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都是北辰王妃叫我幹的。”
齊王幾人來到雅間,瞧見北辰王也在,臉色霎時間暗沉了下來。
幾人麵麵相覷,隨即紛紛向北辰王、北辰王妃見禮。
他們此刻投向陸子涵的眼神,有幾分晦暗。
趙世子率先說道,言辭間有些不滿:“陸姑娘不是說有珍品相贈嗎?”
他們覺得,自己既然是請來的座上賓,怎麽這陸姑娘又請了壓他們一頭的北辰王。
這不是存心給他們找不自在嗎?
可陸子涵卻並沒有意識到眾人的腹誹,她熱情地相迎。
“齊王殿下,兩位世子,對不住了。我這鋪子中的珍珠米遭賊人投毒,現已將賊人擒獲,勞諸位做個見證,待會兒定有好禮相送。”
陸子涵又瞧見齊王殿下身後的林春煙,身著淺粉色桃杏羅裙,月白色的帷帽襯得容顏若隱若現。
與齊王手拉著手,如膠似漆般。
她不禁想起姚心巧所言,這女子與齊王妃是手帕之交,而虞殊蘭又與齊王妃不睦,今日當真是巧了,又多得了一位幫手。
“想來這位便是不日入齊王府的林孺人了,孺人那日舞姿驚人,快請坐。”
林春煙聞言,欠身問好,與齊王一同落座在了北辰王的下位。
裴成鈞再次瞧見側對麵的虞殊蘭,仍是那副雍容端莊,清高自持的模樣。
可轉而便見虞殊蘭正盯著他身旁的煙兒。
他眉心一跳,這女人前世便百般刁難煙兒,甚至寒冬臘月不惜推煙兒掉落冰冷的湖水中。
莫非重生一世,宿命使然,這女人和煙兒注定不和?
如此說來,前世柔兒和煙兒相處融洽,或許這一世柔兒能瞧著煙兒入府,收斂脾性,一同侍奉他這個夫君也說不準。
他伸出左臂,將林春煙往身後一護,望向虞殊蘭的眼眸透露出不可侵犯的神情。
“北辰王妃如此瞧著孤將過門的孺人,是否有些失禮。”
虞殊蘭聞言隻是淡淡一笑,並未作聲。
她太了解裴成鈞了,那裏是真心相護,裴成鈞愛的,不過是他自以為奮不顧身的深情罷了。
她想聽聽林春煙會說些什麽。
果然,林春煙是個可靠的盟友。
她緩緩起身,以茶代酒,向虞殊蘭行大禮。
“煙兒承蒙皇恩浩**,得幸嫁入齊王府,日後北辰王妃便是煙兒的皇嬸了,方才未曾見禮,王妃勿怪。”
裴成鈞更是不樂意了,皇嬸?虞殊蘭也配。
可礙於皇叔在此,又有母後特意叮囑,近日臨潁礦山被查,在不明確皇叔立場之際,不可與皇叔起了衝突。
他隻得雙手在膝上握拳,忍了下來。
姚世子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他瞧見屋外被五花大綁的幾人,那張玩世不恭的嘴,一點也不留情。
“子涵姐,這個醃臢婆娘和邋遢男人,便是投毒的歹人了?”
陸子涵見話題回到了正軌,她點頭。
“不錯,不過這賊人背後定是有人指使的,而這指使之人,如今正坐在你們其中。”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又齊齊落在了虞殊蘭身上。
他們是一起來的兄弟,沒必要做此事,而林春煙頭一次來此,就更不可能了。
是而眾人心照不宣,是這北辰王妃手腳不幹淨,叫人抓了把柄。
此時,裴寂目光淩冽,他掃視一眼趙世子和姚世子。
兩位世子隻覺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皆低下了頭,手心冒起冷汗。
他們有些憎恨陸子涵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今日他們這小鬼是躲不掉了。
陸子涵轉身將,塞在趙氏口中的捂嘴帕取了下來。
“姑奶奶,冤枉啊,我沒有下毒。”
趙氏沒想到竟惹來如此麻煩,她顧不得其他,反正那日帶著帷帽,沒有人證,便休想讓她認罪。
而她的相公老四也辯解道:“陸老板,她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的啊!”
