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複仇
有人叫了我一聲名字,我下意識的想要回頭。
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身體動彈不了。
那人緊接著又在身後叫了一聲:“慕傾城。”
這次,我聽得更加清楚了,但是我還是沒有轉身,依然淡淡的望著眼前的這個村子。
直到,那個人走到了我的麵前,我認得他,就是很多年前的那個人男人,他的雙眼依然深邃的不見底,但是,經過來了很多年的時光洗禮,他的腰板,似乎沒那麽直了。
我淡淡的看著我,沒有開口說話。
他也看著我,然後嘴角帶著一抹古怪的笑意:“你回來了?”
我心頭一驚,他當年要燒死我,現在認出來我來,該怎麽辦才好?
從現在的視角來看,我應該是已經成年了的慕傾城,和這個男人,有著同樣的高度。
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輕飄飄的從嘴裏吐出了一句話:“你在叫我?”
這話一出,那人的眼底,有一絲詫異劃過。
我也愣住了,我記得慕傾城小時候,應該是不會說話的。
那個人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道:“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我也彎起了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隨即進了村子。
這個時候,我開始意識到,目前我所見的一切,其實都是慕傾城的過往,她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並不能做。
她沒有說過的話,我也不能說。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是一個寄居在她身體的傀儡一般。
村子依然如小時候那般的熟悉,過去那些熟悉的麵孔,都變得蒼老了,可是,我的眼底,沒有任何的同情,我的心底,隻有滿滿的恨意。
他們都已經不認識我了,從我身上飄過去的眼神,沒有一絲絲的熟悉,他們似乎都忘了,曾經是怎麽迫害我母親的。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就充滿了怨恨和憤怒,他們每個人的雙手,都沾滿了鮮血,做了那麽多的惡,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安安穩穩的活著。
可是我的母親,卻早已在那場大火之中,失去了生命。
小的時候,我什麽都不懂,不懂為什麽他們叫我小怪物,為什麽他們要燒死我們,為什麽他們憎恨我們。
後來,我終於明白了,那是因為,他們懼怕我和母親的力量。
可最後的最後,哪怕母親被大火活活燒死,她也沒有使用那麽黑暗力量。
可憑什麽,我們暗巫一族的人,就活該承受這些呢?
我不服,我要全村人陪葬,我要他們生生世世的陷入輪回,無法脫離。
心底的火,越燒越旺,我站在曾經居住過,現在已經變成了土坯的房子前,暗暗的發誓,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倒是沒有想到,報應來的如此之快,我隻是才村子裏轉悠了一圈,就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麽去做了。
簡直是老天幫忙,或許是他們作惡太多,報複他們,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今晚,有個鄰村的新娘,將嫁給村長的兒子。
如果喜事變喪事,新娘變紅煞,暗巫的力量,將更上一層樓。
村裏吹吹打打,好一番熱鬧的情景,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意識到,晚上接親,恐怕會招撞上不好的東西。
不過沒關係,他們向來喜歡作死。
閑來無事,我便在村裏隨意的晃悠,一切我都已經布置好了,直等到今天晚上了,到時候,萬煞的黑暗力量,將齊聚於新娘一身,在場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終於,到了晚上,新娘坐著花轎,喜氣洋洋的被抬進了這個村子,大家觥籌交錯,喜不自禁。
“真是雙喜臨門啊。”
“聽說新娘肚子裏,還帶著一個孩子。”
“這倒是不知,不過聽說新娘子十分的美貌。”
眾人臉色紅潤,手裏握著的酒杯,搖搖晃晃的,一邊喝酒,一邊高談闊論。
很快,新娘被扶了出來,唯一的一抹顏色,是新娘身上的大紅喜服,不知道為什麽,看上去有些刺眼。
“夫妻對拜——”
一陣風拂過。
不巧,吹落了新娘頭上的喜帕。
那本該背對天花板,麵向地麵的新娘。
在眾人眼皮底下,麵朝天花板,露出了一張濃妝豔抹的臉。
她的身體和腦袋,生生的被扭轉到了,人根本不可能達到的詭異角度。
片刻之後,她開始動了。
血紅色的唇瓣,從嘴角,一直扯到耳後根,露出了一個大大,極為詭異的笑容。
“咯咯咯——”
尖銳,晦澀,刺耳的笑聲,在大堂之中響起。
眾人失聲驚叫了起來,想逃,腳下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緊接著,清脆的“哢嚓”聲,接連響起。
“哢嚓——”
“哢嚓——”
隻見那顆腦袋,開始慢慢的,一下一下,從脖子後麵,生生的扭了回去。
在看清女人麵貌的那一刻,眾人駭然失色。
“是那個女人。”
“她回來了,她回來了。”一群人驚慌失措的大叫著,開始四處逃散。
他們當然認識,眼前的這個女人,正是數年前,被他們活活燒死的,他們口中的怪物。
我欣賞著他們四散而逃的狼狽模樣,嘴裏發出哈哈的大笑聲,這才剛開始,他們就嚇成這樣,那接下來還有更精彩的情節,他們豈不是要被嚇的膽裂而死?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村子,是跑不出去的。
不管大家往那個方向奔跑,最後都會重新回到這裏來,不僅如此,這樣的場景,將在他們餘生的每個晚上,都會上演一次。
而且,他們根本不會記得,這種事情,早已發生過千百遍。
很快,那群人跑著跑著,又重新回來了,當再次看到那個扭著腦袋的新娘,更是嚇得哇哇大叫。
我又怎麽會輕易讓他們死去呢?
我要折磨他們,折磨到他們生不如死!
新娘開始露出獠牙,然後向瘋狂奔逃的人群中撲了過去,她像是一頭餓狼一樣,撲倒一個,狠狠的咬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頓時,血肉模糊。
一時間,這個村子,籠罩在了一種恐怖的氛圍之中。
這樣的情景,持續來了很多很多天,直到某一天,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老鄉,你們這是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