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祭事錄

第153章 分道

沈雪在聽到麻衣老頭的話後,抬頭滿臉疑惑的問道:“老爺子,什麽意思?”

麻衣老頭目光陰沉的盯著沈雪手中的嶄新百元大鈔,語氣沉重的說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有人故意把錢放在地上,隻要你撿起了他的錢,他就可以用錢來買你的陽壽。”

啊!

沈雪發出一聲尖叫,滿臉帶著濃濃的恐懼,更是手一抖,嶄新的百元大鈔直接掉落在地上。

雲寒和孫缺同樣走了過來,他們紛紛看向地上的嶄新百元大鈔。

雲寒彎腰把地上嶄新的百元大鈔拿了起來,隨即,他從百元大鈔中翻騰出幾張紙幣。

待我看到雲寒翻騰出來的紙幣後,不由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在一遝嶄新的百元大鈔中,竟然夾雜著幾張冥幣。

麻衣老頭扭頭看著那幾張冥幣,淡然的說道:“看來是將死之人,要去買命啊。”

“臭道士,你怎麽知道是將死之人要買命?”

我不由好奇的問道。

沒等麻衣老頭回答。

雲寒主動對我解釋說道:“凡是花錢買命,無非有三種人,第一種是健康的人,這種買命的話,必須要使用陽間的錢財,第二種就是剛才老爺子所說的將死人,買命的錢必須要用陽間的錢和陰間的錢財。”

說著,雲寒就閉口不言了。

韓瑩倒是更加好奇的問道:“第三種呢?”

“死人買命,隻能用死人的錢,也就是冥幣來買命。”

麻衣老頭破鑼般的聲音說了一句。

“李軒,我被人買了命,是不是活不了了啊?”沈雪拽著我的胳膊,說話間就害怕的哭了起來。

我隻能用求助的目光看著麻衣老頭,關於買命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更不要提回答沈雪的問題了。

“女娃娃轉過身來,讓我看看你的脖子。”麻衣老頭頗有無奈的說了一句。

沈雪趕緊麻利的轉過身,我十分清楚的看到,在她的背後脖子上麵有一個灰色的巴掌手印。

麻衣老頭看完後,淡然的回答說道:“如果是沒有被留下印記的話,你把錢還回去就沒事了,眼下已經留下了印記,就算是你把錢還回去,也沒有用。”

沈雪一聽麻衣老頭的話,哭的更加厲害,好像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我無奈的看著麻衣老頭,臭道士說話就不能委婉一點嗎?

“小道士,有沒有辦法把沈雪的事情處理了?”我隻能去問雲寒。

雲寒嘿嘿一笑,十分輕鬆的說道:“李軒,你不用著急,可能對尋常人來說比較麻煩,但是對我們陰行內的人來說,那還不簡單啊。”

聽雲寒這麽一說,我倒是內心鬆了一口氣。

韓瑩這時走過來安慰著沈雪說道:“沈雪,你別哭了,剛才雲寒不是說沒事的嗎?”

在韓瑩的安慰下,沈雪才停了哭泣,不過臉上依舊有著恐懼的神色。

其實這也能理解,換作任何人知道自己被人買命,都會害怕。

我看著麻衣老頭和雲寒他們兩個人說道:“要不咱們先去解決沈雪的事,再去解決鼠吞陰。”

從事態緩急來說,明顯是沈雪。

麻衣老頭頓時露出思索的神色,估計他是在思考著時間的問題。

如果在沈雪身上耽誤的時間多了,絕對會影響我們登頂泰山,參加祭祀大典。

“要不這樣吧,”雲寒提議說道:“我去解決沈雪的事,你們三個人去處理鼠吞陰。”

我當下給雲寒豎起大拇指,雲寒的提議絕對是最佳選擇,如果他去處理沈雪的事情,如此一來,沈雪和韓瑩就不會跟著我們。

這相當於甩掉了韓瑩和沈雪。

麻衣老頭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至於沈雪和韓瑩,她們連都沒有想,果斷的同意了,根本沒有心情再去提要跟著我們去處理鼠吞陰。

於是,我們兵分兩路。

雲寒帶著沈雪和韓瑩去她們撿錢的地方。

我,麻衣老頭和孫缺去處理鼠吞陰。

當我們三人到達鼠吞陰位置的時候。

天色已經灰蒙蒙,眼瞅著快要黑了下來,山頂的山風被地形構造出來的鼠口瘋狂吞咽。

在鼠口的位置,當屬整個泰山中風級最大的位置。

我們站在鼠口的前方,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被山風吹著往前走。

好在我們靠著一邊的岩壁,算是勉強抵消山風的風勁。

孫缺站在我身邊,扯著嗓子喊道:“師叔,風這麽大,我們怎麽辦?”

我回憶著師父筆記中的記載,大聲說道:“戌時風力最弱,陰煞之氣會匯聚在鼠腹的位置,到時候咱們讓陰煞之氣倒流,鼠就不會吞陰,然後我們就再堵住鼠尾,破壞鼠頭。”

孫缺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說道:“還有半個小時才戌時,咱們先在找個地方避風吧,太冷了。”

於是,我們三人尋找到一個半拉山洞的岩壁下麵,躲避著山風。

沒有多大一會,山風的呼嘯聲開始慢慢減緩。

孫缺拿出手表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師叔,已經八點了。”

八點也就是戌時。

鼠吞陰會在戌時的時候,鼠腹凝聚陰煞之氣,陰煞之氣正是煉製煞陰的利器,我們在崎嶇的路況走了十幾分鍾,從鼠頭的位置來到了鼠腹的位置。

鼠腹正處於一小片窪地中。

勢低存煞,正是這個道理。

正當我和孫缺加快腳步的時候。

麻衣老頭忽然低聲說道:“你們先不要下去,有點不對勁。”

我和孫缺立刻停住腳步,用警惕道目光看向四周。

“老爺子,怎麽回事?”孫缺趕緊湊在麻衣老頭的身邊問道。

麻衣老頭拉著我們兩人朝左邊走了大約三四步,然後示意我們蹲下來,用手指著前麵的方向。

我順著麻衣老頭的指示看了過去。

臥槽。

在鼠腹的最低處,竟然站著三個人影。

不過由於天色太黑,我根本看不太清楚。

“孫缺,你能看清楚嗎?”我現在不能夜視,隻能去詢問孫缺。

孫缺伸著脖子,語氣震驚的說道:“師叔,前麵是三具屍體,正在張嘴吞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