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喜歡上周淮青是件殘忍的事
溫黎垂眸不語。
原來,他是真的厭倦了自己,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正如周淮青那天晚上說的那樣,他們之間僅僅是交易關係,現在交易結束,他對她僅存的那點興趣也都消失殆盡了,她實在是不應該奢求太多。
溫黎走上前,拉過江臣的衣袖,“我們走吧。”
周淮青背身站在原地,不言不語,聽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直到電梯門合上,他才側身回望。
很久都沒有移開視線。
餘姚問,“淮青,你在看什麽?”
周淮青沒有反應。
周淮青跟溫黎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餘姚不得而知,看樣子兩個人是鬧了別扭,還不小的那種。
也許是溫黎哪裏惹到他不高興了。
但餘姚可以肯定的是,周淮青的一顆心始終都被溫黎牽著,隻要她勾勾小手,周淮青就會立刻撲上去。
餘姚不能給溫黎這個機會。
她又說,“我聽說祁家小姐跟沈家二公子這回鬧出的醜聞還不小,她和江家少爺的婚事怕是成不了了,看樣子江少爺這是又跟溫小姐和好如初了。”
“還真是讓人羨慕。”
周淮青冷聲說,“羨慕?”
有多讓人羨慕。
“是啊。”餘姚感慨道,“他們兩個中間經曆了這麽多事情,還分開了這麽長時間,心裏一直都惦記著對方,青梅竹馬的感情多難得啊。”
是嗎。
周淮青沉了臉,那還真是難得。
周淮青帶餘姚進了提前預定好的包廂,給林森打了個電話。
交代他,“去查下溫黎今天晚上都在蝶莊見了哪些人,都做了什麽。”
準確地說,他迫切地想知道溫黎今天為什麽會跟江臣一起出現在蝶莊,還喝了酒。
“好的,周總。”
十分鍾後,林森的電話回了過來。
他說,“周總,今天蝶莊二樓宴會廳有個金融行業的聚會,溫小姐被邀請去參加這個活動。”
林森還打聽到,裏麵有個叫於威的人,是溫黎之前的相親對象,他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周淮青,就聽見對方在電話那頭恩了一聲。
“嗯,我知道了。”接著掛斷了電話。
周淮青直愣愣地站在包廂門口,想也沒想的進去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餘姚追了出來,“淮青,你要去哪兒?”
他簡單交代了一句,“我有個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轉身匆匆離開。
餘姚猜也不用猜,就知道他一定是放心不下溫黎跟江臣單獨走了,要跑過去找她。
藍灣一號。
江臣把車停在樓下。
溫黎說,“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邊說邊解了安全帶,打算下車。
在她離開之際,江臣追下了車,拉過溫黎的手腕,“溫黎,你原諒我好不好。”
溫黎知道他口中的“原諒”指的是什麽。
她不怪他,也沒有資格怪他。
她說,“江臣,你沒做錯什麽,該道歉的人是我。”
江臣再一次跟她道歉,“溫黎,我知道錯了。”
並將她抱在了自己懷中。
他做錯了,他真的做錯了。
五年前,他不應該因為溫黎的退婚跟不告而別跟她賭氣。
他應該在第二天就飛去德國找她。
他也不應該接受祁敏的提議,荒唐地把祁敏留在他身邊五年,讓所有人都認為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更不應該在遇到蘇語的時候,把她當成溫黎的替身,沉淪在她編織的謊言中。
溫黎看著江臣痛苦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推開他,任由他抱著自己,把他想說的話都說完。
江臣說,“溫黎,我會跟祁敏退婚。”
他又說,“還有你跟周淮青之間的事,我也可以不在意。”
不管溫黎跟周淮青是什麽時候在一起,他都可以不在意。
他隻要溫黎。
他不能再次失去溫黎。
江臣最後說,“我們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重新開始好不好?”
趕來的周淮青他的車停在江臣的車後,他坐在車裏,親眼目睹了溫黎被江臣緊緊抱在懷裏的這一幕。
周淮青看著他們兩個難舍難分,果然是讓人羨慕不已。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跳梁小醜。
周淮青驅車離開後,溫黎說,“江臣,對不起。”
怎麽可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比誰都清楚,她跟江臣回不到過去,也不可能重新開始。
驕傲如江臣,即使再愛她,都不會接受她跟周淮青之間發生過關係的事實。
並且他還親耳聽到了她在周淮青身下狼狽不堪的低吟。
不得不說,周淮青確實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
那天晚上周淮青對江臣的羞辱無疑是致命打擊,阻斷了她們之間所有的可能。
在之後的每一天裏,隻要見到周淮青,他就會想起這個屈辱的晚上,那個聲音會被無限製的放大,永遠都存在。
即使江臣肯低頭,溫黎也不能這樣做,這對他不公平。
江臣緊緊抱著她的胳膊,在聽到她的話之後,鬆了片刻。
無力感瞬間包裹著他的全身。
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
他不想聽到對不起。
“為什麽?”江臣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著質問她,“為什麽你還要跟我說對不起?!”
她於心不忍,伸手想去安撫他的情緒,被他甩開。
江臣問,“溫黎,你喜歡上周淮青了,對不對?”
是直擊靈魂的發問。
溫黎的手落了空,怔怔地站在原地。
喜歡嗎?
她不知道。
她從來沒有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也從來沒有直視過她跟周淮青的關係。
甚至都沒有認真思考過。
在這段關係中,溫黎始終覺得,周淮青是絕對的上位者,他把控著所有的節奏。
溫黎一直都在揣度他的真實想法,最害怕的是他生氣。
比如他在現下的某一刻突然不高興了,她會想是不是她哪句話說錯了,總是無意識地被他的情緒牽著走。
周淮青隻要稍稍一皺眉,她就會感到如臨大敵。
所以他想對她做什麽,她都聽之任之,也不敢多說、多問。
她在周淮青麵前唯一一次算得上是鬧脾氣的事,就是那天晚上她不肯打給江臣的那通電話。
所以周淮青加倍地在她身上討了回來。
事後,他像個扔垃圾一樣說要結束時,她甚至都不敢回頭,連哭都不敢。
因為覺得他會覺得厭煩,會覺得自己是在他麵前裝可憐,求他心軟。
所以她換好衣服,匆匆離開了玫瑰園。
溫黎想,如果這就是喜歡的話,那對她也太殘忍了。
她不想喜歡上周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