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179章 偷聽

這幾天,溫黎的心思都在研究項目上,無暇顧及其他。

眨眼到了清明節。

溫黎接到溫家老宅的阿姨打來的電話,喊她回去吃晚飯。

溫家老宅。

到了晚間吃飯的時候,沈靜書突然開口說道,“我前幾天跟方家太太喝下午茶的時候,方家太太主動提起你,提起你跟她兒子淮南之間的婚事,覺得你們兩個年齡相當,還算是般配。”

“嗯。”

雖然溫黎覺得在清明節期間聊起結婚的話題,有點倒反天罡,還不是特別吉利。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聽著。

方淮南嗎?

溫黎印象不深了。

隻記得他希望找個能夠居家且相夫教子的太太,溫黎跟他應該是理念不合,一定相處不來。

不知道怎麽回事,想著想著,溫黎想到了周淮青。

那時候好像還是她剛剛去找周淮青提出想要交易沒多久,結果又被他撞到自己私下裏在和其他男人相親、吃飯。

他還出現攪了個局,溫黎當時還覺得他的行為很不禮貌。

最近她似乎總能無意識地想起周淮青,可能是還沒從分手的效應中轉移視線。

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很不爭氣。

沈靜書見狀以為她是不願意,隨即皺了眉頭,“方家雖然不是高門大戶,但也是吃穿不愁,更何況人口簡單,家世清白。”

“我聽方太太的意思,她家兒子對你印象得還不錯,你要是有時間,你可以跟他多走動走動。”

“嗯。”溫黎點點頭,算是表了態。

一個人分手後要是想快速從上一段戀情中走出來,最好的方式不是買醉,也不是讓自己顯得忙碌起來,而是快速進入下一段戀情,找到自己在戀愛中的感覺,然後轉移注意力。

幸運的話,她能收獲新的愛情,不幸運的話,也無非是再次失戀,沒什麽大不了。

之後沈靜書絮絮叨叨地又說了很多。

不管沈靜書說什麽,溫黎都是點點頭,一個“嗯”字回應,顯得異常溫順。

由於溫黎破天荒的主動配合,沈靜書最後許是覺得無趣,也沒在多說話。

吃完晚飯後,溫陽主動叫住了她。

“阿黎,你最近是有什麽心事嗎?”

溫黎搖搖頭,“沒有。”

她沒什麽心事。

她就是有點苦惱,還有點鬱悶,不過,過幾天應該就會好了。

要是實在不行,就再過幾天。

“阿黎,你以前有事從來不會瞞著我。”

溫陽卻覺得她的狀態很不好,肉眼可見的不好,還覺得自己的妹妹跟他生疏了。

溫黎看了眼溫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最後還是淡淡道,“哥,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

其實溫陽錯了。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也許他是知道的,隻是溫黎不說,他也就當作不知道了。

溫陽見溫黎轉身要上樓,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問起她跟周淮青之間的境況。

“你跟周淮青他……”

自從知道溫黎跟周淮青在一起後,溫陽對周淮青的稱呼也從“淮青”變成了直呼他的全名。

兩人之間私下裏似乎也不來往了。

溫黎覺得她真的有點糟糕,總是能讓周邊的人因為她的事情而不愉快。

“我們分手了。”

這一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分手。

“分手了嗎?”溫陽喃喃問了一句,似是自言自語般。

怪不得這幾天周淮青陰晴不定,對他也是愛搭不理。

溫陽還以為是在為之前他打他的事情,心裏過不去,所以還在跟他鬧別扭。

原來他們兩個人是分手了嗎。

那就有些麻煩了。

“怎麽了?”溫黎疑惑道,覺得溫陽的反應有點不太對勁,說不上來是好還是壞。

溫陽沒多說,隻是寬慰她,“沒什麽,分手了也好。”

左右以溫陽對周淮青的了解,他也不是個分不清是非的人,還是個能講道理的人,應該問題不大。

“早點睡吧。”

溫黎上樓,回了房間,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

於是換了衣服下樓,打算去院子裏溜達幾圈,順便消消食。

路過後花園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說話。

聽聲音像是沈靜書?

溫黎原本不想偷聽的,可偏偏就是這麽湊巧,她才剛想轉身離開,沈靜書的聲音幽幽傳入了她的耳朵中。

異常清晰。

溫黎聽到她說,“方家太太答應我了,隻要溫黎跟方淮南的婚事能定下來,她就會幫你在後麵的換屆選舉上出力。”

換屆選舉嗎?

又聽見站在沈靜書對麵,跟她一起的人說道:“媽,這件事情你就別再提了。”

果然是溫陽。

她止了腳步。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找了個相對隱秘的角落,貼著石壁,安安靜靜地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

從溫黎的角度看過去,其實是看不清溫陽的臉。

他的臉被稀稀疏疏的竹葉林遮住了。

但她認得溫陽的聲音。

“怎麽不能提。”

沈靜書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噩夢般降臨。

無數次,溫黎都十分厭惡這個聲音。

厭惡到害怕,全身都會毛骨悚然。

沈靜書說:“方淮南既然對她有意思,那不是正好的事情,她有什麽可嫌棄的。”

沈靜書又說:“她跟周淮青之間的事情鬧得那麽大,全南城的人都知道了,誰不知道周淮青就是玩玩她而已,怎麽可能會真跟她在一起。”

沈靜書還說:“現在他們也分手了,難不成她再回頭去找江臣,江臣還會再要她嗎?”

沈靜書最後說:“與其不清不楚地跟著周淮青,跟著江臣,不如嫁給方家,我看方家就挺好。”

溫黎站在邊上,期待著能聽見溫陽能些什麽。

也不一定需要是反駁沈靜書,或者維護她的話。

總之是說什麽都好。

可是過了很久,她都沒有聽到聲音。

周圍的環境似乎是靜止了般,隻能聽見夜色中沙沙的風聲。

寒冷刺骨。

溫黎不清楚她是抱著一種怎樣的心情,如無事發生般從院子裏離開,一步一步上了樓梯,回到房間,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