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有點空落落
秦峰講著講著手上的力道漸漸輕了，從揉捏轉為輕撫，指尖順著她脊背緩緩下滑，又在腰側流連。
杜太後卻是身子都有些緊繃了，一時竟沒注意到秦峰已經不講故事了。
“現在朕才體會到，這皇帝，可真不是人當的！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天天各種狗屁倒灶的事兒，真真辛苦！”
杜太後很想懟他一句：早起是真的，但是晚睡是為什麽，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
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她就是不想搭理秦峰。
秦峰又繼續嘮嘮叨叨的說道：“我這才幾天，也沒看幾份奏折就煩得不行了。
真是想象不到，嫂嫂以前這幾年是怎麽支撐過來的？
以一介女流之身，垂簾聽政，周旋於虎狼之間，平衡各方勢力，其中艱辛……真是難為你了。”
杜太後閉著眼，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這些年，她看似權勢滔天，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父親的強勢，朝臣的陽奉陰違，家族的期望以及民間說她篡權的輿論合在一起壓得她喘不過氣。
何曾有人對她說過一句“難為你了”？
秦峰的手掌溫熱，力度恰到好處，驅散了她骨子裏的寒意和酸痛，也仿佛在一點點融化她冰封的心房。
“所以說啊，這龍椅，坐著是真累。嫂嫂你快點好起來吧，讓我好好歇歇！我還是懷念以前那種不用起早上朝的日子！”
杜太後終於忍不住了：“哼！你也可以做個昏君！每日流連後宮，不思朝政……”
本來她說的不過是句氣話，誰知秦峰卻突然來了精神，在杜太後的翹臀上啪的拍了一下：“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你……你混賬！”杜太後又羞又氣。
秦峰卻不以為意，又說道：“還得是你啊！這個主意好！等嫂嫂病好了，我就接著不上朝，就當個昏君！我裝病！
如此一來，還得勞煩嫂嫂你接著垂簾聽政執掌大權！
到時候罵名我來背，大權你來掌，你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膽的怕我奪你的權了！
哎嘿嘿！簡直是兩全其美啊！就這麽定了啊！隻不過……”
“哼……不過什麽？”杜太後忍不住問道。
“不過……嫂嫂保養得真好，皮膚細膩光滑，就好像十幾歲的少女一般。可是身材又豐腴軟彈，觸手生溫，滑膩如玉……”
“住口！”
杜太後又羞又怒，一把扒拉開秦峰的鹹豬手，而後將被子扯過來包裹住了自己：“滾！給哀家滾出去！”
“哎，好嘞，我滾~嫂嫂別動氣，小心身子。我明日再來看你。哎，枕頭還是要留著，不然睡得不舒服，別砸……”
秦峰笑嘻嘻的舉起手來表示投降，誰知杜太後竟然不講武德，一枕頭就砸了過來。
秦峰忙將枕頭接住了塞進了杜太後的懷裏，而後嬉皮笑臉的出去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杜太後才坐起身來看了一眼。
她的胸口還在起伏著，臉上也有些發燙，隻不過不是因為發燒。
這個混蛋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對自己一點尊重之心都沒有了！
但是不一會兒，看著空****的房子，杜太後又覺得突然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秦峰剛將門關上，就看到門口柱子旁站著一個人。
“我去……青鸞，你大晚上的在這不聲不響的站著，嚇我一跳！”
青鸞冷著臉說道：“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陛下為何這般心虛？”
“你這話說的，誰心虛了？我心虛什麽？倒是你大晚上的在這站著做什麽？”
青鸞冷笑道：“哼哼！當然是保護太後了！”
“嘿嘿，還得是你啊，這麽盡職盡責！這大冷天的在外頭站著，凍壞了吧？來，朕給你暖暖身子！”
秦峰說著一把抱住了青鸞。
“哎！陛下，你……放手……”
“哎嘿嘿，小青鸞，你不是想學那人工呼吸的救人之法嗎？跟朕回宮，朕今晚就教教你如何？來，先讓你體驗一下！”
秦峰說著就把嘴湊了過去。
青鸞卻突然一發力，手指在秦峰的肋骨上戳了一下，秦峰隻覺得鑽心的疼痛，哎喲一聲就鬆了手。
“哼！活該！”青鸞小聲說了一句，一溜煙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嗬嗬，死丫頭，你逃不出我的魔爪！你的主子一樣也逃不出！”
——
三日後，杜太後的病漸漸地好了，隻不過人消瘦了一大圈，精神也依舊萎靡不振。
“太後，今日是太傅和大將軍出殯之日，您……可要送他們最後一程？”青鸞小心翼翼的問道。
杜太後神色一黯，沉吟片刻歎了口氣道：“哀家就不去了。讓他們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她怕一看到杜讓能和杜雪鴻的棺槨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又哭暈過去，更怕聽到百姓們的唾罵。
不到半個時辰，秦峰步履匆匆的走了進來，臉上都是為難的表情。
杜太後蹙眉道：“怎麽了？”
“嫂嫂……本不該和你說，但是不說又不妥當……”
“說吧，不必囉嗦！”杜太後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群暴民不知受了誰的蠱惑，堵在了太傅府門口不讓出殯的隊伍出門半步。康業府衙和禁軍都出動了，也驅散不了他們……”
杜太後眉頭緊鎖：“人死如燈滅，他們為何還不肯放過太傅？”
“他們說……太傅是國之碩鼠，死有餘辜。指責朝廷為何還要以重禮殯葬，耗費民脂民膏。
還說……還說杜府富可敵國，錢財皆是貪墨而來，應當抄沒充公，以慰枉死將士在天之靈！場麵……險些失控！”
秦峰一邊說一邊偷偷看著杜太後的表情，唯恐她又抽過去。
杜太後隻是身子晃了晃，臉上卻都是麻木。
秦峰又補刀道：“嫂嫂有所不知，那日兀骨圖衝破太傅府，從府中搜羅出無數金銀。
雖然沒有將其帶走，卻也被不少人看見了，後來這事兒就越傳越玄乎了！
不但各種傳聞、童謠到處傳唱，甚至有人說……說這些天所賣的護國債券所得金銀也都進了太傅府的銀庫……”
杜太後隻覺得憤怒、屈辱、悲哀……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她早知道父親名聲不佳，卻沒想到民間怨氣如此之深，連死後都不得安寧！
秦峰見杜太後不回答，輕歎一聲道：“罷了，朕去看看能不能安撫住這些人的情緒吧，若是不能……大不了將他們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