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180章 拜月神教的野心

楚嶽想過自己會輸。

在玄冥二老被李軒如同捏死兩隻螞蟻一般,一個挫骨揚灰,一個瞬息斃命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足以將他整個南楚都砸個窟窿的鐵板!

但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輸得這麽快,這麽徹底!

他更想不到,這個剛剛還在自己麵前,放下所有尊嚴,跪地爬行的男人,在站起來之後,竟會爆發出如此毀天滅地,如同神魔降世一般的恐怖力量!

“你……你不是宗師……你……你到底是誰!”

楚嶽癱軟在地,他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李軒,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半分血色,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不敢置信。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那股從靈魂深處湧出的寒意,幾乎要將他的血液都徹底凍結。

他引以為傲的計謀,他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布局,在這個男人的絕對力量麵前,顯得是那般的可笑,那般的……不堪一擊!

李軒沒有回答他。

他隻是那麽靜靜地走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楚嶽的心髒之上,將他最後一點僥幸,一點一點地,踩得粉碎。

他走到楚嶽的麵前,緩緩蹲下身,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平靜地,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這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南楚太子。

“剛才,你問本宮,想好怎麽死了嗎?”

李軒的聲音,很輕,很柔,仿佛是在對一個相識多年的老友,敘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現在,本宮把這句話,還給你。”

“楚嶽,你想好怎麽死了嗎?”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死亡的恐懼,終於徹底摧毀了楚嶽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再也顧不上什麽皇子尊嚴,什麽太子體麵,他像一條真正的,卑微到了極點的死狗,手腳並用地向後退縮著,口中發出了語無倫次的哀嚎與求饒。

“李軒!不!大周太子殿下!軒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一切,都不是我的主意!是徐階!是杜康!是他們!是他們蠱惑我的!我……我隻是一時糊塗啊!”

“求求你,看在我們都是皇室子孫的份上,饒我一命!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與你為敵了!”

他涕淚橫流,狼狽不堪,哪裏還有半分之前那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雍容氣度?

屋簷之上,月姬和她身後的那些白衣教眾,看著這一幕,眼中都忍不住,閃過了一絲鄙夷。

這就是南楚的太子?

這就是那個妄圖染指神教聖物,與虎謀皮的梟雄?

當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李軒看著楚嶽這副醜態,眼中卻沒有半分快意,隻有無盡的冰冷與漠然。

他緩緩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楚嶽的頭發,將他那張沾滿了鼻涕和淚水的臉,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現在,知道錯了?”

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可惜,晚了。”

“本宮說過,血債,必要血來償。”

他抓著楚嶽頭發的手,猛地用力!

“砰!”

楚嶽的整張臉,被他狠狠地,砸進了那片沾染著血汙與塵土的青石板地裏!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楚嶽那一聲被壓抑在喉嚨裏的淒厲慘嚎!

他的鼻梁骨斷了。

他的牙齒,被磕掉了好幾顆。

鮮血混合著塵土,瞬間糊滿了他的臉,讓他那張原本俊美妖異的臉,變得猙獰而又可怖!

“這一砸,是替我那在西山慘死的四個護衛砸的。”

李軒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他再次抓起楚嶽的頭發,將他提了起來,然後,再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這一砸,是替我那身中奇毒,至今生死不知的侍女柳如煙砸的。”

“砰!”

“這一砸,是替我那為了救我,不惜以身犯險,同樣身中屍咒之毒的太子妃蕭凝霜砸的!”

“砰!”

“這一砸,是替我那為了護我,不惜放下所有驕傲,跪在你麵前的……我自己砸的!”

李軒每說一句,便狠狠地將楚嶽的臉,往那堅硬的青石板上,砸上一次!

每一次撞擊,都仿佛要將楚嶽的整個頭骨都砸得粉碎!

那血腥而又殘暴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是心驚肉跳,遍體生寒!

就連鐵牛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將,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狠!

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殺人了,這分明是在用最原始,最直接,也最殘忍的方式,來發泄那積壓了太久的,滔天怒火!

當李軒第四次將楚嶽的臉砸在地上時,這位不可一世的南楚太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血人。

他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血肉模糊,骨骼變形,隻有那雙因為極致的恐懼和痛苦而凸出的眼睛,還在證明,他還活著。

“嗬……嗬……”

他的口中,發出了破風箱一般的嗬嗬聲,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軒鬆開了手,任由楚嶽那灘爛泥般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他緩緩站起身,用那塊早已被鮮血浸透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跡。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再次落在了屋簷之上,那名從始至-終,都未曾動一下的月姬身上。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關於解藥的交易了。”

他的聲音,重新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那個如同地獄魔神一般,將南楚太子當成沙包一樣暴打的人,根本不是他。

月姬看著下方那個渾身浴血,煞氣衝天,卻又偏偏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與冷靜的男人,那雙清冷的眸子裏,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無比凝重的,名為“忌憚”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之前,還是小看了這個男人。

他的狠,不僅僅是對敵人。

更是對自己。

一個能對自己都下得去如此狠手,能將尊嚴和驕傲都當成武器來使用的男人,遠比那些隻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要可怕一萬倍!

