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陛下造反了!

第132章 都聽你的

秦峰一番剖析,將一場滔天危機化作了重整河山的藍圖。

杜太後聽得心潮澎湃,眸中異彩連連,先前那無邊的恐懼與無助,已被這宏偉圖景和秦峰言語中透出的強大自信驅散大半。

然而,身為執政者殘存的理智,以及對江南實際情況的了解,讓她仍存有一絲疑慮。

“你說得固然有道理,可是……打仗並非兒戲,江南富庶,錢糧充足,兵馬亦不算弱。

而我們……京城新經戰亂,國庫空虛,北疆兀骨圖部雖暫穩,仍不能不防,能抽調多少兵力南下?

若戰事遷延,或是稍有不利,局麵恐將更難收拾。你……真有必勝的把握嗎?”

秦峰的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抬手摸了摸杜太後光滑的臉頰說道:

“我的好嫂嫂,你這是不信我?你覺得江南兵力再強,比起長期在北疆對抗遊牧部落的蕭炎,他們又如何?”

“那……自然是不如蕭琰的……”

“那你覺得,上次蕭炎叛亂,昭告天下諸侯帶兵勤王,江南都隻有吳國公一支人馬前來。劉哲這個‘假皇帝’又能調動多少人馬?”

“可是他錢糧充裕,哪怕臨時招募也……”

秦峰哈哈一笑:“嫂嫂難道忘了我的火炮了嗎?我能搞出火炮,當然也能搞出更厲害的武器了!

江南的錢糧,現在是被他扣下一部分,但大部分仍在各地官倉、在那些士紳豪強的地窖裏。

隻要我們大軍一到,以雷霆之勢粉碎其核心,那些觀望的牆頭草,自然會知道該把寶押在誰身上。”

杜太後道:“我知道你的火炮厲害,但是……江南同北方不同,江南河渠縱橫,素有北人騎馬、南人乘舟之說……”

秦峰笑道:“那嫂嫂就沒有想過,火炮其實也可以安放在船上?

劉哲的叛軍戰船用什麽攻擊?無非是弓箭和拍杆。我若以火炮攻之,孰強孰弱?”

杜太後的眼睛一亮:是啊!自己怎麽就沒想到,火炮既然可以搬上城牆,當然也可以架到船上了!

秦峰又說道:“以後我要改良火炮,還要做出火銃來。和弓箭相比,火銃更容易操作和上手,隻需稍加訓練士兵們就能掌握如何使用。

江南水網密布,城防大多老舊,豈能擋我火炮之威?

劉哲和他那些同黨,恐怕連火炮真正發威是什麽樣子都沒見過。

屆時,幾輪炮響,城門洞開,我看還有幾人敢跟著他頑抗?

就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太祖皇帝賜予我大徐的神兵利器之威吧!”

溫熱的氣息拂在耳畔,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和一絲霸道的侵略性。

杜太後身子微微一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混合著安全感與莫名悸動的情緒。

她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秦峰堅實溫暖的胸膛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全是他身上暖暖的好聞的氣息,低聲呢喃道:

“我相信你這次依舊能扭轉乾坤!秦峰,有你在,真好。”

“不許叫我秦峰,叫陛下!”秦峰抬手掂起了杜太後的下顎。

“是,陛下……”杜太後感受到了秦峰眼光中的侵略性,不禁低下頭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幾下謹慎的叩門聲,而後青鸞才小聲說道:“太後,陛下,酒菜已備好了。”

杜太後如夢初醒,慌忙從秦峰懷裏掙脫出來,理了理微亂的鬢發和衣襟,臉上飛起兩片紅雲,強作鎮定地揚聲道:“進來吧。”

青鸞低著頭,帶著幾個宮女魚貫而入,手腳麻利地布好酒菜,又迅速退下,全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有絲毫逾矩。

秦峰揮揮手,眾人退下,殿內恢複了安靜,空氣中飄散著酒菜的香氣。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精致的杯盞。

秦峰親自執壺,為杜太後斟滿一杯溫熱的黃酒,也給自己倒上。

杜太後端起白玉杯,與秦峰輕輕一碰。

酒液入喉,帶來一股暖流,似乎也將心頭的寒意與殘存的紛亂思緒一並熨帖。

幾杯酒下肚,杜太後蒼白的臉頰泛起動人的紅暈,眼波也愈發柔潤,在燭光下瀲灩生輝。

“陛下,你方才說,這是良機。可具體該如何行事?劉哲在江南已然發難,我們總得有所應對,不能幹等著他勢力坐大。”

秦峰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青筍直接送入她的小嘴中,不疾不徐地道:

“自然不能幹等。所謂先發製人。劉哲散播謠言,說我是假皇帝,他是真命天子。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哦?如何還治?”

“搶先一步,昭告天下!”

秦峰放下筷子,正色道:“以朝廷名義,明發諭旨,通傳各州府縣。

內容嘛,首先,明確指出,現有宵小之徒,或為杜黨餘孽,或為地方野心家,假托先帝血脈,在江南蠱惑人心,扣留國賦,形同謀反!

其目的,便是趁國家新定、太後與朕哀戚之際,禍亂江南,割據自立!

最後,嚴令各地官員,明辨是非,忠於朝廷,若遇此等妖言惑眾、截留賦稅之行,當立即擒拿,押解進京!

同時,朝廷將遣天兵南下,剿滅偽逆,安定江南!”

他頓了頓,冷笑道:“我們要搶占這‘大義’名分。劉哲說他是真的,我說他是假的。

百姓和大多數官員會信誰?信我這個剛剛帶領朝廷打贏了京城保衛戰、正在推行新政的皇帝,還是信一個突然冒出來、隻會扣糧造反的所謂‘皇子’?

這第一陣,是輿論戰,我們必須贏,也一定能贏。”

杜太後頷首道:“嗯,聽你的。”

秦峰接著說道:“然後,我們還要派人去江南,不但要宣講劉哲是個冒牌貨,更要收集江南各處的情報,包括輿情民心和軍事準備動向……”

杜太後仍道:“嗯,聽你的!”

秦峰嗬嗬一笑:“除了這句‘聽你的’,還能說點別的嗎?”

杜太後道:“什麽都聽你的還不好麽?從即日起,你便是我大徐真正的天子,我也不做什麽垂簾聽政的蠢事了……”

“哦?真的什麽都聽我的?還有件事你聽不聽?”

秦峰伸手,越過小案,輕輕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柔荑,指尖在她掌心曖昧地劃了劃。

杜太後心頭一跳,掌心傳來的酥麻感讓她臉頰更紅,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她垂下眼簾,長睫微顫,聲如蚊蚋:

“什麽事?你說便是……”

秦峰身子前傾,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嘿嘿,我說讓你給我生個兒子,你聽不聽?”

“轟”的一下,杜太後隻覺全身血液都湧上了頭頂,臉頰耳根燙得嚇人。

她猛地抬起頭,撞進秦峰那雙深邃含笑的眼眸中,那裏麵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她想嗔罵,想推開他,想說“放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軟軟的、毫無威懾力的“你……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