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71章 男朋友

【今天晚上來玫瑰園找我。】

溫黎瞥了眼周淮青的方位,他發完消息後剛放下手機,麵上平淡無波瀾,夾了一筷子餐盤中的魚香肉絲。

逃不過,終究還是逃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的。

林越洋見溫黎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再次好奇地開口打聽,“師姐,是你男朋友給你發的消息嗎?”

溫黎否認得幹脆,“不是,是係統軟件的推送。”

問問問,一天到晚哪裏來那麽多問題。

下了班後,溫黎抽空回了趟溫家老宅,沈靜書讓阿姨給她打電話,說是有事找她。

自從上回在祁家的事情發生過後,溫黎和溫家除了溫陽之外的人,包括沈靜書,都徹底撕破了臉,互相之間說話也不像之前那般顧長顧短。

說白了,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沈靜書一看到溫黎,開口就是用先入為主的語氣質問她,“你和方淮南是怎麽回事?你都和他都聊什麽了?”

溫黎一猜就知道沈靜書特意叫她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我沒和他聊什麽。”

確實沒聊什麽。

前半段都在聽他一個人聊,後半段都在聽周淮青聊,她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插上嘴,還替他們兩個買了單,一頓飯吃掉兩千多。

她在研究院辛辛苦苦工作一個月,基礎工資隻夠吃兩頓飯。

她可吃不起。

沈靜書不信,“沒聊什麽,光是見麵吃個飯的功夫,都能把人氣地跑來我跟前吐了半天苦水,給你發消息也不回應,就差把‘沒家教’三個大字刻你腦門上了。”

溫黎不耐煩地說,“你讓我相親,我也去了,你讓我道歉,我也道了,你還想要我怎麽樣?”

反正不管她說什麽,沈靜書都不會相信她的話。

沈靜書一貫來的不講道理,“你現在是什麽態度,我想要你怎麽樣?”

“我想讓你別一天到晚地在外麵給我惹是生非,你也不出去打聽一下你現在的名聲有多差,我都嫌丟人。”

自從江臣和祁敏即將要訂婚的消息傳了出去之後,溫黎再次成了眾矢之的。

一邊傳她和前男友藕斷絲連,一邊傳她在祁老的壽宴上不顧廉恥勾引祁睿,勾引不成還把人弄進了醫院。

漫天流言中間還夾雜了上回無故昏倒在蝶莊洗手間,和周淮青產生了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

總之,所有髒水都潑在她一個人身上,一時半會洗是洗不幹淨了。

她也沒打算洗,就這樣吧。

幸虧他們還不知道她現在和周淮青之間達成的某種不正當交易,否則她怕是會被口水淹死。

溫黎怒回,“你要是嫌丟人,就別再費心給我安排相親了。”

方淮南不可能事先不打聽清楚,還能答應來相親,誰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麽算盤,又和沈靜書在背地裏達成了哪些不能說給別人聽的共識。

溫黎從溫家老宅出來,想起方淮南昨天給她發的消息,她還沒回複,也不知道周淮青到底給他發了什麽內容,能把沈靜書氣成這樣。

拿起手機,翻找和他的聊天記錄,發現沒有任何回複內容。

顧不上奇怪,直接在對話框的空格內編輯輸入:【方先生,我認真考慮過了,我想我們並不合適,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心儀的另一半,勿擾謝謝。】

編輯好內容後,果斷地點了發送。

溫黎發完消息從聊天界麵退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原本被她置頂的江臣頭像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周淮青。

想起昨天他拿自己手機搗鼓半天,原來是在忙這個。

真幼稚,還是祖傳的幼稚。

她不由地想起,最開始江臣在她聊天界麵的置頂設置還是他自己要求的,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沒換,都快成習慣了。

溫黎還沉浸在回憶中,手機提示音叮咚響了一聲,消息紅點跳了出來。

周淮青:【?】

一個問號代表了所有,估計是等得不耐煩了。

溫黎回:【在路上了。】

唉,甲方就是甲方,輕易得罪不起。

況且現在他是真甲方,更得罪不起了。

溫黎到玫瑰園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穿過院子,輸入大門密碼。

還真的是六個八,把密碼設得跟Wi-Fi密碼強度差不多,心真大,也不怕小偷上門打劫,把他家搬空。

最先迎接她的是周淮青養的那條金毛,激動地圍在她身邊繞了兩圈,嗅了嗅味道,撒腿往裏跑。

溫黎跟在她身後來到客廳,周淮青穿著浴袍從樓上下來,前胸大半部分都露在外麵,看樣子是剛洗過澡,頭發還濕著,用毛巾正在擦。

路過她身側之時,還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沐浴露香氣,也不知道是哪個牌子,味道還挺好聞,帶了點曠野風情。

原始、純粹。

周淮青站在沙發前,掃了眼原地踏步不動的溫黎,“要過來幫我擦頭發?”

疑問句式,陳述語氣。

……她像是要幫他擦頭發的樣子嗎?

溫黎走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毛巾,抬手打算幫他擦頭發。

太子爺不愧是太子爺,頭發都能使喚人動手擦。

溫黎赤腳一米六七,雖然說是很多年前體檢時量的身高了,但應該沒縮水,她以前也沒覺得周淮青能比他有多高,現在夠著手卻有點吃力。

大概是心理作用,不想幹苦力。

溫黎問,“你能坐下嗎?”

又弱弱地補充解釋說,“我手酸了。”

周淮青滿臉嫌棄,坐了下來。

溫黎敢怒不敢言,單腿跪在沙發上,動作細致溫柔,心無旁騖,生怕一個不小心,碰掉他一根頭皮絲。

“什麽時候又交了新男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周淮青突然發問,溫黎沒注意,隔著毛巾一把抓住他的頭發,不動了。

原來他都聽到了。

周淮青皺眉,“你要把我扯成禿頂嗎?”

溫黎鬆開了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然後繼續在他頭上亂揮一通,節奏被徹底打亂,也沒有了剛才的細致。

周淮青扼住她的手腕,順勢一拉,溫黎整個人都跌在他身上,“跟我表弟又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