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91章 鳳命之夢破碎

可如若此刻虞殊蘭貿然推拒了這頓午膳,怕是會惹旁人猜忌王府,是而她給一旁的瓊枝使了個眼色。

瓊枝隨即不動聲色地從虞殊蘭身側退去,悄悄走到了安嬤嬤跟前。

而虞殊蘭在瑩雪隨侍之下,朝著千味齋三層雅間行去。

雅間可容納八人,這坐席自然是按照家世地位而分,是而小廝將她引到了裝潢最華麗的牡丹閣。

一入門,屋內七位小姐便齊齊起身行禮。

虞殊蘭道了平身,便徑直在主位落座。

從右至左,從上至下,依次是溫時序、姚心巧、趙伶書、韋琳鏡,甚至最末位坐著的是庶出的姚心萱。

這些都是熟麵孔了,倒還有兩張生麵孔。

不過憑借前世的記憶和詩會上的交道,虞殊蘭認出那位瞧著嫻靜端莊的,便是先皇後之兄謝太傅的女兒,謝善願。

若論起輩分來,自己還是這位謝小姐的表嫂呢。

另一位雙眸靈動,儼然是個機靈的性子,正是寧嬪娘娘的幼妹,卜禦史的女兒,卜江月。

因著京中貴女之間也是各有圈子的,是而房中氣氛有些微妙。

比如姚心巧雖同姚心萱之間隔著兩人,身子卻極為嫌惡般地撇向主位一側。

而韋琳鏡竟同姚心巧相鄰而坐。

這時,姚心萱倒是主動起身,從侍女手中接過裝著果子酒的酒壺,一一為眾人斟酒,口中亦說著體麵話。

“妹妹年歲最小,這廂有禮了,還請姐姐們多擔待。”

溫時序自是一眼便瞧出這姚二小姐打的是什麽主意。

她冷冷地開口:“原是有侍女在此,不必辛苦姚二小姐。”

隻見姚心萱臉上的心虛和難堪一閃而過,隨即又保持一副謹小慎微的討喜模樣。

她不敢頂撞溫縣主這話,隻是仍舊為諸小姐添杯。

卜江月同謝善願兩兩對視,麵露尷尬,卻仍熱絡地道謝。

謝善願心中暗道,庶女不要緊,可不能認不清自己該做的事,自輕自賤,失了體麵。

正此時,姚心萱已走到姚心巧身旁。

不知姚心萱附耳同姚心巧說了什麽。

眾人便聽到姚心巧絲毫不掩嫌惡的聲音。

“哼,真是晦氣,同庶女坐在一起。”

此言一出,除卻姚心巧外,眾人皆色變。

最先提醒姚心巧的竟是韋琳鏡,隻因她坐得近,聽到了方才姚心萱說的悄悄話。

那話分明是故意給姚心巧下套,欲令姚心巧觸犯王妃是庶女的忌諱。

她隔著衣袖掐了姚心巧一把。

姚心巧感受到一陣疼痛,卻仍未反應過來,正欲詰問韋琳鏡為何掐她。

但卻聽到了溫時序恰到好處解圍的聲音。

“王妃姐姐,姚大小姐定是來得早,先吃了幾盞酒,這才胡言亂語。”

隨即溫時序冷眉瞪了姚心萱一眼,令姚心萱渾身發毛,握著酒壺的手也不由得一顫。

諸位這時都心知肚明了,難怪姚二小姐上趕著獻殷勤,原來是編排了一出陷害嫡姐的戲碼。

姚心萱此人,實在拙劣。

姚心巧聽了溫時序的話,她瞬間反應過來。

忙起身恭敬行禮,朝虞殊蘭致歉。

“臣女方才失言,還請......還請王妃娘娘恕罪。”

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顫抖。

可虞殊蘭確實並不吃心。

她比旁人想得更深。

這姚心萱此舉,不隻是要讓嫡姐言行有失。

更是想讓她為難姚心巧,如此一來,不僅會得罪姚夫人,更是徹底與這始作俑者姚心萱一同站到了姚心巧的對立麵。

姚心巧昔日故交的小姐們,見她這位王妃與姚心巧有了齟齬,定會對姚心巧敬而遠之。

至此,姚心萱不動聲色間又擴大了自己的勝算。

“本妃雖以嫡女身份承蒙陛下賜婚,卻與諸位小姐大不了幾歲,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緊張。”

