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309章 還有誰覺得,本宮的夫君沒資格拿這枚虎符

城樓之上,風聲鶴唳。

那顆血淋淋的頭顱被高高挑起,懸掛在函穀關最為顯眼的旗杆頂端。

慕景天那雙至死都未能閉上的眼睛,空洞而又死灰地注視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秦國大軍。

就在半個時辰前,這顆頭顱的主人還是這群秦軍心中宛如神明般的存在,是能隻手遮天、硬抗天雷的華夏陸地神仙。

此刻,他隻是一塊掛在木杆上的爛肉。

“那是……國師?”

“不可能!國師乃是神仙中人,怎麽可能被凡人殺死!”

城下的秦軍陣營中,**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蒙傲騎在戰馬上,死死勒住韁繩,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仰著頭,一臉的驚恐之色,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脖子一股子寒意,

他心中驚駭萬分,

幕景天可是神一樣的人物,

竟然就被李軒一劍砍死了!

那個曾在大帳中視他們如螻蟻的恐怖秦國國師,真的死了。

李軒一身染血白衣,立於城頭垛口之後。

他沒有說話,一雙眸子隻是冷冷地看著下方。

鐵牛站在他身側,手裏提著那柄巨大的開山斧,斧刃上還滴著之前廝殺留下的血漿,扯著破鑼一般的嗓子吼道:“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的神!連這老怪物都被俺家殿下一劍劈了,你們這群秦國兔崽子,脖子比他還硬嗎?”

這一聲吼,夾雜著深厚的內力,如滾雷般炸響在函穀關前。

秦軍前鋒的心理防線,在此一刻崩了。

曾幾何時,

出發之前,

他們都在幻想,占領大周西境,就可以**,隻搗大周的都城洛陽,一舉滅亡大周,如此大秦就可以占據中原,最後滅六國,一統天下。

但是,

幻想是美好的

在幕景天被李軒砍下頭顱的那一刻,

瞬間崩塌了。

“跑啊!”

秦軍之中,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便是兵器落地的哐當聲。原本列陣整齊的方陣瞬間如同一盤散沙,後隊變前隊,推搡踩踏,哭爹喊娘。

“不許退!誰敢退,斬立決!”蒙傲拔出佩劍,一連砍翻了兩個潰逃的百夫長,試圖穩住陣腳,“國師雖死,我們還有十萬大軍!他們隻有幾萬人,衝上去,踏平函穀關!”

“蒙將軍,省省吧。”

一道清冷的女聲穿透喧囂。

蕭凝霜一身銀甲,手持鳳鳴劍,出現在李軒身側。

她那絕美如仙的臉上雖有疲色,但那股淩厲的殺伐之氣卻比以往更甚。

九陽還魂草不僅救了她的命,更讓她的鳳舞九天功法帶上了一股焚盡萬物的霸道。

她手中鳳鳴長劍一指蒙傲:“齊宣都已經把龍袍脫了換回女裝跑路了,你還要在這裏盡忠?”

蒙傲猛地回頭。

隻見中軍大帳方向,那杆代表秦國太子的“齊”字大旗早已倒下,一隊親衛護著一輛馬車,正發瘋似的往西邊狂奔,連看都沒看前鋒大軍一眼。

主帥跑了。

這一幕成了壓垮秦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太子跑了!”

“快跑啊!周軍殺出來了!”

蒙傲麵如死灰,握劍的手劇烈顫抖。

他知道,征討大周的秦軍完了。

“我大周的兒郎們!”

“殺盡秦賊,收複故土!”

李軒猛地揮手,眸中殺機畢露,“一個不留!”

“殺!”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黑狼衛率先衝出城門。

楚淩雨一馬當先,她手中的雙刀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那些背對著她的秦軍首級。

她曾是這些人的盟友,如今殺起來卻比誰都狠。

緊接著是三百玄甲衛,這群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煞星,配合著慕容家的黑甲鐵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間衝垮了秦軍最後的抵抗。

這不是戰爭,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李軒沒有下場,他太累了。

斬殺慕景天那一劍,透支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他靠在城牆上,看著下方的潰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殿下,不去追齊宣嗎?”荊雲出現在陰影中,低聲問道。

