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出走十年,薄爺失眠三千夜!

第103章 下墜

桑瑜臉頰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

她選擇那個特殊的日子作為密碼,純粹是因為它難以忘記,本打算在他離開後立即更換。

未曾想,這居然成了他進入的“鑰匙”。

見到她這副反應,薄斯年心中莫名地感到愉悅。

他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坐在餐桌旁,邀請道:“快來吃早飯吧。”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早餐,煎得恰到好處的雞蛋,烤得金黃的麵包片,。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桑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疑惑。

薄斯年何時學會了烹飪?

她為何對此毫不知情?

更令人意外的是,這一桌食物搭配得十分合理,特別適合孕婦食用。

想到這裏,桑瑜剛剛萌生的一點點驚喜瞬間被理智壓下。

這些改變,十有八九是為了宋晚棠。

她告誡自己,切莫自作多情,這一切與她無關。

即便如此,麵對眼前精心準備的早餐,不吃未免可惜。

桑瑜舀起一勺粥輕輕品嚐,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味道確實出乎意料的好。

薄斯年坐在對麵,手肘撐在桌子上,饒有興趣地詢問:“怎麽樣?滿意嗎?”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桑瑜故意裝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樣,輕輕說道:“也就一般般吧。”

這小小的口是心非之舉,讓薄斯年的神色略顯黯淡。

他不信邪地嚐了一口自己的作品。

味道明明不錯,為何她吃得如此勉為其難?

薄斯年暗自發誓,回去得讓黃聰替他物色一個更專業的烹飪導師。

用過早餐,桑瑜開始整理東西,準備前往醫院。

抬腕看了看表,才剛過十點,外麵陽光明媚。

考慮到身體狀況,她特意多穿了幾件衣服,保暖是當前的首要任務。

正欲出門,剛洗完碗的薄斯年也跟了上來:“你要去哪裏?”

“去醫院,你收拾好了就離開吧,別吵醒了沈安安。”

桑瑜簡潔地回答,心裏卻有些好奇他的下一步行動。

出乎意料,薄斯年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回家,反而跟隨著她走向門口。

桑瑜側身讓路,以為他會自行離去。

誰知,薄斯年站在原地,並沒有移動的意思。

“你這不回家嗎?”

桑瑜不解地問道。

薄斯年輕輕接過她手中的包:“我和你一起去醫院。”

桑瑜本想追問原因,但旋即放棄了。

既然他堅持,那就由他去吧,自己沒必要為此勞心費神。

“嗯,那好吧。”

她淡淡應了一聲,想要奪回自己的包。

不料薄斯年卻已經快步進了電梯,回頭笑道:“一起吧,反正順路。”

桑瑜搖了搖頭,無奈地跟著踏入了電梯,心中五味雜陳。

電梯門緩緩合攏,桑瑜來不及多想。

一股莫名的緊迫感促使她匆匆踏入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金屬門合上的那一刻,兩人並肩而立,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桑瑜試圖通過微微挪動腳步,來緩解這種壓抑感,希望能拉開彼此間的距離,給自己一點喘息的空間。

然而,平靜突然被打破,原本平穩運行的電梯猛地向下急墜。

數字顯示屏上的樓層飛速變化,燈光也似乎感知到了危險,變得忽明忽暗。

桑瑜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電梯的意外故障讓她的神經驟然緊繃,本能地伸手抓向電梯壁,指尖緊扣。

身體因恐懼而不受控製地一軟,幾乎要倒下。

幸運的是,預期中的疼痛並未降臨,她跌入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薄斯年的麵容同樣凝重,但他的反應極為迅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按下電梯內所有樓層的按鈕,並緊急啟動了電梯內的報警裝置。

隨著電梯不斷下墜,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他的心跳如擂鼓。

懷中桑瑜的狀態也讓他十分擔心,他能感覺到她的顫抖和不安。

薄斯年的手掌漸漸浸濕,冷汗沿著掌紋滑落。

仿佛有什麽無形的壓力緊緊壓迫在他的胸口,連最基本的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在這樣危機的時刻,他一邊按下報警鍵,一邊大聲呼喊著桑瑜的名字。

“桑瑜!快醒來!堅持住,別失去意識!”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電梯驟然停住,晃動之後的靜止讓人一時難以適應。

薄斯年努力睜開被恐懼緊閉的雙眼,透過縫隙望向那唯一的光源。

電梯竟然在二樓停止了。

一陣冷汗從他背後滑落,剛剛與死亡擦肩而過的體驗讓他後怕不已。

他們與那個冰冷的世界,僅僅是一線之隔。

幸運的是,報警電話在這一刻接通,薄斯年迅速與工作人員溝通完畢,然後小心翼翼地懷抱桑瑜,背靠電梯壁坐下,嚐試平複彼此慌亂的心情。

電梯裏因為有了外界的介入而逐漸恢複了些許光亮。

但桑瑜的臉色仍舊蒼白如紙,眉頭緊鎖,口中呢喃著模糊不清的話語。

“不,求求你們,別這樣……”她的聲音虛弱而無助。

薄斯年貼近她的臉龐,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

“桑瑜?醒醒,我們暫時安全了,不用害怕。”

桑瑜緊咬下唇,身體仍處於一種自我保護的緊繃狀態。

她似乎剛從一場夢魘中驚醒過來,那夢境裏滿是過往的陰影和痛苦。

夢回大學,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爆炸聲震碎了她所有關於青春的美好幻想。

每一天,她都被周圍那些異樣的目光所困擾。

日複一日,她被排斥、孤立,周遭人的言語讓她的世界愈發寒冷刺骨。

最為錐心的那次,當她從洗手間邁出的那一刻,幾個女生卻如同惡鬼般堵住了她的去路,將她困在狹小的隔間內。

無論她如何哭泣、如何哀求,換來的隻是她們無情的嘲笑和模仿爆炸聲的猙獰。

那種聲音纏繞在她的耳邊,久久不去。

恐懼將她淹沒,而她隻能蜷縮在一角。

她們指責她是殺人犯的女兒。

那一年,她才剛滿十八,本應是最絢爛如花的年紀,卻滿身瘡痍。

桑瑜曾無數次想過逃離這一切,但每當想起家中病弱的母親,她便狠不下心來。

一次偶然,她獨自走上天台透氣,卻不料被誤認為是想要輕生。

就在她失神的瞬間,耳邊響起了一個懶洋洋卻又不失磁性的男聲。

她下意識回頭,幾乎失足落下。

關鍵時刻,一雙堅實有力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邊緣拉了回來。

抬眸,是那雙熟悉的深邃眼睛,那個曾在講台上為她解圍的薄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