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慘死我接盤,全家跪下悔斷腸

第16章 是個狠人

鄒霞和汪卓瀾一人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麵,相對著吃了起來。

鄒霞似乎還不著急步入正題,繼續和她拉家常。

“剛生完孩子正是容易餓的時候,我生完孩子那會兒,恨不得一天吃八頓。”

汪卓瀾笑了笑,“我也很能吃。”

“你女兒還沒滿月,你離開這麽長時間,能行嗎?”

“她喝奶粉的,有我姐照顧著,沒問題。”

“當了媽媽的人,都會不顧一切的保護孩子。我查了之前的記錄,在醫院的時候,你和馮家人打架之前把孩子推到了門外,你很愛你的孩子,對吧?”

汪卓瀾點了點頭,“是。”

“可孩子有個這麽差勁的父親,你也一定很恨馮光斌吧?”

汪卓瀾攪拌麵條的動作一滯,微微抿了抿唇。

其實從鄒霞進來開始,汪卓瀾就知道審訊還要繼續,隻不過換了一種風格。

在審訊時,給水給煙給吃的,聊童年聊情傷聊孩子,都是一種攻心的手段。看似春風拂麵,目的則是水滴石穿。

一般人很容易在這種攻勢下卸下防備放棄抵抗,尤其是像汪卓瀾這樣剛剛經曆過高壓審訊的,在麵對溫柔攻勢時,很容易潰不成軍。

但汪卓瀾並非普通人,這些招數她也知道,這些手段她也用過。對方一抬手,她就明白對方要做什麽了。

汪卓瀾攪拌了幾下方便麵,抬眸看向鄒霞,“鄒隊長,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和你老公結婚多久了?吵過架嗎?”

鄒霞想了想,認真的回答:“我結婚十二年,年輕的時候大家都氣盛,前兩年我們就是在吵架中度過來。後麵也吵,但是少了。近兩年完全不吵了,因為兩年前他因公犧牲了。”

汪卓瀾眼中閃過一絲哀痛,“抱歉。”

鄒霞搖了搖頭,“沒事,幹我們這行的,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連我家孩子都有。你問了我問題,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汪卓瀾深吸一口氣,“你剛才問我恨不恨馮光斌,我覺得這個問題很複雜。你經曆過婚姻,你也知道,夫妻難免會吵架的。我和他結婚時間短,還在磨合期,吵架打架時有發生。人家說,世界上再恩愛的夫妻,也會有掐死對方的衝動,何況我和馮光斌呢?我有時候會恨他,但他是孩子的爸爸,我也隻能忍著。”

“但你會報複他?”

汪卓瀾堅定的搖了搖頭,“想過,但沒做過,不敢。”

鄒霞不信,“在醫院那次,你不是很敢嗎?”

汪卓瀾搖頭,“那時候我剛剛死而複生,身上還在流血,隻剩半條命。聽見他想弄死我,情緒很激動,隻想著和他同歸於盡,亂打一氣,老實人逼急了,也就那樣,和他們拚了個兩敗俱傷。”

“這次的事,真的和你沒關係?”

“是的,和我沒關係。”

鄒霞沉默著翻了翻手中的筆錄,“那請你把事情經過再詳細的說一遍。”

汪卓瀾按照之前交代的,差不多又說了一遍。

鄒霞一邊吃麵一邊聽著,貌似漫不經心的問:“他被燙之前,你在幹什麽?”

汪卓瀾知道,這又是一種審訊方法。把某件事情抽出來提問,如果她是編的,就會露出破綻。

因為人們都是按照順序編故事背謊言,但謊言畢竟是謊言,一旦順序被打亂,沒發生過的事,要你倒著說出來,很容易混亂。

但還是那句話,汪卓瀾本就不是普通人。

“他被燙之前,孩子醒了,我在給孩子衝奶粉,喂奶。”

鄒霞接連發問,汪卓瀾對答如流毫無破綻。

一個小時後,鄒霞心情複雜的走出審訊室,她帶著筆錄去找經手過上次醫院事件的老警官。

“又是孫文馨?”

“您對她印象很深?”

“沒錯,感覺……是個狠人。”

老警官仔細看了下筆錄,“從她的陳述看,沒什麽問題。”

鄒霞歎了口氣,“沒錯,她的證詞和證物都能對得上。那個紮入馮光斌腳的釘子是在一個破凳子上,凳子是在地上擺放著的,按照她的說法,馮光斌喝醉了自己踩進去,也合情合理。凳子上有一對馮光斌抓握的指紋,馮光斌的說法是她要他自己把凳子拔下來,他才接觸的凳子,這聽起來有點奇怪,她為什麽這麽做?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紮了腳,拔出來而產生的指紋。”

老警官點了點頭,“還有其他證物嗎?”

“煙頭上沒有指紋,繩子上沒有血跡,可能那條繩子不是捆綁馮光斌的那條,也可能根本沒有什麽捆綁馮光斌的繩子。目前,沒有關鍵性證物指向孫文馨。馮光斌提到的鋼針、砂紙、手套,全都沒找到。他還提到孫文馨給他的父母喝了安眠藥,不過搜證的時候杯子已經被洗過了,什麽都驗不到。”

“這點孫文馨怎麽解釋?”

“她說這隻是她早上的日常勞動,早起把馮光斌父母的洗腳水倒掉,順便把杯子洗了。另外馮光斌的父親感冒了,這兩天都睡得沉。他母親起得也經常起很晚,根本不是什麽安眠藥的原因,她手裏就沒有安眠藥。”

老警官大腦飛速的轉動著,指節敲了敲桌麵,“馮光斌的筆錄提到,她的安眠藥是從醫院偷來的,或許可以查問下醫院那邊。”

“我查了。”鄒霞疲憊的按揉著太陽穴,“醫院那邊說沒有安眠藥丟失的記錄,甚至孫文馨住院時,醫院裏根本沒有什麽患了躁鬱症的老頭老太太。”

老警官想了想,“那這麽說,馮光斌的證詞有多處不合理不可信的地方,極有可能是位不誠實不可信的證人。孫文馨的證詞沒有破綻,證物也不能指向她,你還在懷疑什麽呢?”

鄒霞沉默片刻,忽道:“感覺不對勁,很邪。我有一種直覺,她能看透我,仿佛我做什麽她都不意外一樣。她對答如流見招拆招,太靈敏了,不像正常人的反應。當然也可能她天性就是這樣,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

“不,”老警官篤定的告訴她,“不是,因為我也有這種感覺。”

鄒霞深吸一口氣,“或許有一個辦法可以幫我們得知真相,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審訊室的門再一次被打開,汪卓瀾伏在桌上,睡得十分踏實。

“孫文馨,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