“讓他跑。”李軒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活著回到秦國,比死在這裏有用。一個被嚇破膽的太子,和一個死了的烈士,對秦國朝堂的影響截然不同。更何況……”

李軒目光轉向西邊那片蒼茫大地:“他跑得越快,我們要收回來的利息就越多。”

函穀關下,屍橫遍野。

秦軍丟盔棄甲,自相踐踏致死者不計其數。

蒙傲最終沒能跑掉,被鐵牛一斧頭劈斷了馬腿,生擒活捉。

這一戰,不僅打斷了秦國東進的脊梁,更將慕景天帶來的恐懼,徹底轉化為了大周太子不可戰勝的神話。

當晚,李軒沒有慶功。

他坐在函穀關的將軍府內,手裏把玩著那枚從慕景天屍體上搜出來的黑色令牌。

“殿下,李逸那邊有動靜了。”柳如煙快步走入,將一份密報呈上,“他把剩下的兵力全部龜縮到了西邊的隴右郡,還在加固城防,看樣子是想做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李軒嗤笑一聲,手指猛地發力,將那枚黑色令牌一扔,“他想守,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傳令下去,大軍休整兩個時辰,天亮之後,兵分三路,給我把西境丟掉的那三個州,全部拿回來!”

“諾!”

柳如煙領命而去。

李軒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劃:“吃了我的,都要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都要給我還回來。李逸,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西境的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秦軍敗退的速度,比李軒預想的還要快。

齊宣被嚇破了膽,一路狂奔,連丟下的糧草輜重都顧不上燒毀,全成了周軍的戰利品。

“這就是所謂的大秦銳士?”

楚淩雨騎在馬上,看著路邊跪了一地的秦國降兵,眼中滿是譏諷。

她身後的黑狼衛正在熟練地打掃戰場,將秦軍丟棄的鎧甲兵器收集起來。

“兵敗如山倒,齊宣這一跑,把秦軍的魂都帶走了。”蕭凝霜策馬與她並肩而行,銀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不過這也省了我們不少力氣。按照這個速度,日落之前,我們就能拿下涼州。”

西境三州——涼州、雍州、並州。

這三塊肥沃的土地,是李逸為了換取秦國支持,大筆一揮割讓出去的。

在秦軍占領的這短短半個月裏,百姓受盡屈辱,如今見到打著“周”字旗號的大軍殺回,無不簞食壺漿,夾道歡迎。

李軒沒有急著進城接受歡呼。

他正帶著三百玄甲衛,像一把尖刀,直插秦軍撤退的必經之路——落鳳坡。

“殿下,前麵就是齊宣的必經之路了。”荊雲指著前方狹窄的山道。

“埋伏就免了。”李軒勒住馬韁,神色淡漠,“我們就在這兒等他。我要讓他這輩子,隻要一聽到‘李軒’這兩個字,就渾身發抖。”

半個時辰後,齊宣的殘部狼狽而至。

曾經不可一世的秦國太子,此刻披頭散發,身上的女裝還沒來得及換下,外麵胡亂披了一件染血的披風,看起來不倫不類,滑稽至極。

當他看到前方路中央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時,**的戰馬竟然希律律一聲慘叫,前蹄發軟跪倒在地。

齊宣直接滾落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李……李軒!”

齊宣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聲音尖利得像個太監,“你怎麽會在這裏!蒙傲呢?國師呢?”

李軒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醜態百出的對手,連劍都懶得拔。

“蒙傲在後麵等你,至於你那個國師……”李軒指了指身後鐵牛馬鞍上掛著的一個破布包,“你要不要再看一眼?”

齊宣渾身一抖,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別殺我!別殺我!”齊宣瘋狂磕頭,“我把三州都還給你!我再賠款!黃金!美女!你要什麽我都給!”

周遭的秦國親衛們一個個垂頭喪氣,連拔刀的勇氣都沒有。主帥如此,他們還拚什麽命?

“滾。”

李軒隻吐出一個字。

齊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上了另一匹馬,連句狠話都不敢放,帶著殘兵敗將倉皇逃竄,甚至因為太急,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殿下,就這麽放他走了?”鐵牛有些不甘心地揮了揮斧頭,“俺一斧頭就能把他劈成兩半。”

“殺了他,秦國隻會換個太子,說不定還會激起秦人的哀兵必勝之心。”李軒調轉馬頭,看著齊宣消失的方向,“留著這個廢物,秦國以後就是我大周的提款機。走,回涼州,今晚在太守府喝酒!”