陸子涵冷哼一聲,拍了拍手,便有一個小廝帶著成衣鋪子的老板上前。
趙氏瞧見那老板,忙心虛地弓起了身子。
可那老板卻死死盯著她。
“那日就是這婆娘在我店裏買了一定鬥笠,二十文錢的。”
那領著人來的小廝順勢說道:“開業當天也是她,隻圍著那珍珠米轉悠,還在米中摸了幾把。”
趙氏心下驚駭,雙腿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
還不等她再次開口辯解,老四雖雙手被綁住,卻用頭猛的撞向趙氏的臉。
“老子以為你那日裝了那麽多老鼠藥出門,是要如何,竟是起了這歹心。”
隨即他狠狠淬了一口吐沫,“賤人,你是想害死老子不成。”
他又忙不迭地爬到陸子涵腳下,一臉的諂媚。
“貴人,此事小人全然不知,這婆娘您就是打死了出氣也好,能否放過小人。”
可陸子涵卻聞到這男人身上隱隱的臭味,她踹了一腳,捂起鼻子。
“髒東西,離本姑娘遠點。”
一旁的姚世子和趙世子相視點頭,隨即便極其配合地說起。
“既然真相大白,就將人扭送官府吧。”
“是呀,小爺今日還有應酬,子涵姐你說的華光冠,我下次再來拿。”
他們二人雖無甚建樹,卻也生在高門大戶,知道若再不脫身,就要被人當槍使了。
趁如今還未牽扯到北辰王妃身上,他們要逮住時機離開。
畢竟齊王和北辰王還有一層血緣在,可他們不過是仗著父輩的爵位罷了。
陸子涵卻瞧出了他們二人的用意,連忙關起門扉。
“世子莫急,這幕後之人還未揪出。”
她看向姚世子那慌亂的眸子,繼續說道。
“姚世子,你姐姐可還是我這‘拚夕夕’的股東之一,若鋪子有個差錯,你姐姐的分紅也會有失。”
姚世子聞言,心中掂量一二,隻得悻悻地重新坐下。
趙世子一人也不好行事了,也再度落座。
而那趙氏聽了陸子涵這話,原本驚恐的眼睛更是瞪大,似乎一雙眼珠子都要凸在外麵。
她可沒有受人指使,也不知道這幕後之人是誰呀!
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臉上便火辣辣地挨了陸子涵兩個巴掌。
“趙氏,開業前夕你被人指使前來搗亂,我說那日怎麽如此趕巧,正好北辰王妃你也在場,還大出風光,原來竟是這層緣由。”
虞殊蘭嗤笑一聲,眼底卻不見笑意:“哦?那日不是陸姑娘瞧見北辰王府的馬車,特意上前相迎的嗎?”
陸子涵昂起了頭,“你故意招搖,這些都在你的算計之中,你鬧事不成,開業便派這婆子前來投毒。”
那趙氏聽了這話,被綁在身後的雙手,不停地攪動。
這分明是貴人們內鬥,殃及了她啊!
可老四卻信以為真,他粗魯的話語不斷噴湧而出。
“死娘們,你竟傍上了北辰王府,這王妃可有給你賣命的銀子?”
“你這個白眼狼,也不見你將銀子拿出,老子憑啥要因你受這委屈。”
裴寂聽著,那瑞鳳眼中滿是危險的氣息,他一個杯盞扔去,直直堵上了老四的嘴。
“聽得本王頭疼。”
語畢,離裴寂坐得最近的裴成鈞,感受到這位皇叔周遭散發的冷意。
骨子裏對這位皇叔的畏懼,令他隻得握緊了林春煙的手,也不敢提出異議。
可又有一個陰暗的想法升起,他要讓這前世得勝的皇叔,這一世親眼瞧著他在鳳命之女的輔佐下,登上至高之位。
連皇叔也要匍匐在龍椅之下,對他俯首稱臣。
“隻要你肯說實話,本姑娘承諾放你一馬。”
陸子涵對趙氏威逼利誘起來。
趙氏慌亂的眼神在虞殊蘭身上瞧來瞧去,她心下一橫,事到如今,保命要緊。
“我認,這都是北辰王妃叫我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