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秦峰生氣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沈之文。
沈之文有些為難的說道:“諸位大人,並非是沈某推諉,實在是……
下官雖是皇親國戚,但是陛下以前深居簡出,與下官並不親近,諸位大人也都是知道的,甚至我女兒也……也不怎麽受待見……”
話未說完,劉懷瑾就說道:“正是因為如此,陛下以前和沈大人不親近,難道諸位都沒有發現,朝會上陛下稱呼沈大人國丈嗎?”
“嗯……從未有過!”眾人說道。
“正是!這位陛下又叫你國丈,又讓你寫回書給蕭炎,說不定這是他要傳遞什麽消息出來呢?
因此老夫覺得,還是沈大人你去試探試探才好!也不用刻意如何,沈大人隻需要寫一封家書給沈皇後!
老夫相信,以沈大人的才智和太後的聰慧,肯定能看得出沈大人的用意!”
李文遠立刻附和道:“王爺所言極是!沈大人,此事關乎國本,非比尋常。
若能得皇後娘娘隻言片語,或可窺得一二真相。
您以父親身份,修書一封,關切女兒近況,順便……問及陛下龍體安康、性情變化之緣由,於情於理,都再自然不過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嗯!很是!皇後畢竟是陛下的枕邊人,陛下到底是真是假,總該知道的!”
“如此說來,這件事非沈侍郎莫屬啊!”
沈之文苦笑道:“既如此……下官……便試著修書一封,問候小女。至於能否問出什麽,下官實在不敢保證。”
就在眾人密謀之時,杜讓能也進了皇宮見了杜太後。
“太後,方才城頭之事,你也都聽說了吧?”杜讓能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嗯,已經聽說了,怎麽了?”杜太後也有些疑惑。
“怎麽了?”
杜讓能的臉上有些憂鬱:“那小子在城頭上說,這火炮是太祖皇帝托夢給他,教會他如何製作的!”
杜太後蹙眉道:“太傅的意思是……他又在邀買人心,給自己正名?”
杜讓能道:“何止如此?那火炮之威,驚天動地!這等犀利的武器,若是不能被我杜家掌握在手中,那無異於刀把在別人手中啊!”
杜太後蹙眉道:“太傅這話是不是有些言重了?這火炮是他這兩天才搞出來的玩意,就是那天你和大將軍入宮,聽到的那一聲驚雷便是了。
你們出宮後我就去了尋丹閣,看到他鼓搗這玩意了,他也並沒有避諱我什麽。”
杜讓能有些不滿道:“既然太後知道,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聽出杜讓能言語裏的指責之意,杜太後心中有些不悅,還是說道:
“這兩日事情太繁雜,且他說這種火炮剛造出來,還要**實驗,我就沒跟太傅說。”
“哦?你既然看見了,那你可知這火炮是怎麽做的,怎麽用的?”
“我……不知道。”
“糊塗!此子心機深沉,如今借著火炮之威,聲望日隆,長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必須趁其羽翼未豐,將這等利器牢牢抓在我們手中!
您現在就去找他,以朝廷大義、守城急需之名,逼他交出製作圖紙和配方!”
杜太後本來不覺得這事兒有多嚴重,可是在父親強勢的目光下還是點了點頭:“哀家知道了,我這就去找他……”
北苑。杜太後在兩個宮女陪伴下兜兜轉轉到了一處小院落前。
門口的小太監見太後來了連忙見禮。
“陛下可還在裏邊麽?”杜太後沉聲問道。
“回太後的話,陛下……正在和蕭貴妃飲酒說話……”小太監答道。
整個皇宮都是莊嚴又安靜的地方,但是最安靜的非北苑莫屬。
然而,此時這座冷清的小院裏卻隱隱傳來女人一聲聲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杜太後也是過來人了,自然猜得到裏麵的人在做什麽。
“太後,可要奴婢通傳陛下?”小太監問道。
“不必了,我在這等他一會兒吧……”
杜太後聲音幹澀,轉身走到院中一株老樹下,背對著寢殿方向。
她本想等裏麵完事後再進去,誰知那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竟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各種不堪入耳的**詞浪語不斷飄入耳中,讓她渾身不自在,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羞恥,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秋夜的寒意浸透衣衫,最終,她咬了咬牙,對太監揮揮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回宮!不要跟陛下說哀家來過!”
第二天一早,神采奕奕的秦峰來給杜太後請安。
見杜太後眼圈似乎有些發黑,秦峰問道:“太後可是昨日沒休息好?看著精神欠佳。”
杜太後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昨夜輾轉難眠,而是酸溜溜的說道:“陛下昨日辛苦了!”
秦峰似乎沒聽出杜太後言語裏的嘲諷,而是說道:“為國事操勞,分內之事,何談辛苦?”
杜太後白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道:“陛下,昨日火炮之威,震動敵我。此乃守城利器,關乎社稷存亡。
為盡快批量製造,增強城防,請陛下將火炮鑄造之法、以及那‘火藥’配方,交予工部,由朝廷統一督造!”
秦峰點點頭道:“很是,太後既然有意擴大生產,那就讓人多招募匠人、多搜羅硝石硫磺即可。”
“哀家的意思是,這種事以後就無需陛下親力親為了,陛下隻需要將製作方法和盤托出即可!”
秦峰這才明白杜太後的弦外之音,沉默片刻說道:“太後的意思是……朕,偷偷留了一手?”
杜太後蹙眉道:“陛下何出此言?此乃國事,自然應該由朝廷統籌……”
秦峰冷笑一聲道:“太後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工匠是工部選拔的,硝石硫磺也是工部送來的,配置火藥的小太監更是宮中之人!
鑄造過程,朕可曾禁止任何人觀看?火藥配製就在尋丹閣,太後若想知道,隨時可派心腹去學!朕何曾有過半分藏私?”
“你……放肆!”
“嗬嗬!朕一心為國,研製利器以禦強敵,太後卻在此刻疑心朕有私心?實在讓人寒心了!”
杜太後俏臉漲得通紅:“陛下好大的脾氣!怎麽,這種事哀家都不能問一問了嗎!”
秦峰冷笑道:“當然能問!太後隻管去問,問那些鑄炮的工匠,問那些做火藥的太監就是了!
朕今日身體有些不適,早朝就不去了,告退!”
說罷,竟不等杜太後回應,轉身大步離去,留下杜太後一人呆坐鳳榻,臉色難看至極,身子也被氣得直發抖。
“太……太後?”一旁的青鸞愣愣的站在那裏一臉懵逼,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