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灰鼠
是灰鼠!
我越是這麽想,再去看這幾具絳紅色的棺材連起來的模樣,就越覺得像灰鼠。
但是,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棺材連起來不過就是一道線,為何能讓自己想到了灰鼠?
我回頭,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雲寒走路也太嚇人了,竟然悄無聲息地就已經站在我身後了。我還以為雲寒還在前麵看著這幾排棺材呢。
“缺心眼,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雲寒朝著我看了一眼。
我沉吟片刻,才緩緩將自己心頭所思講了出來:“將這幾具棺材連起來,看上去和灰鼠很像。”
雲寒定睛一看,眼底閃過了一絲精光,但稍縱即逝。轉頭看向我,緩緩問道:“你是怎麽想到會是灰鼠的?”
我剛要開口,從密道之處傳來了一陣**。
我們不約而同回頭看去,那洞道像是地震了一般,轟隆隆的聲音,不斷地朝著我們的耳朵襲來。
雲寒一個箭步到了密道口子上,那龐大的灰鼠正在艱難挪動著他的身軀。狹窄的密道,隨著它的每一次移動,都在劇烈地顫抖著。
這轟隆巨響聲,敲擊在我的胸口上。這龐大灰鼠離出口很近,一旦讓它出來了,我們必死無疑。
不知道為什麽我腦海中想到了管家死時的慘樣,這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體驗。
雲寒從密道口過來,朝著我看了一眼,衝我喊道:“你去密道口盯著,我去找另一個出口。”
說著他便朝著其他棺材摸索著。
雲寒是從棺材裏出來的,如果說有其他出口,一定是這些棺材裏麵的,但是剛才那個棺材入口,顯然已經不能用了。但雲寒說,這裏會有其他的出口,不會要讓自己也鑽進這些棺材裏吧?
說起來,我還是有些抗拒鑽棺材的,畢竟這是死人才會躺的地方。
但是眼下沒有辦法,我隻能硬著頭皮走到了洞道口子上,兩眼死死盯著那龐大灰鼠。
那灰鼠又衝著我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
我心中惡寒了一陣,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作勢就要嘔吐起來。動作一出,像是刺激到了這灰鼠,它拚命挪動著身軀,一動整個密室都像是地震了一般。
我慌忙地四周看著,想要找樣東西,能夠擋住整個密道口子,暫時阻止這灰鼠出來。
然而,這密室之中,除了棺材,就是棺材,我隻好放棄。
我隻能繼續與這灰鼠四目相對,我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瞪著這灰鼠,而這灰鼠始終臉上掛著笑,詭異的笑。也不知是不是有天生就是這樣。
“那個……雲寒,你抓緊著點兒,老子扛不住了。”
那灰鼠已經離出口越來越近。
忽然,隻聽見背後異響聲,我轉頭看去,就看到雲寒竟然將一具絳紅色棺材的棺材蓋給挪開了一道縫隙。將手指給探了進去。
雲寒的這個動作看得我心驚膽戰,萬一要是手指頭剛好伸進了那死人的嘴巴裏,那豈不是要惡心死?
在腦子裏胡思亂想著,我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這可怕的念頭給揮去了。
雲寒以迅雷不掩盜鈴之勢將手指伸了回來,看起來像是他判斷失誤了。
他又朝著密道口子望了一眼,遠遠地就已經看到了那灰鼠已經快要挪出來了,眉頭一皺對著我喊了一句:“缺心眼,你……”
我並不是很聽得清他說了什麽,繼而轉頭死死地盯著那隻洞道裏的灰鼠。
突然背後伸出一雙手來拽自己,緊繃的神經讓我下意識地朝後揮了一拳。
一伸手,雲寒就將我的拳頭給包在了手中,他緩緩鬆開,有些戲謔地看向我:“沒想到你手腳挺靈活。”
我眸子一暗,此時我們身處險境,是沒什麽心情開玩笑了。
然而,雲寒卻在我的肩膀上試探性地一拍,像是在摸索著什麽東西一樣。
他的手一直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低沉著說道:“小道士,你要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多久,可以拿開了嗎?”
倏地,雲寒將手給收了回去。
他故技重施,又敲起了棺材,這一密室的棺材,要是以這樣的速度敲下去,還沒等他們找到出口,就已經被拿灰鼠給弄死了。
我趕緊湊上前去,我不能坐以待斃。
“有什麽我幫得上的地方?”
此時我看著身後即將快要出來的灰鼠,幾乎整個人都快要貼著雲寒。
雖然雲寒並不在意,但他還是提醒道:”缺心眼,你離我這樣近,我可不好施展。“
“你快點兒,老子還不想死。”
死?
誰想死?
我們都不應該死在這裏。
雲寒望了我一眼,眼中流露出了幾絲堅定的目光,倒是讓我安心了不少。
學著雲寒的手法,我也伸出了手往棺材板敲去。
篤篤篤!
敲了三下,密室中的棺材居然同時都抖動了起來。
雲寒眼中露出了一絲的震驚,看起來像是因為我剛才的敲擊,才會引發這場異動。
他很快地就回過神,盯著我麵前的這具棺材,迅速畫出了一道黃色符籙,念一聲咒,那符籙朝著棺材直直飛了進去。
一道金光閃現,這棺材率先停止了異動,緊接著,其餘所有的棺材都不再異動。
看來問題就是出在這一具棺材中。雲寒用勁將棺材蓋推開了一道足以讓他的手伸進去的縫隙。他的手一伸進去,臉色一變。
我頓時一陣心慌,該不會是雲寒的手被咬住了吧?
然而雲寒卻是安然無恙地將手給收了回來,衝著我一笑:“小缺,這就是出口了。”
我也顧不上被雲寒戲弄,立即幫著雲寒一起將棺材蓋給推開。
“雲寒,不好,那灰鼠已經半個身子出來了。”
我暗暗驚魂,那灰鼠長相實在太過醜陋,直到它探出了半個身子來,他才發現原來這不是什麽灰鼠,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怪獸。
它的頭上,長著像是蜥蜴爪子的一樣的角,而它的前爪子,則是像虎豹此等猛獸一樣。光是看個腦袋,就是個四不像了。我暗自咂舌,這得長得有多寒磣。
那灰鼠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眼中的輕蔑之色,竟是瘋狂地扭動著自己的身軀。
我臉色一變,看來這灰鼠是被我給惹怒了。
再也不敢回頭看去,卯足了勁將棺材蓋給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