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個人嗎
淩旦覺得打電話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於是約了溫黎晚上出來喝酒,溫黎沒拒絕,欣然前往。
左右回去了晚上她也睡不著,還不如去買醉。
到了蝶莊,淩旦跟溫黎坐在一樓吧台,聽她說完後,淩旦拍案而起,差點把酒杯砸出個窟窿來。
“你說什麽!”
溫黎拽了拽她的胳膊,眼神示意讓她別太激動,注意影響。
淩旦覷了眼四周,坐了回去,“周淮青真這麽說?”
溫黎點了點頭,雲淡風輕地抿了口杯中的酒。
淩旦還是不敢相信。
周淮青雖然風流,但在女人那裏風評一向來都很好,出手大方,也沒有不良嗜好。
人還長得帥,沒想到嘴那麽毒。
淩旦吐槽了一句道:“那他也的確不是個人。”
之前江臣罵得一點都沒錯,簡直就是個畜生。
淩旦想起江臣也不是個好人,不由自主又吐槽了一句,“還有那個江臣,他們兩個還真是一個祖墳裏冒出來的青煙。”
“……”
淩旦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她湊上前,小聲直言道,“他不會是為了報複江臣才跟你在一起的吧。”
“我之前就覺得很奇怪,周淮青怎麽突然會對你感興趣了。”
溫黎見淩旦越說越離譜,趕緊出聲打斷她道,“你別瞎猜了,頂多就是膩了。”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新鮮感,又能維持多長時間呢。
更何況是他們這種情況。
這些年,能在周淮青身邊久待的女人,幾乎是沒有。
如此比較下來,怎麽能說周淮青對溫黎算不上是特別了呢。
淩旦後知後覺點點頭道,“也是,他有什麽可報複江臣的。”
她跟沈寧遠當初也是愛的死去活來。可最後呢,沈寧遠還不是背著她找了淩媛。
覺得她無趣極了。
可淩旦還是想不明白,“我可真是搞不懂他了。”
“他就算是想玩女人,也不至於吃窩邊草吧,還把關係弄得亂七八糟。”
溫黎搖頭歎息道,“可能是持無恐唄。”
畢竟現在的確也沒人能把他給怎麽著,頂多是私下裏議論幾句。
淩旦豪悍的酒一飲而盡,愛憐地捧著溫黎的臉蛋心疼道,“我可憐的小溫黎,你怎麽比我還慘。”
溫黎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還行吧,至少我沒被騙財。”
還賺了點,也不算是血虧。
溫黎想起之前她向周淮青要回那筆兩千萬補償金的行為,實在是太明智了。
淩旦撒開了手,捏了捏溫黎的小臉蛋,撇著嘴沒好氣的道,“溫黎,你現在是在陰陽我嗎?”
溫黎淺笑,沒再說話。
要說起淩旦跟沈寧遠在一起的那幾年,她花在沈寧遠身上的錢可以說是不計其數。
沈家這位二公子也實在是沒良心,談戀愛的時候,花著女朋友的錢養小三,現在分手了連錢都討不回來,還要詆毀前女友。
淩旦跟溫黎坐在那裏,又喝了幾杯酒,兩個人聊著聊著把話題轉移到了祁敏跟沈寧遠身上。
“我聽沈遇之說祁敏跟沈寧遠的婚禮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月底就會舉行了。”
溫黎有些意外道,“這麽快?”
她的確沒想到。
畢竟祁家跟江家都是南城有頭有臉的世家名門。
溫黎還記得,之前祁敏跟何倩倩聊起她跟江臣日後的婚禮籌辦時歡天喜地的模樣。
不管怎麽說,她對自己的婚姻,肯定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溫黎突然感到十分的唏噓。
淩旦說道,“嗯,對外說是一切從簡,祁敏不是懷孕了嘛,總得趕在肚子沒顯懷之前把婚禮辦了不是。”
“好吧。”也有道理。
祁家好麵子,祁老又是出了名的守舊,重規矩,要是在婚禮現場,被人看到自家孫女大著個肚子,臉上肯定掛不住。
溫黎好奇地問,“那淩媛呢,她沒鬧?”
淩媛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自然也不會在乎什麽體麵。
沈寧遠可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機會,要是丟了,她這輩子恐怕都不會過得舒坦。
怎麽會心甘情願的眼睜睜看著沈寧遠跟祁敏舉行婚禮,結婚生子,肯定會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纏著他不肯放手。
“鬧了呀。”
提起淩媛的時候,淩旦滿臉的輕蔑說道,“一哭二鬧三上吊唄。”
“不過她能有什麽辦法,沈寧遠明擺著就是玩玩她,怎麽可能娶她。”
“虧她還天真地以為把我從沈寧遠身邊擠走,她就能順利上位,沒想到現在中途又冒出了個祁敏,她這個沈太太的夢直接徹底破碎了。”
溫黎笑笑道,“那你不是還要謝謝她,不然倒黴的就是你了。”
“我謝謝她全家。”淩旦咋舌道。
“我還聽說祁敏這幾天被她鬧得都動了胎氣,那叫一個心力交瘁。”
“她也是活該,當初要不是她自己心腸歹毒也不會自作自受。”
淩旦說完後總結道,“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溫黎碰了碰酒杯,沒發表任何意見。
似乎在這件事情裏,她才是那個最大的惡人,她是最開始的因。
溫黎貪杯多喝了點酒,頭有點暈乎乎,腳步虛浮地走向洗手間,想醒醒酒。
走到半路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出聲同她打了聲招呼。
“溫小姐?”
溫黎眼神迷離地轉過頭,看向身後朝她走來的身影。
總覺得熟悉,又想不起來哪裏見過麵。
又聽見對方激動地說,“還真的是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不過一時間沒敢認。”
她今天跟那天見到的模樣一點也不像,身上少了端莊優雅的疏離感,更多的是嫵媚迷人。
溫黎晃了晃腦袋,眼神聚焦在他臉上,又在記憶裏拚命尋找,終於想起來他是誰。
她訕訕笑道,“好巧啊。”
是之前沈靜書給她安排介紹的第一個相親對象。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叫方淮南。
“一個人嗎?”沒等溫黎回答,方淮南熱情相邀道,“要一起上樓喝一杯嗎?”
溫黎婉言謝絕,“我約了朋友,改天吧。”
方淮南也沒有堅持,“那就不打擾了,溫小姐您請便。”
溫黎轉了個身,晃晃悠悠再次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