“姚二小姐也辛苦了,這些事情還是交由侍女去做吧,以免不知情的人猜測是否是殿下招待不周。”

既然姚心萱膽敢算計於她,便說明這位姚二小姐因那玉佩,小瞧了她。

那她就不能將話說得太過明白,是而拿康王殿下這東道主出來施壓,便是最得體不過的了。

此刻,虞殊蘭望見瓊枝正在雅間外徘徊,朝她打著手勢,她心中了然,便借口離席片刻。

“姚二小姐落座吧,今日合該本妃這個做姐姐的照顧好諸位妹妹,本妃記得千味齋近日裏新出了一道玫瑰酥酪,本妃去瞧瞧,填到這菜單上,妹妹們先請自便。”

諸位小姐聞言,眸中不禁對這位王妃又多了幾分讚歎。

如此胸懷寬廣,且說話做事滴水不漏,將所有人的臉麵都照顧了到,令人挑不出一絲錯來,難怪能在皇室外戚中立身。

虞殊蘭先命瑩雪找小二地添一道玫瑰酥酪,後又將瓊枝引到三樓隱秘的拐角處問起。

“瓊枝,如何?”

瓊枝自知事關重大,壓低了聲量說道。

“林姑娘派人傳信來,在齊王殿下牽頭的馬球會上,文遠侯世子竟同她結盟,欲使齊王妃如坐針氈。”

“趙世子親口所說,饒是再貴重的鳳命,也抵不過人心猜忌。”

虞殊蘭目光錯愕,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她雖能理解趙世子會因姐姐趙伶書受虞知柔的救命之恩的要挾,而對虞知柔心懷怨懟。

可怎會到了對虞知柔恨之入骨的地步?否則怎麽會找到林春煙同盟。

瓊枝方才從安嬤嬤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她也不由得心下一驚。

“王妃,林姑娘說已借口含糊過去,可趙世子直言,待到申時三刻,定要從林姑娘口中得到答案。”

“是而林姑娘十萬火急地同安嬤嬤傳信,想要在這千味齋截胡王妃,得到王妃的示意。”

虞殊蘭思忖再三,她心中有個猜想,怕是趙伶書真落了什麽更不得了的把柄在虞知柔手中。

瞬間前世的記憶又湧了上來,她前世一頭栽進向裴成鈞自證自己是可用之人的圈子。

不是沒有想過將救命之恩告知趙伶書,借此拉攏文遠侯府。

可趙伶書聽後卻不信,而待裴成鈞登上太子之位,同虞知柔苟且在一起後。

文遠侯府才歸入裴成鈞麾下。

如今看來,不是前世趙伶書不信,而是趙伶書不能。

或者說,趙伶書同虞知柔的關係,並不盡依賴這救命之恩,或許是被虞知柔掐住了命脈。

到底會是何種緣由?是否會同趙伶書一世未嫁有關?

“王妃,請您給個決斷。”

虞殊蘭思緒飛揚,可仍對此感到模糊不清。

或許隻能從趙世子身上入手了。

她馬上就能借母親之手,揭穿虞知柔假嫡女的身份,讓裴成鈞設身處地地感受到欺騙和絕望。

屆時虞知柔鳳命之夢破碎,也將體驗下前世她自己被狠狠拋棄的滋味。

如此便不能眼睜睜看著虞知柔手中竟還握有文遠侯府的把柄,令虞知柔對裴成鈞有可用之處、東山再起之勢。

而裴成鈞這一世,自然也不配得到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合該萬劫不複,眾叛親離,身後再無一隻羽翼,一個臂膀。

“給林姑娘回話,便來一招欲擒故縱。”

“就說自認她自己嫁入王府,為人妾室,恐難免爭寵,但她不願以身犯險,徒惹正妻不悅,是而先叫趙世子拿出點誠意來。”

瓊枝聽了這計策,眼神一亮,她欠身應下後,便朝樓下走去。

可這時,突然一個念頭從虞殊蘭腦海中閃過。

她猛地一驚,出言喚回瓊枝。

“瓊枝,等等。”

從與林春煙前世相鬥中,她堅定林春煙拚命向上爬的心,是不會背叛她的。

但除卻林春煙,還有個變數。

便是裴成鈞。

她不能確認倘若真有把柄,虞知柔是否已經告知了裴成鈞。

倘若裴成鈞亦知,那此事便更要斟酌再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