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裴成鈞看清鳳命真麵孔!
裴寂微微頷首,墨蒼所理解的,正是他的意思。
他覺得,適才虞殊蘭在母妃麵前說的那些話,不假。
他的王妃可是狡猾的狐狸、黑心的蓮花。
是有貪戀一妃權勢的意圖,可婚姻已成,她亦是憑能力解了這毒,抓住了機會。
這王妃之實,於她而言,實乃應得之物。
他叫赤風去查的點在於,他覺得王妃是往輕處說了,多半是故意藏拙。
靜檀師太賜她安魂天水香,倒有幾分可能。
那丹藥,他覺察到是用毒所製,而非普通藥材。
但虞殊蘭尚不用上刀山下火海,萬萬沒有用到那丹藥的地步。
靜檀師太是斷不可能給她這種東西的。
所以,他懷疑,這丹藥,極有可能是王妃親手所製。
他的王妃不願將本事盡數展露人前。
他要派赤風去確認一下。
隨即便帶著墨蒼坐上馬車,入宮去了。
“王妃,快醒醒,那畫不對勁。”
虞殊蘭被瑩雪叫醒。
她尚帶幾分困意,慵懶地舒展腰身,下一刻,便麵露疑惑之色。
自己何時躺到了這軟塌上?
“瑩雪,可是方先生仿畫時出什麽問題了?”
瑩雪聽了這話,便知王妃是想錯了,連忙解釋道。
“不是咱們的畫有問題,是齊王的畫。”
“不對,靖安侯府的畫!”
虞殊蘭聞言思量了一下,那日她從溫時序的手中接過那畫時,便覺得那畫的光滑度不似前世那般細膩。
“你詳細與本妃說來。”
瑩雪回答道:“溫縣主現下正在葳蕤院等您呢,瑩雪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總之,就是那畫裂開了,掉渣了。”
“掉......掉渣了?”
虞殊蘭對於瑩雪這用詞,有些目瞪口呆。
她急忙穿好鞋履,略作整理後,便朝著葳蕤院的方向趕去。
“時序妹妹莫怪,今日母妃身體不適,姐姐來來不及捯飭自己。”
溫時序瞧見虞殊蘭走來,她倒是不覺得有何不妥。
反而覺得這一襲青藍色的錦裳,墨色烏發上,單單一隻白玉簪子,襯得虞殊蘭,頗有幾分不落凡塵的謫仙氣質。
“鎮南王妃現下如何?”
溫時序聽見鎮南王妃身體有恙,連忙關切地問起。
“勞妹妹掛心,如今已無大礙。”
“瞧我,若是先知道了,定會帶上些人參補品來的。”
二人寒暄了兩三句後,溫時序就直奔主題了。
“姐姐,那萬裏富春圖,可是被妹妹府中裝裱好了,才掛到府外的,不知是何緣故,竟才第三日,就開始逐漸破損。”
“那紙張也漸漸碎開,一片一片地掉在裱框中,是今早最先來賞畫的那批人發現的。”
溫時序一臉納悶地說起。
“那畫,在靖安侯府中可經過誰手?”
溫時序邊想邊回答道:“除卻我和父親、母親以外,便是府中請來的王學士。”
她眉頭輕攏,又言:“妹妹也是惜畫之人,雖想替侯府出一口氣,但也斷不會在那畫上動手腳,王學士品節高尚,亦不可能是他所為。”
“既如此,問題就出在齊王府那邊。”
虞殊蘭想到一人,她心中有了個猜測。
“可齊王這樣做,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於他並無好處。”
溫時序覺得,齊王再狂妄,也不至於做出這般蠢事。
而且那畫,確實是正品不假。
她突然又想起一事,連忙開口。
“不過翰林院的劉院士昨日瞧見了,卻給我父親說,兩月前英國公曾邀他過府品鑒。”
“雖時隔兩月再見這畫,古畫也會隨時間流逝而逐漸磨損,可他卻認為這畫的壽命,好似減少了幾十年。”
虞殊蘭眼神微微一變,當即領會了這關鍵所在。
“妹妹,容姐姐說句沒規矩的話。”
虞殊蘭鳳眸微眯,結合溫縣主初次拜訪時所說,如若她沒猜錯的話,此事與她那個蠢妹妹脫不了幹係。
“姐姐請講。”
得到溫時序的應允後,她緩緩開口。
“聽時序妹妹那日說,齊王殿下以為靖安侯府有聯姻之意?”
