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還能怎麽說
溫黎沒打算繼續瞞,絞著手坦白說,“就昨天晚上,你送我回來之後。”
她竟然有些擔心和害怕,怕他生氣,怕他誤會,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周淮青瞥了眼床頭櫃,輕笑,“都做什麽了?”
前一秒還在外麵因前男友要和其他女人訂婚的事情黯然神傷,後一秒可以若無其事的進房間來和他繼續。
今天陪完他,明天再陪別人,一天之內約兩個,無縫銜接。
可真厲害。
時間管理大師都沒她兼顧得遊刃有餘,怪不得今天會突然請假,敢情是昨晚太激動忙不過來了。
確實需要多備兩盒,不然兩個人用的時候也不用分。
還是現買現用,是之前用的不夠。
溫黎知道他是誤會了,趕緊解釋說,“沒有,我們沒做什麽。”
要是提前知道溫陽會突然過來,她剛才就不應該多話,跟周淮青開玩笑,現在越描越黑,徹底解釋不清楚了。
“沒做什麽是做了什麽?”
很顯然,周淮青不信。
如果溫黎一開始在他問的時候就直說,可能他還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生氣。
但現在晚了,他既沒辦法,也做不到。
“一邊跟我曖昧糾纏,一邊跟我表弟藕斷絲連,你心裏是不是感覺特別爽?”
周淮青的話說得直接,也很傷人。
“我沒有。”
他怎麽會這樣想。
周淮青說話時的口吻又冷了幾分,“是沒有跟我,還是沒有跟他?”
溫黎磕磕絆絆,語無倫次,“我……我跟他……跟他……”
她磕絆是著急上頭後不知道要怎麽說,事實好像確實如此,還能怎麽想。
周淮青沒心思聽她講她和江臣之間的瓜葛和相處的細節,也不想聽,更沒興趣。
他推開溫黎,起身憤然離開,往臥室外走去。
溫黎拉住他,“你去哪兒?”
是慌張著急下無意識地想要挽留,卻不知道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
周淮青停在原地,皺眉看著她扯自己衣袖的手。
不清楚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溫黎以為他是生氣了,不想讓自己碰,所以很快鬆了手,“你要走了嗎?”
周淮青到底沒忍心把話說得太過。
“嗯,我晚上還有事,身體不舒服的話就早點休息吧。”
不是說頭疼,還特意請了一天假。
溫黎聽見他轉身離去時的聲音,還有外麵的門緩緩合上。
“哢嗒”一聲,落了鎖。
她的心跟著咯噔了一下,頹然坐在方才周淮青坐過的位置上。
分不清是出於什麽原因,總之有點說不出的難過。
又是一個睡不安穩的失眠夜。
第二天,溫黎照常準時上班打卡。
“師姐,你身體沒事了吧?”
林越洋敲著電腦屏幕,在編寫實驗數據報告,嘴裏嚼著口香糖,順帶遞了一片給她。
溫黎接過,“沒事。”
林越洋說,“剛剛院長來找過你,說讓你到了後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溫黎放下包前往。
院長辦公室。
溫黎敲了敲門,“院長,你找我?”
院長看到溫黎後,從辦公椅上站起身,來到待客的沙發上,“來了,坐吧。”
院長年過五十,是快到退休的年紀了。
用咖啡機衝了咖啡遞給溫黎,“最近工作進展都還順利吧?”
自己則是握著茶杯喝枸杞茶,還不忘沿著杯沿吹了口熱氣。
溫黎嫌苦喝不慣咖啡,淺抿了一小口,“我都還好。”
“那就好,要是工作方麵遇到困難,你可以隨時向我反饋。”
既然都這麽說了,溫黎也就沒必要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要了。
“是這樣的,目前我們組人員配比方麵還不是很足,我是想著如果可以的話,多招幾個人進來,各大高校的碩博生,要是有合適的人選,也可以由導師推薦。”
是一點都不客氣。
溫黎之前在國外主要負責前端研究,不需要操心後勤保障,走的是有話直說,有人直要,有資源直搶的實際路線,對彎彎繞繞那一套不太講究,也不敏感。
院長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在茶幾上,不急不慢地開始說起場麵話來。
“溫黎啊,你是我們院高薪引進的人才,你的能力我們全院上下都是絕對認可,你們組的這個項目所裏也一直都很重視。”
“現在項目組剛成立,院裏也是希望你們能先做出點實際成果出來。”
能理解,資源有限的情況下,隻能邊開源邊節流,兩手抓,節省成本的同時還能提高效率,也不會落人閑話。
畢竟研究院所有在開展的項目,哪個單獨拎出來不是重點扶持項目,不是辛辛苦苦熬出來,也不能給她開特殊通道。
院長說完又把茶杯握在手中,“周總你也知道,他剛調來南城,對藥物研究這一塊還不太熟悉,日後你要多多和他溝通交流,匯報進度。”
這個項目,不僅關乎溫黎在研究院的去留和評級頭銜,還是周淮青正式調任接手後的第一個投資,要做出成績給人看。
不能馬虎。
最後才回應了溫黎最初提的要求,“至於人員方麵,你大可以放心,院裏後續都會安排好。”
行,聽懂了,全看周淮青肯不肯點頭,肯不肯撥錢下來。
之前應該問題不大,現在恐怕有點困難,經過昨天他們之間的關係估計是崩了。
以周淮青的性子,不找機會給她穿小鞋就錯了。
“院長,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去工作了。”
溫黎從院長辦公室出來,想起昨天周淮青冷臉離開她家的那副樣子,心裏犯怵。
頭疼得很。
回到自己辦公室後,林越洋湊上來向她打聽道,“師姐,院長找你什麽事?”
溫黎回,“讓你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那招人的事,你和他提了嗎?”
比起雞湯文學,林越洋更關心的點在人員配比方麵。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光靠他們兩個人,轉起來確實是有點吃力。
“提了。”
林越洋接著問,“那他怎麽說?”
溫黎無奈攤攤手,“還能怎麽說。”
沒錢沒人,說了也等於白說。
林越洋撇撇嘴,從她苦惱的表情中讀懂了一切。
成,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