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164章 誰更重要

周淮青從電梯裏出來,抬頭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江臣跪坐在地上,他的上半身縮在溫黎的懷中,一隻手還摟在她的後腰處。

而溫黎的手則是搭在他的背上。

兩人看上去耳鬢廝磨,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溫黎提前告訴過周淮青自己今天要在研究院加班,可能結束的會有些晚,所以不過去找他了。

回藍灣一號的路上,她也給周淮青發過消息,說她快到了。

周淮青也沒說要過來。

所以看到周淮青突然出現在這裏,溫黎無疑是有些意外。

一時間大腦空白,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而這樣的意外落在周淮青的眼裏,更像是心虛的遮掩。

他一句話都沒說,轉身進了電梯,離開得毫不猶豫。

溫黎知道周淮青肯定又是誤會了,想起身去追,可江臣躺在她懷中醉醺醺的模樣,已然完全失去了意識。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

起身打開身後的門,把江臣扶了進去,讓他躺在沙發上,防止他不舒服,還墊了個抱枕給他。

安頓好江臣後,溫黎急急忙忙從包裏翻找出手機,給周淮青打了個電話,卻怎麽都打不通。

溫黎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周淮青都沒有接。

她看了眼安然躺在沙發上的江臣,關上門離開。

溫黎走後,前一秒還不省人事、裝迷糊狀躺在沙發上的江臣,睜開了眼睛。

他聽到關門聲,確認溫黎離開,知道她一定是去找周淮青,酒醒了一大半。

溫黎從電梯出來,在樓下看到了周淮青的黑色賓利停在外麵。

她鬆了口氣,朝著車的方向走上前去,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溫黎等了會,見車上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心想他也許正在氣頭上,暫時不想見她,先讓他冷靜一下也好。

於是給周淮青發了條消息過去。

【那我先上去了。】

周淮青坐在車上,看到溫黎發來的消息後扔了手機。

對江臣就能有那麽多的耐心,三番五次的容忍,對他就這麽敷衍。

周淮青以為溫黎要走了,無聲地搖下了車窗。

看到對方站在車外,他才別別扭扭地說了一句,“我又沒鎖車。”

敲車窗幹嘛,又沒說不讓上車。

溫黎坐上車後麵帶笑容地問他:“既然都看到了,剛剛為什麽一句話不說就走?”

周淮青扭臉道:“不忍心打擾你們。”

不忍心打擾嗎?那為什麽不直接離開,是打算在樓下蹲點嗎?

溫黎又問:“那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周淮青回:“沒聽見。”

“哦。”她哦了一聲,坐在副駕駛上目視前方,沒再開口說話。

這個時候不適合多說話。

周淮青是個理智的人,應該能想明白她現在下來,出來找她的目的和行為。

兩個人相對沉默了幾秒,周淮青才開口問道:“江臣呢?”

“你跑下來找我,不怕他吃醋啊。”

“……”現在吃醋的人究竟是誰,而且這個話怎麽聽起來這麽不對勁。

虧她剛剛還在感慨,比起江臣來,周淮青在為人處世,包括感情方麵會顯得更成熟穩重些,沒想到兩個人還是半斤八兩,一脈相承。

溫黎解釋道:“他喝醉了。”

說完又接著補充道:“你不相信的話,你現在跟我一起上樓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喝醉了。”

周淮青大概清楚他是有所誤會,也大概清楚溫黎能跑下來找他,說明她心裏還是在意他的,但還是很不舒服。

他憤憤不平道:“每次他找你,你都說他是喝醉了,你這裏是收容所嗎。”

溫黎無奈,也知道他沒那麽生氣,於是半開著玩笑,“每次不都被你給撞見了嗎?”

江臣每次喝醉酒找上溫黎,周淮青都是見證者。

周淮青輕飄飄地來了句,“誰知道你們還有沒有在我沒撞見的時候發生些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溫黎很認真地說:“周淮青,你之前不是說,不管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要第一時間問對方,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嗎?”

“你都忘記了嗎?”

這個話確實是周淮青說的沒錯,他也沒有忘。

當時他們兩個剛剛在一起,彼此之間的關係並不穩定,再加上周淮青出入娛樂場所是常事,平時也有退不掉的交際往來,怕溫黎誤會他跟別的女人私下裏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係。

不過他沒想過,最後在這段感情中最介意的人會是他自己。

周淮青一時被問得啞口無言,弱弱地反擊道,“那不一樣。”

溫黎反問:“哪裏不一樣?”

又擺出具體的事實案例佐證道:“你跟餘姚風言風語那麽多,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們之間有什麽,也沒拿這個事情在你麵前說過什麽。”

“因為我相信你啊,現在你不願意同樣相信我嗎?”

“難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平等的嗎?你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那以後我們還要怎麽相處呢?”

周淮青麵對溫黎拋出來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看著她一步步詭辯,冷靜自持地戳穿道,“溫黎,你現在是在偷換概念。”

“我跟餘姚之間本來就沒什麽。”

餘姚跟江臣怎麽能混為一談。

溫黎表示:“那我跟江臣也沒什麽啊。”

說她偷換概念,他自己又何嚐不是先入為主。

周淮青不認可她說的話,也不認可她的觀點,“怎麽沒有,你們交往過,還差一點訂婚了。”

溫黎道:“你也都說是差一點了。”

周淮青懶得跟她浪費時間進行無意義的掰扯,直接來了句,“在你心裏,我就是沒有江臣重要。”

終止了這個話題。

就是因為對溫黎而言,周淮青不重要,所以才能在這種時候還能跟他一板一眼地講道理。

“……”溫黎不理解他的行為邏輯。

她也不想跟周淮青起衝突,見他沒有想要繼續同她說話的打算,看了眼時間,也很晚了,幹坐在車上也不是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