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217章 收回兵權

魏忠那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嗓音,如同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每一個大周將士的心頭!

格殺勿論!

這四個字,帶著皇權不容置疑的冰冷與血腥,讓剛剛還沉浸在勝利狂喜中的戰場,瞬間凝固!

那上千名影龍衛,仿佛是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在得到命令的瞬間,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製式長刀!

“鏘——!”

千刀出鞘,匯成一道死亡的寒流!

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氣,與之前南楚大軍的混亂截然不同,它更加純粹,更加致命,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壓抑!

慕容拓臉色劇變,怒吼一聲,手中長槍一橫,身後僅存的慕容鐵騎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武器,與那黑色的影龍衛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對峙!

“保護太子殿下!”

鐵牛更是雙目赤紅,提著他那柄還在滴血的開山斧,如同一座鐵塔般擋在了李軒的側前方,衝著魏忠的方向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哪個狗娘養的敢動太子殿下!先問問老子的斧頭!”

數千名剛剛從血水中爬出來的大周將士,雖然被影龍衛的氣勢所懾,但他們看著那個端坐於馬背之上,為他們贏來生機與榮耀的“戰神”,心中的血性與忠誠瞬間被點燃!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默默地向著李軒的方向靠攏,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慶陽關的守軍,此刻隻認那個帶領他們創造奇跡的太子!

不認什麽狗屁聖旨!

更不認那個陰陽怪氣的死太監!

戰場之上,氣氛劍拔弩張,仿佛一根繃緊到了極致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李軒,卻仿佛置身事外。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叫囂的魏忠,也沒有理會那千把對準自己的屠刀。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眼前這足以顛覆乾坤的對峙,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他無視了魏忠氣得發紫的臉,無視了影龍衛那如山嶽般的軍威,隻是伸出手,在那張蒼白絕美的臉龐上,輕輕一抹。

他扯下了楚淩雨的麵紗。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不解、錯愕的目光中,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楚淩雨……”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魏忠的臉上!

無視!

這是徹頭徹尾,不加任何掩飾的無視!

當著聖旨的麵!當著他這個司禮監秉筆太監的麵!當著皇帝最精銳的影龍衛的麵!

李軒,這個亂臣賊子,竟然還有閑心去調戲一個敵國的女刺客?!

他把皇權當成了什麽?

他把陛下當成了什麽?!

“反了!反了!你真是反了!”

魏忠氣得渾身都在顫抖,那張塗滿白粉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聲音尖利得如同鬼嚎!

“影龍衛聽令!給咱家拿下!立刻!馬上!將此亂臣賊子,給咱家拿下!!”

“陛下有旨!誰敢阻攔,同罪論處!!”

他聲嘶力竭地尖叫著,試圖用皇帝的威嚴,來壓垮眼前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影龍衛為首的那名將領,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麵具,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他聽到魏忠的命令,手中的長刀微微抬起了半分。

那股凝如實質的殺氣,驟然暴漲!

慕容拓和鐵牛等人心頭一緊,全身的肌肉都瞬間繃緊,準備迎接一場慘烈至極的血戰!

他們知道,影龍衛的強大,絕非南楚那些潰兵可比。這支千人隊,足以輕鬆撕碎他們這數千殘兵!

但,那又如何?

想動太子殿下,就從他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軒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回頭。

他隻是緩緩地轉過頭,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個上躥下跳的太監魏忠。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絲毫波瀾。

但就是這樣平靜的目光,卻讓魏忠那歇斯底裏的尖叫,戛然而止。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魏忠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住的螻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咱家……咱家乃是奉旨行事……”魏忠色厲內荏地強撐著,聲音卻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李軒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魏公公。”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本宮記得,我大周律例,宦官不得幹政,更不得染指軍權。你一個司禮監的秉筆太監,跑到這南境戰場上,對我大周的百戰之師,喊打喊殺,還要‘格殺勿論’?”

李軒頓了頓,目光從魏忠身上移開,緩緩掃過那一張張戴著惡鬼麵具的影龍衛。

“是誰給你的膽子?”

“是父皇麽?”

“還是說,你假傳聖旨,意圖謀害本宮,攪亂我南境軍心,好給南楚的敗軍,創造逃跑的機會?”

轟!

李軒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假傳聖旨!

通敵叛國!

這兩頂帽子,比魏忠剛才扣下的“謀反”,更加巨大,也更加致命!

