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別看才12歲,烤腸經驗有8年多
薑時苒喜滋滋的掏錢買烤腸去了。
“小孩哥,老樣子,我要那幾根烤裂的。”
看著烤腸機裏那幾根被烤裂了,微焦的脆皮裏麵翻卷出肉的烤腸,薑時苒和莊千一起咽了咽口水。
“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薑時苒被燙得齜牙咧嘴,卻根本停不下來,三兩下就把一根烤腸消滅幹淨。
看著她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莊千問:“你以前經常吃嗎?”
“那當然。”薑時苒在微信上轉了錢給小孩哥,一邊說道,“以前放學的時候總要來一根,不然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薑時苒的語氣帶上點懷念。
“不過那個時候窮,不太舍得買,隻有期末考試的時候才會自己去買。”
莊千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看薑時苒的眼神變得感慨起來,依依不舍的把自己手上剩下的一根烤腸遞了過去。
薑時苒毫不客氣的接過來咬了一口。
“謝了。對了,我說到哪了?”她想了想,“哦,期末考試的時候,我的小弟們都在考試,沒空幫我去跑腿,所以我隻能自己去買。不過平時就很好,他們會搶著去買來孝敬我。”
也不枉她總是罩著他們了。
莊千:“……”
邢姣:“……”
不知道為什麽,邢姣聽到這個答案卻並不覺得有多少意外。
感覺薑時苒這種性格,不管在什麽地方都不可能讓自己過得太差的。
看著薑時苒又是三兩口就將烤腸解決完畢,隻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竹簽子,莊千的心情頓時變得十分複雜。
哪怕傅寒聲現在再給她轉500塊錢買照片,也好不起來了。
“到了,這就是我說的那家店。”
邢姣和莊千心頭一動,打起精神朝前看去,卻頓時都陷入了沉默。
隻見麵前是一個細長老舊的店麵,長方形窄的那一邊對著她們,不大的店麵堆得滿滿當當,衣服鞋子日用品等等應有盡有,像個濃縮混亂版的百貨商店。
他們剛走進門,一個女人便迎了上來。
中年人,扮得幹淨利落,一隻手的袖子被塞進了腰包的帶子裏。
僅剩的一隻手臂拿著衣叉,整理貨架上的物品。
“瞧一瞧看一看啊,有看上的都可以帶回家試一試。想買什麽跟我說,我去裏麵找。”
頓了下,她視線從貨架上挪開,看到進來的三個人,麵無表情的臉上擠出一個驚喜的笑:“小薑來了。今天想買點什麽東西?姨送你。”
那是用金錢買不來的熱忱態度。
能看得出來,店主跟薑時苒之間挺熟悉的。
“不了,姨。我今天來不是買自己的東西,主要是有個長輩要過來玩,我想挑個禮物送他。”
“男的女的?”
“男的。”
“那我知道了,你等我一會兒。”
獨臂老板轉身往後麵去了,搬過來一個老舊的木頭梯子,往貨架上麵一搭,三兩下就爬了上去,從最上麵的櫃子裏拿下來一個小盒子。
打開盒子,一個造型古樸的懷表露了出來。
見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她神神秘秘的道:“上周剛從一個外國人那裏收的,說是他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東西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莊千和邢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一些意外。
這種地方居然還賣古董?
薑時苒把懷表拿到眼前仔細查看。
老板笑著道:“怎麽樣?姨現在連洋人的生意都能做了。”
薑時苒打開表蓋,盯著裏麵轉動的表盤看了一會兒,突然倒吸了一口氣:“姨,你這表大有來頭。”
老板眼睛一亮,也湊近了過來:“真的啊?什麽來頭?”
就見薑時苒緩緩抬起頭來,嚴肅地盯著老板,指著表盤上的一處地方,輕聲念出了那句全世界都倒背如流的神秘文字——
“ Made in China.”
莊千和邢姣:“……”
那真的是很有來頭了。
店主聞言一愣,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奪回了懷表,掏出放大鏡懟臉看了半天。
“我C!那死洋鬼子竟然敢騙老娘!”
薑時苒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膀:“別傷心,姨。錢沒了還可以再賺,人跑了可就打不到了。”
莊千:“……”
你這勸的,人店主估計一開始都沒想起來還可以揍人。
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到薑時苒的購物興趣,最終還是在店主熱情的推薦下,花出去一千來塊錢。
——購買了一件純羊絨的男士保暖衣。
走出店門的時候,莊千一臉的懷疑人生:“這家店怎麽什麽都能買到?”
薑時苒擺擺手:“賺錢嘛,不寒磣。你們別看劉姨這樣,她可是寫出過一本書的呢。”
“這麽厲害!”
薑時苒點頭,打開了話匣子:“劉姨農村出來的,前半輩子就跟普通的農村婦女一樣,成年沒多久就被爸媽嫁給了同村的男人,換成彩禮給弟弟娶老婆。不過因為一直沒有孩子,生病了還需要長期吃藥,就被那家人趕出來了。”
“自己家回不去了,劉姨就出來打工。打工的時候認識了一些小姐妹,發覺結婚真不是個好事,就開始自己搞點百貨放攤子上賣。”
“對了,門口不是有個小孩哥賣的烤腸嗎?那是她在醫院旁邊的垃圾桶裏撿到的小孩,別看才12歲,烤腸經驗有8年多,還有秘製醬料呢!”
莊千和邢姣聞言,更加佩服了。
於是出門的時候又買了幾根烤腸,三個人一塊分著吃。
薑時苒正想打車,才拿起手機,財神爺殿下的專屬來電鈴聲就響了起來——
“我祝全世界的女孩,有一個好未來,前路燦爛發大財~”
薑時苒接起來:“先……咳,傅寒聲。”
“嗯,我們逛完了,馬上就過來。啊……我們現在是在另一個商場這邊。”
薑時苒報了地址,掛斷電話後,對兩人說道:“我們先找一家店坐會兒吧,先生說過來接我們。”
說到“先生”兩個字的時候沒忍住卡殼了一下,薑時苒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真是的,無論腦子裏改口多少次,一張嘴都還是自動改成了“先生”這個稱呼。
說起來,傅寒聲到底為什麽非得執著於讓她喊他全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