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嬰煞索命
麻衣老頭眉頭一皺。
他的這一小舉動,我盡收眼底,心裏暗暗叫著不好。
但是已經為時已晚。
隻見血棺之中一個麵如皺紙,毛發發白的女屍正在緩緩地坐起來。
隨著奇異女屍的出現,那隻原本還瘋狂著的巨大灰鼠突然安靜了下來,似乎很害怕這副女屍一般,身體正在不自覺地往之前那具棺材裏縮。
這個時候,我感覺到自己身邊空氣正在急劇升溫,空氣中的水分仿佛都要燃燒殆盡一般,頓時他的口鼻中就充滿了炙熱的空氣,喉嚨也變得幹燥起來。
雲寒眼裏頓時就精光四射,充滿著好奇地看著這副女屍。
突然麻衣老頭身上的衣物被奇怪地燃燒起來了,他也沐浴在火中。
“臭道士!你沒事吧?”我看到麻衣老頭這副模樣,趕緊急切地喊了一聲,伸出手想要去拉對方。
但是雲寒著急地閃身過來捂住了我的嘴,用手指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直到現在我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張開的嘴巴像被火燙過一般炙熱,口腔裏能感受到強烈的灼燒感,這才明白雲寒的用意,趕緊閉上了嘴巴。
稍稍緩和了一點那些灼燒感,我這才緩緩地轉頭看向了麻衣老頭。
隻見他嘴裏在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麽,而他身邊的火焰,也隨之慢慢熄滅了下來。
“一縷小小的守護靈也敢如此囂張,今天必須讓你嚐嚐我的厲害。”麻衣老頭低吼了一聲,他背上的人臉也恢複了凶狠的模樣。
咯咯咯!
一陣讓人聽著發寒的笑聲正在上空盤旋著,隻見那隻女屍突然化作了一團烈火,朝著麻衣老頭飛去,空中還彈射出幾簇火苗環繞在身邊。
麻衣老頭眉頭一皺,趕緊念著驅動咒語,他背上的那張人臉竟然正在慢慢地向他的右手移動著,直到滑出指尖,麻衣老頭才反手握住那張人臉。
“收!”
麻衣老頭大喝了一聲,隻見那張人臉張開了血盆大口,憑空出現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女屍周遭的火焰全部吸了了口裏。
眼前的這一切仿佛都沒辦法用科學來解釋了,我瞬間感覺我所認知的世界正在崩塌。
吞噬完火焰的人臉竟然緩慢地從臉的後麵慢慢長出了人一般的軀幹,不過這嬰兒一般的軀幹頂著這樣巨大的人臉讓人看起來十分地突兀。
麻衣老頭枯瘦的右手正捧著那個小嬰兒,它貪婪地舔著嘴唇,似乎吃到了什麽美味一般,而那隻化成火團的女屍似乎變得有些驚慌起來,趕緊四處逃竄起來。
雲寒的臉上劃過了一絲驚訝的神色,不自覺地說道:“不愧是散遊的秘術,怪不得你敢打開這個血棺,聽聞散道所養的嬰煞,正是喜歡以這些東西為食,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我聽著雲寒的自言自語,腦袋裏一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啊?
而就在此時,麻衣老頭鬆開了握住嬰煞的手,那隻嬰煞便像餓狼撲食一般地飛了出去,逮住那團火焰就啃食了起來。
許久之後,那團火焰才慢慢平息下來,嬰煞也如飽腹了一般,滿足地回到了麻衣老頭的手中,順著他的手臂,慢慢地回到了麻衣老頭的背上。
在一切之後,麻衣老頭像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打坐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雲寒一個閃身握著長劍抵著麻衣老頭的喉嚨……”
“你快住手啊!你在幹什麽?”我看到雲寒這番動作,趕緊喊道。
這麻衣老頭剛剛救了我們,這雲寒為什麽又要以劍相指呢?
隻見麻衣老頭任由雲寒用劍抵住自己的喉嚨,完全不受幹擾地在原地打坐。
“說你缺心眼,你還真的缺心眼啊,小缺,他這是要加害於你啊!”雲寒轉頭對我說道。
“什麽?”
這麻衣老頭救了自己這麽多次,要是要害也是早害了吧,自己也活不了這麽久。
隻見我還沒在疑惑中緩過來,正在打坐的麻衣老頭便緩緩開口說道:“不錯!我是盯上了他手上的神木!可是你雲寒不也一樣是看上他手上的神木才保護於他嗎?”
隨即,麻衣老頭邪魅地一笑,雲寒握住長劍的手也慢慢垂了下來。
“是啊,五百年的封禪,對於你我這些人來說,怎麽會不心動呢。”雲寒平靜地說著,臉上又掛上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沒錯!今日是泰山封禪資質定奪之日,我確實有心動過,但是你要知道,要有司天監的血脈,才能參與封禪,這個你應該不是不知道的吧。”麻衣老頭也同樣平靜地說道。
我聽到麻衣老頭的話語,心裏一驚,怪不得之前爺爺再三囑咐自己要小心麻衣老頭,原來他真的一直在覬覦著自己啊?
“你們能理理我嗎?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有些無奈地說道。
麻衣老頭閉著眼,開口道:“你來此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我靠在血棺之下,這些天我經曆得太多了,心裏已經完全沒有了恐懼之意,而雲寒也抱著手站在一旁。
“先從這裏開始吧。”麻衣老頭指著眼前奇怪的樹和血棺說起。
我聽著麻衣老頭娓娓道來,內心也逐漸的躁動和不安起來。
原來,這棵樹並非一般的樹木,它原本是塊神木,跟我家門前那棵老槐樹一樣,都是非比尋常之物。
這個神木有四塊,是開啟泰山封禪的鑰匙,或者說門票,隻有擁有神木,才能參與這五百年一次的泰山封禪。
泰山的封禪,關乎著整座泰山的氣運,是一把雙刃劍,神木的移動,會導致各種災禍降臨,但是如果不將神木移至泰山封禪,破壞的就是整個泰山的氣運。
而且,在傳聞裏,能得到封禪的龍脈氣運,榮華富貴且不說,還能一步登天,這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極其**的。
萬人之上,亦或是一人之下。
古時司天監的由來,也是如此。
說到這裏,我才想起來,我家後山那裏還有著一塊三叔交給我的神木,那天我治理完蛇災之後,我昏迷了過去,還不知道那塊神木的下落。
“那我之前那塊神木,已經放在我家的後山了嗎?”我眉頭緊皺,問了麻衣老頭一句。
不過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看著有些無奈地說道:“當日,確實是我用計將你家的神木拿去,但是現在神木不在我的手上。”
“什麽?”我有些驚詫地說道。
就在這時,這一處小天地中瞬間狂風大作,能見度好似降低了許多,整個空間都暗沉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雲寒臉色大變,大喊了一句:“不好!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