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殘殺同袍?”
陳玄微微一笑,接著搖了搖頭。
袁術眼眸微眯,搶先說道:“你和他都是盟軍將士,眾目睽睽之下,你可以不要狡辯,說紀靈不是同袍。”
緊接著,袁術也是一步邁出,“要麽束手就擒,要麽被我格殺,選一個吧!”
“嗯?”
陳玄一愣,這不是他的台詞嗎?
可惜,袁術舔舐嘴唇的模樣,不僅看不出壓迫力,反而顯得猥瑣。
就在周圍士兵呆愣片刻,隨後在袁術命令下,又朝陳玄圍來的時候!
“誰說紀靈死了?”
下一秒,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洗衣機的滾筒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紀紀紀…紀靈!?”
袁紹看著半空中的紀靈,又看著地上紀靈的屍體,腦袋嗡嗡直響,拉過一旁一個親兵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說!疼不疼?”
那親兵都被打蒙了,一臉委屈,卻又敢怒不敢言,“不…不疼!”
“不疼?”
袁術鬆了口氣,既然不疼,那這一定都是幻覺!
一瞬間,袁術感覺自己又行了!
“陳玄!”
他指著陳玄,充滿上位者的蔑視,“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障眼法,但你若將此法交出,我或許會給你一條活路。”
陳玄萬萬沒有想到,袁術竟然看上了他的洗衣機?
賴的跟袁紹廢話,陳玄直接說道:“紀靈,給我揍他!”
半空中,已經搞清楚狀況的紀靈一臉惆悵,他當然可以拒絕,但是……
紀靈眼前,過去種種,如走馬燈般。
少年時。
他拜在名師門下,刻苦習武,師父常說他天賦異稟,將來必成大器。
曾經的他也的確這麽認為,每日裏揮汗如雨,邁入二流巔峰那天,也是他正式出師,兌現天賦的一天。
“習武之人,當有傲骨,但……”
臨走前,師父說:“更要懂得審時度勢,不然空有武藝卻無法施展,豈不蹉跎歲月?”
這句話,他記了一輩子!
青年時。
他投奔袁術,躊躇滿誌,自認為憑借一身武藝定能在亂世中闖出一番天地!
可袁術卻將他當成了一條聽話的狗,專門用來欺壓弱小、打擊異己。
每次他想要建議袁術該如何練兵、治軍、布陣……,袁術都會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你一個武夫,懂得什麽?”
漸漸地。
他學會了閉嘴;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在袁術麵前低眉順眼、逆來順受;學會了,真正的,成為一條狗……
中年時。
當棱角被磨平,變成一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中年武將,到死依然還是一個二流巔峰的時候。
可曾有人問過他一句!
你!
悔了嗎?
現在更好,竟然莫名其妙,成了殺死自己之人的戰靈?
眼前,是故主;身後,是宿主。
他怕……
“你都成戰靈了,還怕個屁啊?”
紀靈看到的,陳玄都看到了,“揍他丫的,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是啊!
還怕個屁?
紀靈一愣,豁然開朗,他想揍袁術,不是一天兩天了!
下一秒,紀靈便出現在了袁術麵前,袁術卻跟沒看見似的,他到現在還以為眼前隻是幻覺,隻要他當對方不存在,對方就不存在一樣。
啪!——
直到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啪啪啪啪啪……
“嘶!”
袁術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不僅臉頰火辣辣地疼,宛如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他整個人也感覺天旋地轉,就跟喝多了似的。
尤其是屁股。
真疼!
“你、你們都看到了吧?”
袁術掙紮著想坐起來,眼神慌亂地掃視四周的親兵,“陳玄以下犯上,給我殺了他!殺了陳玄!”
然而親兵們麵麵相覷,根本無人敢上前一步。
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早已讓他們心生畏懼。
“可惡!”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看著之前那個說“不疼”的親兵,袁術眼睛都快噴火了,他如今也隻能將怒火發泄在這種地方了。
“住手!”
就在紀靈跟進,準備繼續痛毆袁術的時候,一聲厲喝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來人正是盟主袁紹。
袁紹帶著親兵匆匆趕來,看到袁術狼狽的模樣,沉聲道:“陳玄,你在幹什麽?!”
“哈?”
陳玄一愣,“袁紹你眼睛瞎了?不明顯嗎?看不出來我是在揍袁術?”
袁紹為之一滯,他不敢相信,這是陳玄跟他說的話!
“豈有此理!”
袁紹深吸一口氣,厲喝道:“你殺害同袍,目無尊上,簡直膽大包天!”
說著,掃了一眼地上紀靈的屍體,又看了看半空中的紀靈,“還有,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麽方法讓死人複生,但這等邪術,絕非正道!”
“邪術?”
陳玄冷笑一聲,“行,那我讓紀靈給你也來兩下,讓你也感受感受這'邪術'的厲害。”
“你敢!”
袁術捂著腫脹的臉,從地上爬起來,躲到袁紹身後,“大哥,這小子有點邪門!你可要小心一點!”
袁紹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皺眉。
好家夥!
現在的局麵,是他袁紹麵對陳玄,還有陳玄的戰靈。
緊接著,袁紹一把將袁術拉了出來,“你我兄弟,今日當一同對付此等邪惡之人才是。”
“哈?”
袁術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然並卵!
陳玄已經決定,誰敢阻攔,誰就去死!
下一秒!
陳玄大手一揮,“都出來吧!”
緊接著,潘鳳、華雄、李廣、李肅全都浮現在半空。
場麵一時沉默。
“陳玄!”
袁紹忍不住道:“我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
“殺!”
陳玄懶得廢話,直接下令。
對付袁紹、袁術,華雄、李肅可沒有絲毫負擔,相反,衝在最前麵的就屬他倆。
“我……”
根本不給袁紹、袁術開口的機會,戰靈橫掃,袁紹、袁術被瞬間轟成渣滓!
“舒服了!”
陳玄長舒了口氣,不過他也沒有為難普通士兵,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緩緩走入帳內,拿走該拿的錢財,徑直離開了盟軍大營。
隨後。
陳玄將這些撫恤,全都親自送到每一個陣亡士兵的家中。
從此往後,陳玄再無拘束,徹底過上了逍遙躺平的生活。