三日之內,西境三州盡數光複。

李軒的大軍所過之處,秦旗倒下,周旗升起。

與此同時,隴右郡,函穀關以西最後的一座孤城。

李逸躲在陰暗的房間裏,手裏緊緊攥著一份戰報,指節發白。

“敗了……全敗了……”

他雙目赤紅,原本英俊的麵容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師尊死了,齊宣跑了,楚風那個見風使舵的小人早就溜回了南楚。

現在的他,手裏隻剩下這座孤城和幾萬殘兵。

“陛下……不,殿下。”謀士諸葛振遠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北境的河東郡求援。晉王李毅手握重兵,且與太子素來不和……”

“求救?向那個蠢貨老三求救?”李逸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淒厲,“朕是皇帝!朕是神武皇帝!朕怎麽能向臣子求救!”

“陛下!”諸葛振遠重重磕頭,“古人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若是等李軒整頓好兵馬殺過來,我們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李逸的笑聲戛然而止。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髒。

他不想死,更不想落在李軒手裏。

“寫……給朕寫!”李逸哆哆嗦嗦地抓起筆,墨汁濺了一身,“告訴三哥,隻要他肯出兵,朕願與他平分天下!朕封他為一字並肩王!”

看著失魂落魄的李逸,諸葛振遠心中長歎一聲。

大勢已去。

而此時的李軒,正站在涼州的城樓上,目光越過隴右,看向了更西邊的方向。

那裏,是鎮西軍的大本營——隴西郡。

那是外公留給他的最後遺產,也是他真正能否與洛陽那個老狐狸分庭抗禮的關鍵。

“三十萬鎮西軍……”李軒喃喃自語,“也是時候,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了。”

隴西郡,鎮西軍大營。

這裏駐紮著大周最精銳的三十萬邊軍,也是慕容家經營了數十年的根基。

然而此刻,中軍大帳內的氣氛卻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李軒坐在主帥的位置上,手裏摩挲著那枚象征著鎮西大將軍權力的虎符。

虎符冰涼,卻燙手。

大帳兩側,站滿了鎮西軍的高級將領。

他們一個個身披重甲,按著刀柄,目光不善地盯著這位年輕的太子爺。

這三十萬人,並不全是慕容家的死忠。

慕容雲病重昏迷期間,皇帝李承業安插了不少人手進來,再加上李逸之前的分化拉攏,如今的鎮西軍,山頭林立,人心浮動。

“末將王元霸,參見太子殿下。”

一名滿臉橫肉的將領站了出來,雖然嘴上說著參見,但膝蓋連彎都沒彎一下,語氣更是充滿了傲慢,“殿下既然來了,這虎符是不是該交出來,由末將代為保管?畢竟老將軍如今生死未卜,殿下又常年身居宮中,不懂帶兵打仗的規矩。”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是啊,殿下千金之軀,怎能受得了軍旅之苦。”

“如今西境局勢未穩,還是由我們這些老粗來操心吧。”

李軒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王元霸一眼。

這個人他知道,是皇帝李承業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在鎮西軍中擔任副帥,手握十萬兵權,是典型的保皇派。

“王將軍的意思是,孤這個太子,沒資格指揮鎮西軍?”李軒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王元霸冷笑一聲:“殿下誤會了。隻是陛下有旨,若無聖諭,鎮西軍不得擅動。殿下如今雖然擊退了秦軍,但這虎符乃是國之重器,豈能私相授受?況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毒:“陛下之前的討逆詔書中,可是說過殿下有謀逆之嫌。雖然如今讓殿下戴罪立功,但這兵權,還是慎重些好。”

這是在拿皇帝壓人。

隻要扣住“謀逆”這頂帽子,李軒若是敢強行奪權,那就是坐實了造反。

“放肆!”

鐵牛大怒,上前一步就要拔斧頭,卻被李軒抬手攔住。

李軒站起身,緩緩走下帥台,來到王元霸麵前。

他比王元霸高出半個頭,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壓迫感,讓王元霸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王將軍,你是不是覺得,孤不敢殺你?”李軒輕聲問道。

李軒本就身形挺拔,

加上這半年的作戰殺敵,前不久還在函穀關殺了幕景天,

這身上的殺意和壓迫感,

誰能夠頂得住?