“正是。”溫時序點了點頭。
“那妹妹以為,如若齊王固執認為自己的想法是對的,那在齊王府的人看來,這贈禮若成,意味著什麽?”
溫時序心中思忖,“意味著,妹妹將會入齊王府為妃?”
可是她覺得,這太過荒謬,“可康王府那邊請柬已下,這事但凡京中有點臉麵的門戶,都能打聽得到。”
虞殊蘭搖了搖頭,“不,齊王為人自視甚高,且盲目自信,他會以為這是激將法。”
“更何況,齊王府中,不是還有個正在禁足,耳目不通的人嗎?”
前一秒還在驚愕之中的溫時序,突然切換思緒,以裴成鈞的想法順著思索下去,瞬間頓悟。
“所以,如若搞砸了這贈禮,就會令靖安侯生氣,我便不會入齊王府,齊王妃就能一人獨大!”
溫時序驟然想起眼前之人和齊王妃的關係,連忙壓低了聲音,生怕讓這話叫旁人聽去。
“姐姐,你妹妹......”
虞殊蘭瞧出溫時序的顧慮,她毫不拐彎抹角地說起。
“她仇視於我,我和她斷然是敵非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京城世家小姐也不例外,都有圈子。
前世,她用齊王妃的身份,遊走各個門閥夫人、小姐之間,她十分清楚,融入這些圈子,甚至成為圈子中最中心的位置,能有多大的助益。
所以,這一世,她已做好了用溫時序作為打開這個圈子的鑰匙,她自然要將自己的立場擺明在溫時序眼前。
待瘟疫爆發,她還要用這些圈層的資源,狂賺一筆獨屬於自己的私財。
裴成鈞是皇帝的嫡長子,她欲日後報複於他,權與錢,於她而言,缺一不可。
溫時序見她如此坦然,便更堅定了與她深交的想法。
“姐姐如此赤誠,妹妹也不吐不快了。”
“齊王這禮,送到家父心坎上了,本就是齊王一府悔婚在先,不怕姐姐嗤笑,家父本想著回擊過後,能將這畫收入囊中。”
“沒想到,畫卻被毀,什麽也沒落到,還白白被齊王上門羞辱,聽了些不堪入耳的話。”
其實虞殊蘭對溫時序這話,是理解的。
人都有私心和陰暗麵,靖安侯三番四次被齊王戲耍,私心裏,就不準備將那名畫還回去,反而想當做了補償。
不然怎麽會同意她大肆宣揚的計策呢?
現在,正如溫時序所言,什麽都沒撈到,反而受氣的人,一直都是他,怎能善罷甘休?
“那妹妹的意思是?”
“請姐姐再給侯府支個招,妹妹想看齊王府內鬥,後宅不得安寧!”
虞殊蘭聞言輕笑,通過前世交往,她怎能不知,溫時序也是個有血性的人。
旁人敬她三分,她便也會回敬三分,可若是惹到她分毫,她會瞬間變成極難伺候的主兒。
重生一世,她醒悟過來,做人就當像溫時序這般,有底氣和鋒芒才好。
正好,就此借力打力,徹底和靖安侯府結盟,讓裴成鈞前朝後宅自顧不暇。
叫他看看,他絞盡心機娶到的“鳳命”,那偽善的皮囊下,是何種麵孔?
“幸得妹妹信賴,姐姐這有一計,願能幫靖安侯府出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