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又一個噩耗
秦峰話音落下,朝堂之上一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康業知府這個位置至關重要,掌管京城治安、民政,乃是非之地,也是必爭之地。如今皇上剛剛以雷霆手段拿下了杜黨的溫良,這個空缺由誰來補,信號意義極強。
劉懷瑾沉吟片刻出列道:“陛下,老臣舉薦一人!原吏部考功司郎中,周安道。
此人曆任地方知縣、知府,皆有政聲,尤善治理民生、安撫地方。
後調入吏部考功司,清正廉明,考評官吏公允無私。後因身染病疾賦閑在家。
如今京城紛亂初定,正需此等熟悉政務、持身中正之臣,穩定人心,恢複秩序。”
說是染病賦閑,其實大家都清楚,周安道就是被杜讓能排擠出官場的。
秦峰從善如流:“忠親王舉薦的必是賢才,即刻起,擢升周安道為康業府尹,賜銀印,望其恪盡職守,不負朕望!”
“陛下聖明!”劉懷瑾與一眾官員齊聲道。
定了康業知府的人選,秦峰又拋出了一個更重要的官職。
不過他這次並沒有商量和讓人舉薦,而是直接說道:
“戶部尚書周承庸不幸罹難,戶部掌管天下錢糧,不可一日無主事之人。
朕意,由戶部左侍郎陳玉之暫代尚書一職,總領部務。陳玉之,不要辜負朕的一片期望!”
陳玉之忙出班奏道:“臣……臣才疏學淺,恐難當此重任……”
秦峰嗬嗬一笑:“陳侍郎不必過謙。你在戶部多年,熟悉業務,眼下乃非常時期,正當為國效力。”
“臣領旨謝恩……”陳玉之嘴上謝恩,心裏卻有些犯嘀咕。
自己可也是跟著杜讓能混的,怎麽秦峰會讓自己暫代戶部尚書這樣的要職?
其他人也是心存疑惑:皇上不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安插自己人,將戶部牢牢掌握在手中嗎?難道皇上並非要徹底清除杜黨,而是想分化拉攏?
許多杜黨官員原本惶惶不安的心,頓時生出了一絲僥幸和觀望。
秦峰卻是話鋒一轉道:“此次守城,將士用命,死傷慘重,方保京城不失。撫恤傷亡,刻不容緩!
陳玉之,朕命你即刻會同兵部,詳細核驗陣亡、傷殘將士名冊,從優從速發放撫恤銀兩!”
剛剛被提拔的陳玉之就接了一個燙手山芋,隻好硬著頭皮說道:“臣……遵旨!必竭盡全力,不負聖恩!”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秦峰一個眼色,太監唱喏退朝。
秦峰卻又說道:“沈之文!你去偏殿稍候,朕還有話說!”
“是……”沈之文一愣,乖乖的跟小太監去了偏殿。
屁股剛剛坐穩,秦峰就進來了,沈之文馬上又站了起來。
秦峰朝著沈之文壓了壓手說道:“沒有外人,國丈坐下說話吧。”
“謝陛下……”秦峰站著,沈之文哪裏敢坐?
秦峰卻是很親近的拉住了沈之文的手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國丈無需客氣,接下來的事我之所以沒在朝堂上說,也是怕折了你的麵子!”
沈之文隻感覺手心裏有一團東西,忙接過來藏在了袖子裏。
“陛下……可是臣哪裏做的不對?”
秦峰也坐了,這才說道:“國子監生員屢次聚眾,雖事出有因,然終非朝廷之福。
你身為禮部侍郎,有教化士子之責,當好生引導,讓他們明曉律法,安心向學,莫要再被有心人利用,徒惹事端!”
沈之文忙說道:“都是臣失職!臣定當妥善處理,約束敲打士子!”
秦峰卻說道:“哎,不能光約束和敲打!這些人年輕,一腔熱血,若隻是一味彈壓恐適得其反!要引導!正確引導!”
“遵旨!”
“行了,就這事兒,國丈請回吧!”
“臣告退!”沈之文退了出去,隻覺得手心都是汗水。
秦峰卻是直接去了慈寧宮。
杜太後正斜倚在軟塌上,目光渙散,麵色也依舊蒼白。
見秦峰進來隻是動了動腿,將玉足藏在了裙擺下麵:“陛下退朝了?辛苦了……”
秦峰在旁邊坐了,將早朝之事,包括如何處置暴民、拿下溫良、任命周安道為知府、以及讓陳玉之暫代戶部尚書並限期發放撫恤等,一一詳細稟報,語氣恭敬,仿佛事事皆需杜太後定奪。
杜太後一言不發,直到聽到秦峰說起有人提議給杜讓能諡號以及葬禮的時候臉上才有了波瀾,一滴眼淚又從眼角滑落。
她知道,若堅持賜諡,必激起更大民憤,連自己太後之位都可能不保;若放棄,杜讓能一生便要就此淪為笑柄。
最終,她顫抖著嘴唇道:“……先依禮治喪吧。諡號……暫且……不議了。”
“是,嫂嫂,還是要保重身體,可有什麽想吃的東西?要不臣弟親自下廚給嫂嫂弄兩個新鮮炒菜?”
杜太後擺擺手:“陛下心意哀家心領了,陛下日理萬機,不必牽掛哀家,你去忙你的吧……”
秦峰答應一聲起身剛要走,卻見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秦峰忍不住斥責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太後精神不濟,驚擾了鳳駕看朕不扒了你的皮!”
小太監嚇了一跳,忙跪倒在秦峰跟前抽了自己兩嘴巴:“是……陛下息怒,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杜太後一看正是自己的心腹人,便說道:“何事慌張?”
小太監哽咽道:“太後娘娘,大將軍……大將軍他……傷情惡化,於半個時辰前……歿了!”
“什麽!”
聽到杜雪鴻的死訊,杜太後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而後隻覺眼前一黑,又直挺挺的倒在了榻上。
“太後!”
“太後娘娘昏厥了!快!快傳太醫!”
秦峰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杜太後軟倒的身軀,隻見她麵如金紙,氣若遊絲,已然昏死過去。
“爾等都出去!”秦峰說道。
“啊?”慌亂中的宮女太監都是一愣。
“啊什麽啊?你們要抗旨嗎!”
眾人這才都退了出去,隻剩下青鸞一個。
秦峰將杜太後放平,而後就將手放在了杜太後的衣領處。
青鸞大驚,忙抓住了秦峰的手腕:“陛下!你……你要做什麽!”
“當然是救人了!難道你忘了我會醫術?”
“可,男女……”
“什麽男女不男女的!你看看太後都沒氣了,哪個要緊?”
秦峰說著將杜太後的領口鬆開,而後將手按在了杜太後的胸口給她做心肺按壓。
壓了幾下還覺得不夠,又唇齒相依做起了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