魏忠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李軒,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傳聞中被皇帝打壓得抬不起頭的太子。

他怎麽敢?!

他怎麽敢說出這種話?!

“你……你血口噴人!”魏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軒的手都在哆嗦,“聖旨在此!影龍衛在此!豈容你這黃口小兒信口雌黃!汙蔑咱家!”

“哦?聖旨?”

李軒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輕笑一聲,目光再次落回到魏忠身上,那眼神中的譏諷與輕蔑,不加絲毫掩飾。

“父皇賜我征南大元帥之職,予我‘先斬後奏’之權,讓我總領十萬大軍,抵禦外敵。”

“本宮剛在慶陽關下,以三千殘兵,大破南楚五萬大軍,陣斬敵將無數,生擒敵國太子,為我大周立下不世之功!”

“將士們浴血奮戰,屍骨未寒,你一個躲在京城裏搖唇鼓舌的閹人,帶著聖旨來了。”

“不犒賞三軍,不安撫忠魂,反而要將我這個主帥‘格殺勿論’?”

李軒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鍾大呂,震得在場每一個人都心神搖曳!

“魏忠!”

“本宮問你!”

“這聖旨,是要賞本宮的功,還是要治本宮的罪?!”

“若是要賞,你為何要殺我?”

“若是要治罪,本宮剛立下潑天大功,何罪之有?!”

“你倒是跟本宮,跟這數千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好好解釋解釋!”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魏忠的心口!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為什麽?

太子剛打贏了仗,你就要殺他?

這說不通啊!

別說是那些本就忠於李軒的將士,就連那些影龍衛中,也有不少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們是皇帝的刀,但他們也是大周的軍人!

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斬殺叛逆,但讓他們向一位剛剛為國立下赫赫戰功的統帥揮刀……這讓他們心中最基本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看著啞口無言的魏忠,李軒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他緩緩催動戰馬,竟是無視了那千百柄對著他的長刀,一步一步,朝著影龍衛的軍陣,走了過去。

他身後的蕭凝霜、慕容拓等人心頭一緊,立刻催馬跟上。

李軒的戰馬,最終停在了那名戴著惡鬼麵具的影龍衛將領麵前。

兩人的距離,不足三尺。

李軒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濃重的血腥味。

“你叫什麽名字?”李軒淡淡地問道。

那名將領沉默了片刻,冰冷的金屬麵具下,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影一。”

“影一。”李軒點了點頭,“好名字。”

“本宮問你,你手中的刀,是用來殺敵人的,還是用來殺自己人的?”

影一沉默不語。

“本宮再問你,影龍衛的職責,是守護大周,還是助紂為虐,殘害忠良?”

影一依舊沉默,但握著刀柄的手,卻不自覺地緊了緊。

“回答本宮!”李軒的聲音陡然轉厲,帶上了一絲武道宗師的威壓!

那股無形的壓力,讓影一**的戰馬都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連連後退了兩步!

影一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宗師!

這位太子殿下,竟然是一位武道宗師!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沉聲開口:“影龍衛,隻忠於陛下!”

“好一個隻忠於陛下!”李軒冷笑一聲,“那本宮就讓你看看,你們忠於的陛下,派你們來,究竟是想幹什麽!”

話音未落,李軒猛地一轉馬頭,目光如電,再次鎖定了那個被他廢掉武功,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楚淩雨!

不!

他的目標,是楚淩雨旁邊,那個抱著斷臂,在地上哀嚎打滾的南楚太子,楚嶽!

“魏忠,影一,你們看好了!”

李軒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冰冷刺骨!

“父皇給本宮‘先斬後奏’之權,就是讓本宮用來殺這些南楚的雜碎的!”

“本宮現在,就當著你們的麵,用了這道皇權!”

他猛地抬起了手,並指如劍,金色的內力在他的指尖瘋狂匯聚,化作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氣!

那股恐怖的殺意,瞬間鎖定了地上的楚嶽!

魏忠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終於明白了李軒想幹什麽!

皇帝派他們來,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下楚嶽的命!這個南楚太子,是用來和南楚談判,更是用來拿捏李軒和慕容家的最重要籌碼!

若是楚嶽死了……

“不要!”魏忠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李軒!你敢!”

影一也瞬間反應過來,厲聲喝道:“太子殿下,劍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