王元霸心中一凜,但隨即想到自己身後站著皇帝,又有十萬親信在營外,底氣頓時又足了起來。

“殿下說笑了。末將乃是朝廷命官,陛下親封的鎮西副帥。殿下若無故斬殺大將,就不怕寒了三十萬將士的心?就不怕陛下怪罪?”

王元霸環視四周,大聲說道:“諸位將軍,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那一半早已被收買的將領紛紛點頭,甚至有人已經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隱隱對李軒形成了包圍之勢。

這是一場兵變。

一場沒有硝煙,卻比戰場廝殺更凶險的兵變。

他們算準了李軒剛經曆大戰,兵力疲憊,又急需鎮西軍的支持,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大開殺戒。

李軒笑了。

他笑得很燦爛,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父皇怪罪?”李軒搖了搖頭,“王將軍,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他轉過身,不再看王元霸,而是看向了站在大帳門口,一直沉默不語的那個絕美身影。

“凝霜,告訴他們,現在的西境,誰說了算。”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鳳鳴九天,瞬間撕裂了大帳內凝滯的空氣。

眾人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熱浪撲麵而來。

王元霸臉上的冷笑還沒來得及收斂,就感覺脖頸處一涼,緊接著是一股灼熱的劇痛。

“你……”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脖子,試圖阻止鮮血的噴湧。

但他隻能發出“赫赫”的痛苦聲音,鮮血從指縫間狂飆而出,瞬間染紅了腳下的地毯。

一顆鬥大的人頭,骨碌碌滾落在地,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蕭凝霜手持鳳鳴劍,一身銀甲被內力激**得獵獵作響。

劍身上,赤紅色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將劍刃上的血跡瞬間蒸發成一縷青煙。

她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讓人膽寒。

“還有誰覺得,本宮的夫君沒資格拿這枚虎符?”

蕭凝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她那雙美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將領,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裏清冷高貴的太子妃,殺起人來竟然如此幹脆利落,連一句廢話都不多說。

“太子妃!你……你竟敢殺害朝廷命官!”

終於,王元霸的一名死忠心腹反應過來,拔出佩刀怒吼,“兄弟們,他們這是要造反!跟他們拚了!”

“拚了!”

又有七八名將領拔刀衝了出來。他們知道,王元霸一死,他們這些黨羽也活不成,不如搏一把。

“找死。”

李軒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隻是輕輕彈了彈衣袖。

蕭凝霜動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在人群中穿梭。鳳鳴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每一道弧線劃過,必帶起一蓬血雨。

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極致的速度和力量。

一息。

僅僅一息之後,蕭凝霜重新回到了原位。

“撲通、撲通……”

那七八名衝出來的將領,身體僵硬地倒在地上,每個人的眉心都多了一個紅點,被劍氣瞬間貫穿腦髓,死得不能再死。

大帳內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剩下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將領,此刻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雙腿發軟。

這哪裏是太子妃,這分明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女修羅!

“還有人要試一試孤的劍利不利嗎?”

李軒重新坐回帥位,將虎符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噗通!”

一名老將率先跪了下來,那是慕容家的舊部,此時早已熱淚盈眶:“末將誓死效忠太子殿下!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人哪裏還敢站著。

“末將願效忠殿下!”

“殿下千歲!”

眨眼間,大帳內跪倒一片。

李軒看著這些低下的頭顱,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他知道,這些人裏還有不少心懷鬼胎,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隻能選擇臣服。

“傳令。”

李軒的聲音冰冷威嚴,“即刻起,整頓全軍。凡王元霸同黨,查實者斬立決。各營將領重新洗牌,由慕容熙、鐵牛接管防務。三日之後,大軍開拔,目標——隴右郡!”

“遵命!”

眾將齊聲應諾,聲音震得大帳嗡嗡作響。

蕭凝霜收劍歸鞘,走到李軒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涼,但傳遞過來的力量卻無比堅定。

李軒反握住她的手,心中大定。

如今,三十萬鎮西軍已入囊中,再加上楚淩雨的三萬精銳和自己手中的力量,整個西境,已盡在他手。

大勢已成。

洛陽,皇宮,禦書房。

“嘩啦!”

