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都給我滾
溫黎跟溫陽走後,周淮青還是垂著手站在原地,沒有了方才斬釘截鐵的固執,整個人頹然地倚靠在門框上,接受著江臣對他的冷嘲熱諷。
江臣說:“周淮青,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溫黎,她即使選擇跟你在一起,也絕不會愛上你。”
活脫脫像個小人得誌的勝利者。
而周淮青就像是個跳梁小醜。
他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沒有力氣去反駁。
周淮青很清楚,江臣時至今日還能厚著臉皮站在他麵前說這些話,他的底氣來源於溫黎對他的感情。
即使那已經不是愛了。
可又能怎麽樣呢。
他永遠存在,且會一直存在。
而以溫黎的性格,她永遠不會狠下心,做到老死不相往來,否則也不會在分不清喜不喜歡還懵懵懂懂的跟江臣談了這麽多年。
人的感情很微妙,也很難揣測,甚至分辨不出一個明確的界限。
周淮青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江臣從她的世界裏抹去,他隻是有些說不出的失望。
他問的也是重要與否。
每一次,溫黎都沒有堅定地選擇過他,無論天平的另一端站著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溫黎口口聲聲說她喜歡自己,想要跟自己在一起,可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卻遠遠比不上江臣,比不上許多人。
她會為了溫陽放棄他,也會為了江臣放棄他,甚至可以是工作。
她可以為了任何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拋棄他。
如果是這樣的愛,對他而言,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也不需要。
想著想著,周淮青的理智再次偏移了正常的軌道。
他輕嘲道:“是嗎。”
“你有多了解她?”
“你了解她每天晚上是怎麽在我身下婉轉求歡?還是你了解她是怎麽在我的耳朵邊苦苦哀求,求我放過她?”
“她愛你是嗎?”
“她能有多愛呢?”
“愛到一次又一次自甘下賤地爬上了我的床。”
周淮青被嫉妒徹底衝昏了頭腦,麵目猙獰說著極度侮辱人的話。
於周淮青而言,好像隻有在每一次跟溫黎**時,他才會感受到片刻的安定,覺得溫黎屬於他,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就像是談判桌上博弈的商人,這是他手中唯一的籌碼。
可他忘了,溫黎不是商品。
“周淮青,你把話放尊重點。”
所以當江臣站在道德製高點,端著一臉正義凜然的架勢,拽著他衣領讓他閉嘴時,他還在洋洋得意。
滿腦子想著都是怎麽贏。
完全沒有注意到去而複返的溫黎,此時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旁觀了所有。
“難道不是嗎?”
“還是說你想聽更多的細節?”
周淮青依舊說得無比輕佻,“要知道,在你來之前,她還躺在我懷裏。”
激怒江臣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樂趣,也是僅剩的信念感。
“所以啊,你說我要她的愛做什麽呢。”
“周淮青,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非要得到她,從我身邊搶走她,她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麽?”
江臣的質問深入人心。
周淮青勾唇自嘲,喃喃自語道,“算什麽……”
是啊,算什麽呢。
溫黎也很想知道。
他們之間似乎一直都是周淮青在問她,問她愛不愛他,問她在不在乎他。
周淮青對她很好,從一開始就對她展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溫黎好像從來沒有問過周淮青,為什麽會是她,她對他而言又算是什麽呢。
“可能算是個高級小姐吧,畢竟大多數時候她還是很會討男人的歡心,否則也不會讓你念念不忘這麽多年。”
“之前沒玩過這種類型,長得也好看,還是第一次,又是主動送上門,想試試能有多與眾不同……”
“啪!”
溫黎的巴掌猝不及防落在了周淮青的半邊臉上,清脆的動靜聲吸引了跟在他們後麵一起過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周淮青在看到溫黎的那一瞬間,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錯愕,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能有多傷人。
可惜,說都說了,為時已晚。
周淮青偏著頭,低垂著眸,瞥見溫黎站在她麵前,打他一巴掌的那隻手都還在抖。
有那麽幾秒鍾,他不敢抬頭去看她。
他想他應該向溫黎道歉,應該去哄她,應該告訴她,他沒有這個意思。
他實在是昏頭了。
可他沒有。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周淮青微抬著下巴,勾著唇角,看著眼前因憤怒而麵色蒼白的溫黎,挑了挑眉,“生氣了?”
他說話時玩味的語態很重。
“怎麽辦呢,光是聽幾句就受不了了,要知道說這些話的我又該有多生氣。”
“要不要再打我一巴掌出出氣?”
溫黎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她自以為已經熟悉了的男人。
她想質問他,卻怎麽都開不了口。
也許,她從來沒有了解過周淮青吧。
溫黎忘了,她跟周淮青互相對峙地站了多久,也不記得她最後是怎麽被江臣拽著手帶離了現場。
她的腦子裏循環播放的隻有周淮青說的那幾句話。
高級小姐、自甘下賤、第一次、主動送上門、之前沒玩過……
男人的征服欲會讓他很有成就感,所以他是因為沒得到才會對江臣耿耿於懷。
溫黎跟江臣走後,沈遇之看著周淮青,想問又發生了什麽事,“淮青哥……”
沈遇之原本是來找江臣的,他見江臣上了二樓,又遲遲沒有下來,也沒在底下看到周淮青跟溫黎的影子,就想著上來找找。
他也是擔心出事,沒想到真出事了。
不過,他來得晚,具體也沒聽到什麽,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就看到溫黎甩了周淮青一巴掌。
很響亮的一記耳光,都把他給驚呆了。
要知道,那可是溫黎,也是周淮青。
溫黎能動手打人已經是很不可思議了,周淮青能乖乖挨打不還手,同樣不可思議。
沈遇之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周淮青給轟走了。
“滾,都給我滾。”
“……”
不是,這是他的場子,今天是他媽的生日宴。
讓他滾到哪裏去啊,他也沒地方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