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85章 偶遇

淩旦搖頭歎息,“唉,我這棵爛桃花怕是逢不了春嘍。”

悲從中來。

她算是被沈寧遠和淩媛纏上了,不脫層皮輕易還甩不掉。

溫黎安慰她,“別這樣,你還有沈寧遠和淩媛。”

“隻要你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淩旦一口氣差點順不上來,“我謝謝你哦。”

她現在損人的水平是越來越高級了。

“你呢?”淩旦突然挑眉,問溫黎,“我怎麽聽說江臣和祁敏就要訂婚了,是真的假的?”

溫黎低頭撥弄著手中的吸管,“嗯,真的。”

雖然已經跟他徹底說清楚了,但冷不丁聽旁人在自己麵前提起江臣這個名字。

還是會感到不自在。

淩旦不理解,“他不是都跟你……怎麽又跟祁敏攪在一起了。”

她也是聽了點別人傳得閑話,在那些人的嘴巴裏,都快把溫黎傳成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了。

怕不是小腦萎縮、腦幹缺失才能說出這種話來吧。

溫黎解釋不清,總之各種緣由很複雜。

不管為的什麽,總之在這件事情上麵,淩旦無腦戰隊溫黎。

替溫黎罵江臣,“也是渣男一個,男女關係不知道處理幹淨,就來找你,既然自己的婚事做不了主,那就別一回國就招惹你,現在轉頭又跟別的女人訂婚,無語。”

溫黎苦笑,“你別這麽說,他也是身不由己。”

不怪他,也不是他的錯。

江家不能背負上過河拆橋、始亂終棄的罵名,溫家也不能被攪進渾水中。

江臣他很可憐,溫黎曾經經曆過,所以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淩旦想不了那麽深,也不了解內情,隻是單純地以為溫黎是對江臣舊情難忘,不願意聽到別人說他的壞話。

擺擺手,“算啦,不提了。”

打算給自己再續一杯酒,轉頭招呼服務員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人。

拍著溫黎的胳膊,“快看,是周淮青。”

溫黎聽到“周淮青”的名字,循聲跟著一起望了過去。

周淮青著一身炭灰色質感的西裝,是高克重的羊毛麵料,麻襯工藝,翻卷自然,平整的肩袖,優雅的收腰弧度,長尖領淺色紋路襯衫,後領極度貼合。

是早上從她家離開時穿的那套。

絲質老花暗紋領帶的王子結,還是溫黎親手幫他打的。

唯一不同的是,此時他的右手邊跟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士。

林森不在,想來不會是因為工作。

兩人結伴在電梯口等電梯。

“他身邊那女的之前沒見過啊,身材好好啊啊啊。”

淩旦在溫黎邊上發出土撥鼠的尖叫聲,實名製羨慕。

真是意外之喜,今天還能親眼在蝶莊目睹周淮青的桃色新聞。

以前都隻是道聽途說。

溫黎的視線從周淮青身上,緩慢落在了他旁邊站著的女人身上。

紅色的絲絨緞麵長禮服,穿在她身上也不顯俗氣,深V領的鏤空設計,玲瓏有致的曲線,被展示得一覽無餘。

大波浪的棕調長卷發,紅唇烈焰,妝容精致,宛如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周淮青品味不差,審美也不低。

臉蛋和身材,確實堪稱一比一的精品。

溫黎灰了眼眸。

淩旦未察覺,還在邊上激動,“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電梯門打開之時,周淮青似乎朝著溫黎的方向看了眼,又似乎隻是單純跟他邊上的女人說話,不小心略過身側。

溫黎拉著她的胳膊,“別了,別惹事。”

淩旦撇撇嘴,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好吧。”

她也就是好奇,真讓她跟上去,她也沒這個膽子。

淩旦左手食指點著右手食指,說得相當委婉,“你說,周淮青跟那女的,是不是那種關係。”

聽上去八卦極了。

周淮青私下裏名聲很差,豔福更不淺,都說他是屬於來者不拒型。

玩得很大,什麽都來。

和他潔身自好的表弟江臣比起來,截然相反。

“不知道。”溫黎用吸管來回攪著杯中的冰塊。

大晚上帶著個女人跑來蝶莊消遣,還能是因為什麽原因。

不就**那點子事。

一天能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切換,還真是精力旺盛,不怕出事啊。

淩旦連連感慨道,“還是當男人爽啊,女人可以一個接著一個地換,無縫銜接都沒關係,哪一天金盆洗手,浪子回頭,又是條好漢。”

“不像我,渣男都明目張膽地背著我出軌,被我捉奸在床,又帶著出軌對象招搖過市,我卻連退個婚,都要遭受人白眼。”

“現在回頭求原諒,我還要不計前嫌地包容他,允許他犯錯誤,不然就是我不懂事不大度。”

淩旦替自己遭受的不平等待遇,感到憤憤不平,“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裹腳布難不成還把腦子都給裹沒了。”

溫黎沒說話,碰了碰她的酒杯,勸她多喝點。

確實氣人。

淩旦酒量很好,溫黎喝不動了,找借口去洗手間。

溫黎從洗手間出來,碰到了站在邊上的周淮青。

背身而立,從隨身攜帶的煙盒裏抽出一根煙,咬在嘴上,還未來得及點燃。

見溫黎出來了,又放了回去。

溫黎裝作沒看見,徑直從他邊上路過。

周淮青攔在她麵前,溫黎主動往邊上移了半步,“這裏人很多。”

蝶莊裏的人進進出出,大多都是熟麵孔,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看到。

就像剛才,他們看到周淮青跟別的女人成雙入對一樣。

周淮青把溫黎拉至角落,問她,“剛才都看到我了,為什麽不叫我?”

通道地方狹窄,她真的很怕被人發現,所以下意識離他很近。

近的能聞到他身上甜膩的香水味。

他們是做過了嗎。

溫黎視線下移,“我怕打擾你們的好事。”

“哪來的‘們’?”

還好事,什麽好事。

周淮青嘴角含笑,口吻輕挑淡薄,“吃醋了?”

溫黎否認,“沒有。”

她才沒有。

她有合作精神,而且有自知之明。

周淮青的身邊怎麽可能隻有她一個女人,江臣都做不到,更何況是他。

在這段關係中,他能對她提出各式各樣的要求,包括忠誠度。

她卻不能以同樣的標準去反要求他。

她就是覺得心裏不舒服,很不舒服。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