名貴的青花瓷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炸成無數碎片。

大周皇帝李承業披頭散發,胸口劇烈起伏,雙眼布滿了血絲。

“三十萬……整整三十萬大軍啊!”

李承業怒吼著,聲音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朕安插在鎮西軍裏的人呢?王元霸呢?都是死人嗎!就這麽眼睜睜看著那個逆子奪了兵權?!”

跪在地上的暗衛統領瑟瑟發抖,額頭緊貼著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回……回陛下,王將軍被……被太子妃一劍斬了。隨同起事的八名將領,也被當場格殺。如今鎮西軍上下,隻知有太子,不知有陛下……”

“反了!反了!”

李承業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龍案,奏折散落一地。

他怎麽也沒想到,原本隻是想借秦國的手除掉慕容家,順便削弱李軒。

結果不僅沒能除掉,反而讓李軒借機做大,甚至連那個恐怖的神龍教主慕景天都被斬殺。

現在的李軒,手握西境大半江山,坐擁三十多萬虎狼之師,身邊還有蕭凝霜、楚淩雨這樣的高手輔佐。

這哪裏還是那個任他擺布的廢太子?這分明就是一條已經長出了獠牙,隨時準備噬主的真龍!

“陛下息怒。”

一旁的太傅周弘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如今太子勢大,且剛剛立下不世之功,斬殺秦國國師,收複失地,民心所向。若是陛下此刻再下旨問罪,恐怕……恐怕會逼反太子,到時候西境大亂,秦國趁虛而入,大周危矣。”

李承業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周弘:“那你說怎麽辦?難道讓朕把皇位拱手讓給他?”

“當然不是。”周弘眼珠一轉,低聲道,“陛下,硬的不行,咱們可以來軟的。太子畢竟是您的兒子,名義上還是大周的臣子。如今他雖然手握重兵,但隻要沒撕破臉,他就還要受‘孝道’二字的約束。”

李承業眯起眼睛:“繼續說。”

“陛下可下旨,大肆褒獎太子的功績,恢複其太子之位,甚至可以加封他為‘天策上將’,以此來安撫其心。”周弘陰惻惻地說道,“然後,以‘父皇思子心切’、‘回京受封’為由,召太子回洛陽。”

“隻要他離了西境,離了那三十萬大軍,回到了洛陽……”周弘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到時候,是殺是剮,還不是陛下說了算?”

李承業沉默了許久,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好一招調虎離山。”

李承業坐回龍椅,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擬旨。就說朕……想他了。”

……

數日後,隴西郡,帥府。

李軒看著手中那份明黃色的聖旨,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恢複太子之位?天策上將?還要賜我九錫?”李軒隨手將聖旨扔在桌上,“看來我那個父皇,是真的怕了。”

“殿下,這分明是鴻門宴。”

慕容熙沉聲道,“洛陽現在就是龍潭虎穴,陛下這是想把您騙回去,然後軟禁甚至殺害。萬萬不可回去!”

“是啊殿下!”鐵牛也急了,“咱們現在兵強馬壯,直接打進洛陽,把那個鳥位奪過來不就完了?何必受這窩囊氣!”

李軒沒有說話,隻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若是不回,就是抗旨不遵,坐實了謀反的罪名。”蕭凝霜在一旁淡淡地說道,“到時候,陛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號召天下諸侯勤王。雖然我們不怕,但這會讓大周陷入長久的內戰,受苦的是百姓,得利的是秦楚。”

“知我者,凝霜也。”

李軒站起身,目光深邃,“父皇這是在跟我玩陽謀。他賭我不敢反,賭我還在乎這個太子的名頭。”

“那殿下的意思是……”慕容熙有些擔憂。

“回,當然要回。”

李軒冷然一笑,“父皇既然這麽想我,我又怎麽能不回去盡盡‘孝道’呢?不過……”

他眸中寒光一閃:“這次回去,我可不會像上次那樣孤身一人了。傳令下去,鎮西軍挑選五萬精銳,隨我班師回朝!我倒要看看,這洛陽城,究竟是誰的天下!”

“另外,”李軒看向西方,“在走之前,還得先把李逸這隻蒼蠅拍死。鐵牛,整軍,明日一早,兵發隴右郡!”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李軒,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