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僵持不下
周淮青的話才說完,江臣就憤憤不平地懟了過去,“她什麽時候成你的女朋友了?”
周淮青不怒反笑道,“不是我女朋友,難不成是你女朋友?”
溫黎夾在他們兩個中間,一手分別被一個人拉著,聽著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的對話,隻覺得耳朵嗡嗡嗡吵得不行,腦袋也是疼得厲害。
一個都不想搭理。
溫黎無奈地表示道:“你們慢聊,但是可以先放手嗎?”
兩個人沒有一個人搭理她說的話。
有句話叫做打斷骨頭連著筋,對溫黎而言,江臣跟周淮青他們之間有著割不斷親情血緣,現在針鋒相對的局麵,無非是江臣心裏暫時還咽不下這口氣,需要時間去慢慢接受這個結果。
隻要周淮青不刺激他,他心裏的執念根本不會被繼續放大,可偏偏周淮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溫黎先是看了眼周淮青,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又去掰江臣的手。
既然他們不願意,隻能靠自己了。
溫黎正打算離開時,周淮青的胳膊隨即攬上了她的肩膀,當著江臣的麵將她摟在自己懷中,“麻煩江少爺以後別再自作多情、陰魂不散地纏著分手多年的前女友了。”
他的口吻輕佻,聲線慵懶,語氣卻讓人不容置喙。
溫黎眼看著江臣逐漸下壓的怒意再次充滿眼球,拳頭也是不由自主的擰緊,她想要掙脫,卻怎麽都掙脫不開。
於是她看向周淮青,示意他放手。
周淮青卻恍若未聞,摟著她肩膀的手用了幾分力。
他是在宣示主權,通過這種激怒情敵的方式,甚至無法顧及溫黎此時的感受。
她隻覺得難堪。
果然,江臣爆發得很徹底。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周淮青,要不是你從中作梗她怎麽會跟我分手。”
周淮青勾唇笑的涼薄,絲毫不掩飾他內心深處的嘲弄,反問道:“我從中作梗?”
“江少爺這話從何說起,我怎麽有些聽不懂,你自己沒本事,現在反倒還怪起別人來了。”
沒本事嗎?
他的確沒什麽本事。
江臣跟溫黎退婚的時候才二十歲,既沒處理事情的能力,也沒麵對現實的勇氣,甚至連愛人為什麽突然變心、離開的原因都搞不清楚。
他是豪門世家養出來的嬌少爺,又有個大包大攬的強勢母親,還有個能解決問題的好表哥。
他順風順水慣了,已經能夠習慣性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包括感情。
在他的世界裏,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溫黎會不愛他,他理所當然地以為,溫黎一定會愛他,且會永遠愛他。
就像魚從來都生活在水裏。
即使已經過去了五年,即使他的愛早就消失殆盡了,他也還是一如既往地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繼續堅持、抓住他跟溫黎之間僅剩下的點點執念,他的世界會瞬間崩塌。
難道他要眼睜睜地看著溫黎跟周淮青在一起,看著他們兩個日後都在他的生活中出雙入對嗎。
江臣絕對不可能做到。
溫黎希望周淮青能閉嘴,而周淮青卻並沒有這個打算,“需要我替江少爺捋一捋這些年的多情過往嗎?”
周淮青的嘴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溫黎忍不住開口,“周淮青,你說夠了沒有。”
強行從他的懷中掙脫。
溫黎不清楚周淮青為什麽總是要拿話噎江臣。
明明就能妥善地解決,非要鬧成這樣。
即使江臣在跟她分手後的五年裏,有過別的女人,但是在道德層麵,她沒有資格指責江臣的不是。
沒有人規定前男友、前未婚夫需要替她守身如玉。
江臣唯一的錯隻是錯在他習慣了扮演深情人設,可那也同她無關,同周淮青更是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周淮青笑意漸涼,“怎麽,你現在是在替你的前未婚夫質問我嗎?”
他此時的臉上布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霜,透了星星點點的寒意。
聲討嗎?她哪有那個資格。
她從來想要的就是安靜,足夠的安靜。
周淮青問了溫黎一個問題,一個他一直都想問的問題。
上次偶遇江臣醉酒那天,在他的車裏,他說的是:“溫黎,在你心裏,江臣比我更重要。”
而現在他問的是:“溫黎,在你心裏,江臣跟我哪個更重要。”
他在溫黎做選擇。
溫黎的不耐到達了極限值,“周淮青,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過了,她也無數次做出了選擇。
對周淮青,她給了她自己能給他的最大誠意,還有包容度,縱容他在自己麵前提各種無端的要求。
她不理解,真的很不理解,為什麽周淮青還要一次又一次地問。
他想要證明什麽?
證明這場博弈中他是最大的贏家?
周淮青沒說話。
他不想知道溫黎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也不想知道。
他現在隻想聽到一個簡單的答複,是江臣還是他,以此來平複他內心的情緒,也許是憤怒,也許是嫉妒,也許是不安。
總之,隻有一次又一次地聽到溫黎肯定的答案,他才能平靜下來。
否則,他保不準自己失去理智後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來。
不僅僅是周淮青,江臣也想聽溫黎回答在她心裏,誰更重要。
一向來乖順的溫黎,目光緊緊的注視著周淮青,看著他寸步不肯相讓,心裏不知道怎麽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叛逆。
她閉口不言,拒絕回答。
三個人,站在原地僵持不下。
“阿黎。”
最後是溫陽的到來打破了局麵。
溫黎聞聲抬頭,溫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二樓,站在他們麵前的不遠處。
“哥,你怎麽來了?”
不管為了什麽,幸好,有人來了。
她現在內心最大的想法就是不管是誰,隻要有人出現就好。
周淮青見是溫陽,還是紋絲未動。
江臣側目朝向他,同樣紋絲未動。
溫陽看著他們三個人什麽都沒問,淡淡的開口道,“跟我走。”
溫黎的腿剛抬起,還沒邁出去,就被周淮青拉住了手腕,“把話說清楚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