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119章 沒有下次

周淮青沒說話,他在等溫黎的回答。

是像上一次在山上露營的時候,直接當麵否認說不喜歡他,對他沒興趣,還是……

他不確定。

對溫黎,周淮青總是不敢奢求太過,也從來沒有足夠多的把握。

溫黎緊張地用手指捏著褲腿布料。

她誰也不敢看,頭更是一寸都不敢偏。

要承認嗎?

承認就承認吧。

她跟周淮青雖然是不正常的交易關係,但也是建議在你情我願的基礎上,沒什麽見不得人。

最後溫黎心一橫,“是又怎麽樣。”

間接承認了她跟周淮青之間的關係。

溫黎說,“他單身,我單身,就算我們兩個真的在一起了,那又怎麽樣。”

不知道為什麽,她說完後心裏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沈遇之:“……!”

琺琅花瓶歸他了。

路瑾琛:“……!”

痛失琺琅花瓶。

淩旦來不及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進行過多的反應思考,在邊上附和道,“對啊,那又怎麽樣。”

戀愛自由,沒偷沒搶沒當小三,礙著別人什麽事了。

又過了很久,一群人從房間出來。

周淮青的心情,肉眼可見比先前要好上很多。

不過,也僅僅是他一個人而已。

沈寧遠跟淩媛離開之後,周淮青突然發問,“哦對了,遇之,你剛剛在門口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沈遇之訕笑,“沒,沒什麽。”

幸好他剛剛沒把話說出口。

周淮青是隻老奸巨猾的狐狸,做事情又快準狠,不留一點餘地。

估計早就猜到了,要是剛才他還上趕著不知死活地去挑明他跟溫黎的關係,肯定會死得很慘。

周淮青表示,“之前幫忙欠你的人情,我還了。”

網上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還在出差,不清楚具體的情況,是沈遇之幫的忙。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現在這個人情他都替溫黎還了。

陪著一起上山,還陪著他們演了場戲。

沈遇之心虛道,“淮青哥,你客氣了。”

周淮青一秒冷臉,“下次我就沒那麽客氣了。”

這回看在溫黎的麵子上,不跟他計較,要是再有下回,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跟淩旦站在走廊另一邊的溫黎回過頭來看他,周淮青又是一秒變臉。

走向溫黎,語態溫和,“跟我走嗎?”

反正都知道了,也沒必要繼續裝了。

地下戀情突然曝光,溫黎有些不適應,看看他,再看看淩旦。

她很猶豫。

周淮青大概猜到溫黎在顧慮什麽,於是把目光投向了淩旦。

淩旦識趣地丟下一句,“我先走了。”

一溜煙小跑離開了現場。

周淮青帶著溫黎走後,路瑾琛在邊上幸災樂禍的終於笑出了聲。

沈遇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路瑾琛雙手環在胸前,“我突然一想,一個琺琅花瓶能換你吃癟,也挺值。”

沈遇之是人精沒錯,但是跟周淮青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你是值了,有人可虧大了。”

沈遇之望了眼背後緊鎖的房間門。

祁敏抬手整了整狼狽的麵容,同身旁的何倩倩說道,“倩倩,你先出去吧。”

何倩倩走後。房間裏隻剩下祁敏跟江臣兩個人,還是維持著最初的狀態。

祁敏跌坐在**,身上沒有一件可以避體的衣服,白色被子包裹著脖子以下的全部部位,依稀可見斑駁。

而江臣站在床前,離她半米遠的距離,單手插兜。

剛才人多,江臣其實沒注意。

房間裏熏香的味道其實很濃重,即使過了這麽長時間,還是散不盡。

也難怪她跟沈寧遠會把持不住。

江臣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跟直接下藥沒什麽區別。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祁老壽宴上,溫黎跟祁睿……

他簡直不敢繼續想下去。

祁敏反問,“你指的是什麽?”

不以為意地說,“是我跟沈寧遠上床?還是我設計想要陷害溫黎?”

江臣沒說話,看向她的眼神冷冽中逐漸多了層薄薄的厭惡之態。

還有難以置信的嫌棄。

祁敏冷笑,“也是,你根本不在乎我跟誰上床了,沒準你還很慶幸,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擺脫我的理由。”

是她自作自受。

過了今天晚上,估計整個南城的名流圈都會傳遍她跟沈寧遠的醜聞。

她會成為那些貴婦人們口中茶餘飯後的談資,跟沈寧遠永遠捆綁在一起,再也抬不起頭來。

江臣不想跟她多做無謂的糾纏,“你想要什麽?”

他還是那句話,“不管什麽時候,我說過的話都算數,你提的條件,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祁敏再次冷笑。

她笑江臣的無情,又笑他的多情。

她終於戳穿了他偽善的麵具,“江臣,別在我麵前裝正人君子了,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個樣子。”

“我想要的是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什麽時候答應過!

他們明明就是一樣的人!隻有他們才是最合適在一起的人!

江臣垂眸,“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給不了嗎?那是要給溫黎嗎?

“可惜了,你又遲了一步,溫黎她的身邊現在已經有周淮青了。”

“即使你跟我退了婚,沒了我,她也不可能會重新回到你身邊。”

江臣插在兜裏的手緊握,斂起的眸光下泛著森冷的寒意,更多的是被欺騙後、被玩弄後的憤怒,還有醋意、不甘心。

祁敏察覺到他片刻的情緒轉變,不管不顧地起身上前,往他的懷裏撲去,試圖抓住最後的機會。

“江臣,我是真的喜歡你,隻有我是真心愛你。”

“溫黎她已經跟周淮青在一起了,她已經選擇了周淮青,你們永遠都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江臣推開她,“你瘋了。”

他憤然轉身,離開了房間。

祁敏又一次狼狽地跌坐在地上,聽著江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他離開時的目光比剛才被人看戲似的圍觀更讓她感到心如死灰。

她悲哀的哭泣聲充斥了整個房間,恨意在她心底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