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皇後讓她做侍妾!
樂試後,姑娘們陸陸續續去後閣換上為接下來舞試準備的衣裙。
而那些原本是想在樂試上表現自個兒的姑娘,有幾個強行掩蓋失落之色,湊到了虞殊蘭跟前。
“中書閣侍郎之女劉盈,拜見北辰王妃,王妃娘娘方才當真是一曲動人。”
“曲美,娘娘人也美!”
“可不是嗎?娘娘今日一來,臣女就瞧見了,好似謫仙下凡。”
虞殊蘭輕抿一口茶盞,皮笑肉不笑地瞧著她們一口一個地恭維。
人心便是如此,其中不乏幾位小姐,方才還對她冷嘲熱諷,此刻卻這般見風使舵,故作親昵之態。
“見妹妹們如花笑靨,人麵桃花,本妃竟也覺自己年輕了幾歲,像是回到了未出閣的時候。”
虛與委蛇誰不會呢?
轉而虞殊蘭瞧見莊月儀此刻一雙眸子充滿怨恨,雙唇緊閉,狠毒地瞪著她的方向。手中帕子,已被她絞得不成樣子。
虞殊蘭輕笑,“莊妹妹,怎麽不來一同親近親近?”
眾姑娘循聲望去,莊月儀隻覺十餘道目光如芒在背,審視著自己。
這目光中滿是鄙夷,還有的姑娘那眼珠子瞪的,如同鼓起的魚鰓,好似要生吞了她一般。
一股陰寒之感侵襲她全身,她瞬間沒了底氣,可從小被寵出來的嬌蠻叫她不甘示弱。
“你......你們瞪著本小姐作甚?哼,虞殊蘭你不過是好運,走著瞧。”
虞殊蘭瞥她一眼,向身旁侍奉的瓊枝遞去眼色
瓊枝會意,當即出聲。
“大膽,竟敢直呼王妃名諱!”
一瞬間,姑娘們像是尋著了由頭,個個都爭先恐後地指責起莊月儀。
“莊小姐,王妃可是正一品的命婦,你怎敢直呼王妃閨名?”
“是呀,好在王妃大度,不然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定要受掌刑的。”
一位小姐還不忘巴結起虞殊蘭。
她們本就氣惱莊月儀自私,壞了她們在皇後娘娘與眾夫人麵前露臉的機會。
方才她們可都瞧見了,這北辰王妃受了皇後賞賜,還不忘提攜那妙音姑娘陸子涵。
現下,王妃身旁的姑姑發了話。
她們又不蠢,怎能放過這個在王妃麵前表現的機會?
王妃如今可是炙手可熱的新貴,且不說以前如何。
待今日宴後,這樂試的事情傳出去,王妃的名望可就更水漲船高了。
若能得王妃青眼,家中豪擲千金送她們來這望舒湖,也算值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吐沫星子都快要將莊月儀淹死了。
連莊月儀身旁的丫鬟都被嚇到了。
她們家小姐一直以來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怎麽會有今日的局麵?
虞殊蘭瞧著莊月儀狼狽的模樣,心中甚是暢快。
待皇後、淮南王妃、高密王妃、卜禦史之女寧嬪,及一眾貴婦休整落座,眾人對莊月儀的聲討方才停歇。
莊月儀早被嚇哭了,以身體不適為由,被兩個丫鬟攙扶著先行告退了。
但見姚皇後與兩位王妃笑語幾句,樂師便奏曲開場。
長樂伯府庶小姐身著一襲水月長袖舞衣,折腰舞起,身姿婉轉,柔美動人。
虞殊蘭興致勃勃地撚起桌麵上的糖蒸酥酪,她方才在假山後同林春煙交代了幾句。
是以此刻,她很期待接下來林春煙的出場。
入不入旁人眼她不確定,但按她所說的去做,定能入姚皇後的眼。
“這伯府小姐雖身姿婀娜,可惜是個庶出。”
小姐們比試,夫人們自是在挑選兒媳。
等了好久的功夫,終於輪到林春煙上場了。
這入場順序自是底下的嬤嬤們按照家世排行的。
隻見那台麵上被丫鬟鋪上了單席,眾人便知,這是要跳那春鶯囀。
春鶯囀的舞者,大多以修長飄逸的鮮花著髻。
舞動時花隨人動,叫觀賞者仿佛置身鳥語花香之中。
可林春煙此刻長發披垂,僅以一縷紅綢,鬆鬆散散地係上,這可真是前所未見。
“咦,這姑娘的發式,倒不像是舞春鶯囀該有的樣子。”
“可不嘛,以往所見,皆是頭上花枝招展,越繁複越好。”
“上次仲夏宴,我好像見過這姑娘,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我知道,她是齊王妃身邊那個跟班,六品小官家的女兒。”
眾人議論紛紛。
“可上次她不是說,不擅舞嗎?怎麽這次......”
一位記性頗佳的姑娘麵露疑惑。
虞殊蘭嗤笑,其實,林春煙腰肢更軟,體態更為纖細,舞藝隻在虞知柔之上。
但有虞知柔在,林春煙哪敢展露分毫?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唯有姚錦書神色純粹,眼中似有回憶閃過。
伴奏響起,那舞姿輕倩靈活,飄搖生姿。
隨著曲調綿綿不斷,步入**,林春煙下腰旋轉間,輕輕一扯,長發如瀑般自紅綢中散落。
“快看,這姑娘的裙擺!”
隻見那裙擺一層一層地綻放開來,波浪似的弧度,像極了花苞開放。
而那秀發在陽光的照耀下,宛若金黃色的花蕊,與裙擺相映生輝。
正是引人入勝的時候,伴奏聲卻戛然而止,竟叫眾人意猶未盡。
“你,叫什麽名字?”
姚錦書那失魂的眸子微微顫動,水汪汪的。
“驍騎尉林正之女林春煙,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些原本起了結親心思的夫人,聽到這話,紛紛失落。
“這姑娘家世,竟如此低微,可惜了這一身舞藝。”
“舞跳得好又有何用,於咱們家中哥兒的前程並無助益,還是另尋佳人吧。”
可台上的林春煙聽了這話,卻無絲毫傷心。
她的目標,本就不是這些世家夫人的公子。
“玳瑁,看賞。”
姚皇後緩過神來,當即命人看賞。
眾夫人更是心下一驚,這姑娘竟被皇後娘娘看上了!
“聽說齊王妃雖是鳳命,卻禮儀不周到,被禁足了,莫不是娘娘起了那心思?”
坐在虞殊蘭身後的文德伯夫人楊氏悄聲與身旁的戶部尚書褚夫人說起。
“我看倒有幾分可能。身段好能討郎君歡心,家世低,做個侍妾,自是乖巧聽話好拿捏的。”
虞殊蘭笑而不語,侍妾,不,再過兩天裴成鈞查出那畫是虞知柔做得手腳。
林春煙再按她說的去做,皇後可就不止想讓她做個侍妾了。
“隻是,娘娘是怎麽瞧上她的?僅憑舞藝?還是說,因為這姑娘和齊王妃交好?”
褚夫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