這樣的人,隻能合作,絕不能為敵!

“可以。”

月姬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便點了點頭。

她緩緩地,從那寬大的白色袖袍之中,取出了兩個一大一小,通體由羊脂白玉打造的精致瓷瓶。

“這瓶大的,裏麵裝的,是三枚‘太陰冰魄丹’,是我神教用天山雪蓮之心,輔以太陰聖泉之水,煉製七七四十九日而成,雖不能根除屍咒之毒,但卻能暫時壓製毒性的擴散,保你妻子一月之內,性命無憂。”

她屈指一彈,那隻大一點的瓷瓶,便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精準地,飛向了李軒。

李軒伸手,穩穩接住。

他打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仿佛能洗滌神魂的冰冷清香,瞬間撲麵而來。

僅僅是聞了一下,他便感覺到,自己體內因為強行吸毒而殘留的那絲陰冷屍氣,都仿佛被衝淡了幾分。

是真藥!

李軒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這瓶小的……”

月姬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裏麵裝的,是我拜月神教的無上聖物,‘九轉還魂露’。”

“此露,乃是我教第一代聖女,采集九天星辰之精華,融合自身一滴本命精血,煉製而成,總共,也不過隻有三滴。”

“它,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徹底淨化這世間一切的陰邪詛咒。”

“包括,屍咒之毒。”

此言一出,李軒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那雙金色眼眸,死死地,鎖定在了月姬手中那隻小小的,不起眼的白玉瓷瓶之上!

那裏麵,裝著的,是能救他妻子性命的,真正的希望!

“把它,給我。”

李軒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然而,月姬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行。”

她看著李軒,那雙清冷的眸子,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光芒。

“這‘九轉還魂露’,太過珍貴,本座,不能就這麽輕易地交給你。”

“除非……”

她頓了頓,緩緩地說出了一個讓李軒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的條件。

“除非,你肯拜入我拜月神教,成為我神教的……聖子。”

“並且,與我神教未來的聖女,也就是你懷裏的這位‘太陰之體’,結為……道侶。”

……

聖子?

道侶?

月姬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李軒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神秘莫測的拜月神教,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她們最終的目的竟然是……這個?

讓他堂堂大周太子,未來的大周之主,去加入她們一個來曆不明,行事詭異的教派,當什麽狗屁聖子?

還要讓他,娶那個至今還昏迷不醒的宋清婉,當什麽道侶?

滑天下之大稽!

“你是在……跟本宮開玩笑嗎?”

李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那雙剛剛才恢複了些許平靜的眸子裏,再次燃起了兩簇危險的金色火焰。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純粹的殺意,自他身上,緩緩升騰。

他可以為了救自己的妻子,放下尊嚴,跪地求饒。

但他絕不可能,為了活命,而出賣自己的感情,背叛自己的婚姻!

那是他身為一個男人,身為一個丈夫最後的底線!

“你看本座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月姬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李軒身上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她的語氣,依舊是那般清冷,那般理所當然。

“李軒,你不要以為,本座是在羞辱你,或者是在強迫你。”

“恰恰相反,本座,是在給你一個天大的機緣。”

她緩緩地從那高高的屋簷之上,飄然而下,落在了李軒的麵前,與他遙遙相對。

一股淡淡的,如同雪蓮般清冷,卻又帶著一絲奇異幽香的氣息隨之而來。

“你可知道,我拜月神教的聖子,意味著什麽?”

月姬那雙隱藏在麵紗之下的清冷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李軒,聲音裏,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驕傲。

“那意味著,你將擁有調動我神教遍布天下的,所有力量的權力!”

“那意味著,你將得到我神教傳承了數千年的,無上功法與秘術的傳承!”

“更意味著……”

她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在拋出一個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誘餌。

“你將得到,我拜月神教,傾盡全教之力的支持,助你……君臨天下!”

君臨天下!

好大的口氣!

李軒看著眼前這個身材嬌小,卻仿佛能將整個天下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神秘女子,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終於明白,拜月神教的圖謀,究竟是什麽了!

她們不是要偏安一隅,也不是要割據一方。

她們要的,是這整個天下!

她們扶持的,也不是南楚,更不是大周。

她們要扶持的,是一個能被她們完全掌控的,屬於她們自己的……傀儡皇帝!

而他李軒,因為今天所展現出的,那遠超世俗的強大實力,以及他那大周太子的尊貴身份,便成了她們眼中,最完美的……投資對象!

至於宋清婉,那個所謂的“太陰之體”,則是她們用來拴住他這條“真龍”的,最重要的一條鎖鏈!

一旦他答應,娶了宋清婉,成為拜月神教的“聖子”,那他便與這個神秘的教派,徹底地,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