時間問你的情況。”喬以安輕聲說道。
“總之……對不起。如果沒有我,你們……你們可能會有個好結局。”關希圖說完這句就掛了。
喬以安放下手機,嘴角噙起一絲苦笑:“你總是不相信我,自和你結婚後,我就沒想過要和她有結局。隻是那些愛過的痕跡,有時候會情不自己。當然是我不好,但你也從來不肯給我機會……”
喬以安的眼圈發紅,站在原地愣了許久,直到電話重新響起,他才想起來沒問關希圖什麽時候回來。
“喂。”喬以安接起電話。
“喬總,上次您問我的旅遊簽證、商務簽證和留學簽證的事,我做好資料發在您郵箱了,您得空收一下。”電話那邊,宋意的聲音如往常一樣利落幹練,又帶著些莫名的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